[第1章 第一卷]
第229節 第229章彌天大禍
汪思繼欣喜若狂,馬上站起來向華中崇做了表態,說自己完成心願之後,一定唯馬華中崇首是瞻,為華中崇牽馬綴蹬。
周六,省紀委第一監察室主任兼榆陽市亞歐大酒店案件聯合調查組常務副組長栗達智從刑訊室出來後,向手下工作人員交代了一番,就匆匆來到榆陽汽車站,坐上了回省城的班車。
栗達智回到在省城的家裡的時候,已經深夜十二點多了。
家裡人都知道他奉命出發到外地調查一個案子,案子不結束不會回家,所以都沒想到他半夜三更會突然趕回來,所以,家裡人都已經睡了,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他,也沒有一個人出來問候他。
他獨自用鑰匙打開大門,懷著焦慮的心情,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家門。
走進家門後,並沒有叫醒任何人,也沒有急著回到自己的臥室,而是心事重重,如同幽靈一樣站在客廳裡癡癡地望著張貼大紅喜字的兒子的新房巋然不動,足足站了有十分鍾。
經過十分鍾的苦苦思索,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把兒子叫出來問個明白。
於是,他走到兒子的新房前,開始敲擊兒子的房門,而且嘴中發出雷鳴般的怒吼聲:“栗傳斌!你給我滾出來,馬上滾出來……”
栗達智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如同驚雷一般,響徹雲霄,驚動了屋裡的每一個人,首先是栗達智的老伴林紅梅。
林紅梅披著一件外套,慌慌張張從臥室裡衝了出來,一邊往外衝一邊絮絮叨叨地嘟噥著:“栗達智,你吃錯什麽藥了,回家也不通知一聲,而且來到家就這麽狼嚎?你還給人家睡覺嗎?”
栗達智沒有理會林紅梅,繼續敲擊著兒子的房門。
“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栗達智的態度讓林紅梅很惱火,氣咻咻地嘟囔著。
“怎麽了?都是你養的寶貝兒子,等一下,你還是去問問你那寶貝兒子吧,問問他瞞著我們在外邊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栗達智一邊敲著兒子的房門,一邊氣咻咻地同林紅梅頂牛道。
就在這時候,兒子栗傳斌打開臥室門,探出了半個腦袋,一頭霧水地望著栗達智,滿臉不悅地責問栗達智道:“爸,你乾嗎呀?這麽晚還讓人家睡覺嗎?這麽晚了喊什麽,海清都讓你嚇著了……”
海清是栗傳斌的新婚媳婦,他們剛剛從香港度完新婚蜜月回來,本來以為度完蜜月回來,一家人可以好好的吃頓團圓飯,回到家後才知道爸爸出發去外地辦案子一時回不來,為此,他們難免有些掃興,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回家的第二天晚上爸爸就趕了回來,尤其讓他掃興的是,爸爸一回來就像吃錯了藥,在家裡大吵大鬧,讓他在新婚媳婦面前很沒面子。
“你他媽的還有理。”聽到栗傳斌的責問,栗達智氣不打一處來,掄起巴掌,對準栗傳斌伸出來的半個腦袋狠狠地扇了過去。
栗傳斌怎麽也沒想到一直把自己當成心肝寶貝的爸爸會如此對待自己,所以,他一點準備沒有,結結實實被栗達智狠狠扇了一個嘴巴,若不是林紅梅拚死拚活地拽住栗達智,栗達智說不定還要再扇他幾個嘴巴!
聽見爭吵聲,栗傳斌的新婚妻子海清也從房間裡衝了出來,見公公正在暴打丈夫,海清心痛不已,但是,作為新婚媳婦,她也不能說什麽,只能攔在栗傳斌的前邊,不讓栗達智打栗傳斌。
或許是看在新婚兒媳婦的面子上,栗達智的狂怒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依然火氣不減地指著海清身後的栗傳斌怒吼著:“栗傳斌,你這個逆子,你告訴我,你在外邊都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說,馬上給我說,全他媽的告訴我。”
“栗達智!你到底犯的哪門子神經,十多天不回家,這剛一回家就拿兒子出氣,你說,我們兒子到底做錯了什麽?”
護犢子是女人的天性,見栗達智不分青紅皂白來到家就如此對待自己的寶貝兒子,林紅梅火冒三丈,瘋了一樣撲到栗達智的身邊,指著栗達智怒不可遏地嚷了起來。
對於林紅梅的眼淚和指責,栗達智置若罔聞,一把推開林紅梅,指著兒子栗傳斌繼續怒吼著:“栗傳斌,你說,你和穆有文、李楠他們在一起都幹了些什麽勾當?你說,把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部告訴我,你們到底幹了些什麽?”
