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27節 第27章升職風波
“別急,叔叔幫你想辦法。 ”周成林道。
孟波借的五千元錢,人死帳濫,誰都不知道,周成林也不好對別人講。周成林手頭已經沒有錢,但救人要緊。他隻好向財務室支取了四千元,急衝衝地向醫院趕去。
因為沒有錢,醫生不給安排病房,孟茹守護著媽媽停在走廊裡。趙士芳痛苦的臉扭曲的都變了形,孟茹只知道哭。
看見周成林,孟茹象見了親人一樣,停止了哭聲,說:“周叔,我媽需要抓緊做手術!”
周成林一邊安慰她,一邊叫來了醫生,責問道:“為什麽不安排病人做手術。”
醫生認識周成林,只能陪著笑臉,但還是一臉的無奈,解釋道:“周處長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不交錢,我們誰也不敢接受。現在,治好病不給錢跑的人多的是,我們問誰要去?”
“錢拿來了,抓緊安排手術。”周成林也很理解他的難處,沒再指責他。
趙士芳得的是急性闌尾炎,手術進行的很順利。但安排好一切已經到了半夜,王靜都打電話催了他好幾遍。周成林考慮孟波在河陽沒有別的親人,自己不好走開,隻好讓王靜先睡,別再等自己了,王靜不情願的掛斷了電話,五年了,她很了解周成林的個性。
看著疲憊的周成林,孟茹很不安的說道:“謝謝你了,周叔,嬸子都催你好幾遍了,你回去吧。”
趙士芳也清醒了過來,非常的過意不去,吃力的說道:“大兄弟啊,都虧了你。不早了,你回吧!”又看了女兒,繼續道:“小茹,明天還要考試,你也回去吧,睡個好覺,爭取考好點,媽這不算什麽。”
周成林這才想起孟茹第二天要參加高考,也趕忙勸道:“是啊,抓緊回家吧,這有叔叔。”
但孟茹堅持要留下來陪媽媽,她說媽媽一個人她不放心。
周成林擔心孟茹休息不好,影響考試的正常發揮,就叫了一個護士過來,讓護士照顧趙士芳一夜。或許是看在周成林的面子上,護士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孟茹這才同意周成林把她送回家。
看著空洞洞的房子,孟茹腦子裡滿是爸爸的影子,恐懼的不敢進。周成林隻好陪她進去,進了屋還是恐懼的抓住周成林的手不放心。
周成林沒辦法,隻好答應在她家的客廳裡留宿,她才安心的去自己屋睡覺。
一連三天,都是周成林陪的孟茹,陪她去考場,陪她去醫院,陪她回家。隻到第四天,孟波本家的妹妹才趕過來,周成林這才得以解脫。
周成林回到家,王靜雖然不是很高興,但是她知道周成林和孟波的交情,也不好說什麽。她放好了熱水,讓周成林洗澡,自己趕緊去廚房做飯去了。
周成林剛洗好澡。劉星輝打電話過來告訴周成林自己來到了河陽,讓周成林趕緊趕到喜來春大酒店長江廳。
周成林讓他來自己家。劉星輝不肯,說還有一位重要的客人。
周成林沒有辦法,隻好披上衣服。
王靜追了出來,讓他吃點東西再走,神情非常關心。
周成林說:“不了,我去去就來。”走出老遠,又折了回來,輕輕地擁抱了王靜一下,說:“沒辦法,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必須去應酬。”
王靜激動的淚水都湧了出來,這是結婚以來,周成林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主動擁抱自己。
劉星輝已經要好了茶,看見周成林道了,高興地把周成林按在椅子上,眉飛色舞地說道:“祝賀你啊,周處長。”
周成林詫異地盯著劉星輝,問道:“你怎麽知道的?”周成林還沒把自己升遷的事告訴劉星輝。
劉星輝哈哈大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麽大事,我怎麽能不知道呢?實話告訴你,今天,我們一是來為你祝賀,二是為了你今後更大的發展。
迷惑不解地說:“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劉星輝沒有說話,神秘兮兮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八萬元的購買外匯的發票遞到周成林的手裡。
周成林疑惑重重地問道:“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為了你的事,我花了八萬元買外匯,送給李繼敏在海外留學的兒子,你還說什麽事?”
周成林給搞得跟是丈二的和尚,但是他隱隱約約好象明白了一些,他不相信的追問到:“你說什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星輝這才知道,左慧在背後做的一切都是瞞著周成林的。並且,就在今天上午,左慧又找到他,讓他出面買八萬元的外匯,說是送給李繼敏,一是感謝李繼敏重用周成林的恩情,二是為周成林今後的發展坌實更牢固的基礎。
幫助周成林,劉星輝是樂此不疲的,一是出於感情,二是出於商家的精明。他劉星輝是商人,就要有商人的眼光,他認為巴結上左慧,市長的兒媳婦是一種投資,是商機,而且是巨大的商機,同樣,能夠扶持上去一個領導也是一種投資,臨時見不到效益,但終歸會成為盈利的投資,是一種長期投資,這也是一種商機。這種投資,這種商機不是一般人能夠看出的。
所以,他二話沒說,從公司裡取出十六萬,買了八萬的外匯,又給了左慧八萬。左慧也沒讓他吃虧,答應劉星輝把市政的一個工程幫他搞到手。
劉星輝今天的慶祝,說是為周成林慶祝,其實是為自己慶祝。
看見周成林還不知道真情,劉星輝感覺也沒有必要再瞞周成林,於是從頭到尾都告訴了周成林,他還說,左慧為了他的事,現在還在李繼敏家呢。
周成林現在什麽都明白了,隻想哭,他象不認識劉星輝一樣打量著劉星輝。劉星輝可不知道周成林的心理變化,還在那眉飛色舞地為周成林規劃著美好未來。
周成林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談話,讓他抓緊從自己面前消失。
劉星輝疑惑的盯著周成林,滿肚委屈的問道:“怎麽了你?吃錯了哪門子藥?”
正說著,左慧推門飄了進來。劉星輝在來之前就和左慧定好了,左慧到,自己馬上走,絕對不做他們的電燈泡。現在,左慧來了,他馬上識趣的退了出去,把球踢給了左慧。
左慧進了就坐在椅子上了。
周成林什麽也沒說,只是靜靜的坐著。
左慧也不說,也是靜靜的坐著,她又能說什麽呢?
……
“你說,為什麽這樣?”
“補償!”
“補償?哈哈哈,這就叫補償,當初甩我的時候,你怎麽沒想到補償?現在補償了,拿我的良心來補償!”周成林哈哈的狂笑著,幾近瘋狂。
左慧恐懼的盯著周成林,不知道該再說寫什麽。
周成林喝的大醉回到家裡,王靜還在等著他。看見他回來,熱情的迎上前去。周成林卻是滿臉的沮喪,他說,他要辭職。
她問為什麽?
也許是喝的太多,他把什麽話讀說了。
聽了周成林的話,王靜急的要命,但急中生技,一向軟弱、笨嘴拙舌的王靜突然變的堅強、口齒伶俐起來,她給周成林講歷史,講人過留名,雁過留聲,講勝者王侯敗者寇,講做大事者要不拘小節,要有過人之肚量……
總之,她要打動周成林,她要周成林看清事實,適應這個社會……
喝醉酒周成林被她說的清醒起來,不認識似的打量著和自己生活了五年的王靜,他想到,眼前這個女人五年來是和自己受了不少苦,不僅眼前這個女人,還有在農村的爹和娘,想起爹和娘,周成林的眼睛濕潤了,眼前仿佛又浮現前臨去瀏陽河上班前那夜的場景……
第二天,在樓道內遇到李繼敏。周成林心裡象揣了幾隻兔子,咚咚的跳個不停。李繼敏卻沒事似的,看見只有周成林和自己,主動靠上前,拍拍周成林肩膀,態度非常熱忱,說:“小周啊,好好乾哦。
周成林怔在那裡,心裡是酸、甜、苦、辣、鹹……什麽滋味都有。
或許是孟波的死對孟茹打擊的太大,孟茹考場發揮的非常失常,本來能考高分的她竟然考了很低的分數,勉強突破榆陽師專入取分數線。
趙士芳讓她複讀,她不聽,她說家裡已經夠困難的了,她不想再拖家中的後腿。
趙士芳發覺女兒近來特別聽周成林的話,於是就打電話讓周成林來勸女兒。
周成林本來答應趙士芳來勸說孟茹的, 但聽了孟茹的解釋,再想想當初爹娘的困境反而幫著孟茹一起勸說趙士芳,讓趙士芳想開點,只要能考上大學,在哪都一樣。趙士芳隻好答應了女兒。
他央求周成林一定要看在孟波的面子上照顧好女兒,周成林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聽見周成林答應照顧自己,孟茹抹上了一層紅暈,害羞的低下了頭,好在周成林和趙士芳都沒注意。
填報志願、領入取通知書、到學校報道,周成林都向父親一樣陪著孟茹。
半年後,王靜生了個大胖小子,這對於早就盼望抱兒子的周成林來講幸福的找不到東西南北,到哪都樂的合不攏嘴,專門把母親從老家接來服侍王靜和自己的兒子。
滿月的那天,周成林是大請宴席,以示慶祝。
這次,比周成林結婚的時候熱鬧不止十倍。在瀏陽河擺了二十多桌,又在河陽擺了四十余桌,陸陸續續又在家中擺了幾桌,才徹底打發了祝賀的人們,光禮金收了近六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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