直到此時,栗傳斌才知道栗達智為什麽生氣,感情栗達智是為了他和穆有文、李楠合夥做生意而惱火。
穆有文是穆有仁的弟弟,李楠是省紀委書記李為民的小兒子。
三年前,穆有文和時任榆陽市交通局辦公室副主任的李楠找到了時任榆陽市建設局建築工程質量監督處副處長的栗傳斌,提出來要和栗傳斌合夥做生意。
開始的時候,栗傳斌怕爸爸反對,沒有答應,但是經不住兩人的勸誘,最終還是答應了穆有文和李楠兩人,與穆有文和李楠兩人合夥開了家建築公司。
因為栗傳斌和李楠都是國家公務人員,按照國家公務人員管理條例,他們是不能從事第二職業的,更不能做公司的法人代表的,所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穆有文,栗傳斌和李楠的主要任務就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把手中的一些工程交給穆有文,盈利後他們三股三分,應該說,這些年他們賺了不少的錢。
當然,這些,栗傳斌都是瞞著老爸栗達智的,他知道栗達智一生清廉,作風正派,要是讓栗達智知道他在外邊不務正業和他人合夥做生意,一定饒不了他,所以,他一直瞞著栗達智。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他和穆有文、李楠合夥做生意的事還是被栗達智知道了。
果不其然,栗達智一聽說他不務正業和他人合夥做生意就找上門來開始興師問罪。
得知爸爸是為自己與穆有文和李楠兩人合夥做生意而生氣,栗傳斌滿臉的委屈和怨恨頓時不翼而飛,化作雲煙消散了,結結巴巴地解釋著:“我和有文、李楠他們其實也沒……沒做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放屁!到現在了,眼看就要進監獄了,還敢跟我撒謊!”栗達智怒不可遏,差點又要把身旁的盆砸過去。
此時,林紅梅時也是如夢方醒,預感兒子在外邊一定闖了什麽大禍,要不,丈夫不會發這麽大火。
意識到兒子在外邊闖了大禍,林紅梅害怕了,心急如焚。對著栗達智幾乎哭了起來:“傳斌到底怎麽了?好好的怎麽就要進監獄了?你說,你說啊……”
“讓他自己說!”栗達智指著栗傳斌憤憤道。
聽說新婚丈夫在外邊闖了大禍,很可能還會有牢獄之災,海清也嚇壞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搖著栗傳斌的胳臂,哀求栗傳斌道:“傳斌,你在外邊到底做了些什麽壞事?快……快告訴爸爸,讓爸爸替你想辦法……”
栗傳斌知道自己不說已經是不行了,但是他又怕激怒栗達智,結結巴巴地解釋著:“我和有文……李楠……我和他們……也就合夥做了點生意……,不……不過……我……我們的生意都是有合法的,我們有合法手續,對於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我們可從來沒做過……”
“都是合法生意?你說,你們都做了些什麽生意?”栗達智怒氣未消,仍然像訓賊一樣訓斥栗傳斌。
“我們做的都是裝潢方面的生意,比如瓷磚、木地板、廚房用具、裝修材料什麽的,還有房地產、修路、包工地……這些生意好多人都在做,又不是咱們一家……再說了,我隻掛個名,法人代表不是我……”
“混帳之極!你算個什麽東西,也不想想怎麽會有人讓你掛名做房地產生意!”栗達智聽到這裡, 頓時又暴跳如雷,“你說,你還有什麽瞞著我!還有!說!”
“……還有幾次工程上攬下來的生意。”栗傳斌好像在努力回憶著。
“到底是什麽生意!”栗達智在眼前的茶幾上猛然拍了一把,幾乎把茶幾上的茶壺茶杯震翻在地上。“說!”
栗傳斌努力思索了一陣,再次開口道:“還……還……還為榆陽外環路工程采購了一批水泥……那是去年的事了,當時,榆陽市修建外環路,我被局裡派到工程處做質量監督,穆有文找到我,提出擴大公司規模,從外環工程中攬點活乾,並說,他已經通過他哥哥的關系攬到了給外環工程采購水泥的活,但是,為了賺更多的錢,讓我在質量把關這一環節上放松一些,我考慮他是穆市長的弟弟,又是我的生意合夥人,就……就示意手下放松了一些……”
“你知道你們修路的那些水泥是怎麽采購回來的!你真是個混帳王八蛋!你膽子好大!這樣的生意也敢做!你們采購回來的那也叫水泥嗎!”栗達智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回答我!這批水泥你們一共進了多少?你們是不是收受了人家的回扣?收受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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