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67節 第67章格外認真
“聽清楚了。 ”
“好,我們現在開始。”何中天神色顯得格外嚴肅和認真……
行政學院內的消息對她來說就如同被封鎖在真空瓶中的空氣,夢茹得不到一點,因此,她人在行政學院的大門口,但心卻始終釘在考場內的周成林身上。
當周成林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中之後,她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到周成林的身邊,急不可耐的問周成林道:“怎麽樣?”
周成林故意裝出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道:“糊了,全糊了。”
周成林很少拿孟茹開涮,所以周成林的樣子讓孟茹深信不疑,當時,她如跌冰窖,很替周成林惋惜,但她知道周成林這時候最需要的是安慰,所以,她努力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安慰周成林道:“既然考完了,那就算了,再說,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但是,說著說著,一縷傷心的淚珠順著眼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見孟茹如此的關心自己,周成林大受感動,急忙告知了孟茹真相,笑著說:“結果還沒出來呢,得等到明天再說。”
孟茹這才意識到受騙,惱怒不已,伸出粉拳狠狠地捶向周成林。周成林用手架住她的秀臂,她則順勢挎起周成林的手臂向車站走去。
周成林的面試成績全市第二名,加上筆試,總成績排名第一!
各種溫情的祝福,曖昧的恭賀,假意的奉承,刻意的暗示,還有那**裸的吹捧猶如雨後春筍一樣鋪天蓋地接踵而至。
開始的時候,周成林還備受感動,為有那麽多人關心他,呵護他而欣慰不已,但隨著同一句露骨的表白多次在自己的耳邊響起,隨著眾多本來和他沒有任何關系的表白者隊伍地壯大,周成林才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經過多年的歷練,他已經掌握了潛規則,在某種程度上職場就是人情場,人情面子不熟,沒有人脈,沒有後台,沒有背景,沒有過硬的關系,你一展手腳,有番作為,無異於癡人說夢,無異於古人登天,無異於凡人登月。
就是從那時起,他才充分認識酒場的威力,認識到人情面子的重要性,也是從那些事上,他總結出來了一條亙古未有的定律,在官場上混,人情面子不能忽視,酒場的威力絕對不能小視,在官場上,酒場有時候比開常委會還管用,人脈高於一切,尤其在基層,這條定律百試不爽,亙古不變。
基於如此,他雖然知道那些溫情的祝福,曖昧的恭賀,假意的奉承,刻意的暗示,還有那些**裸的吹捧都是假的,都是虛偽的俗不可耐的,但他還必須欣然接受。
從面試成績下來的那天起,他幾乎天天泡在形形色色的見面會、懇談會、情況了解會上,說白了,所謂的見面會、懇談會的真諦就是酒宴,就是和大家聚在一起談談,說說,笑笑,與群眾打成一團。
那一陣子,周成林幾乎每天都是沒完沒了的酒宴,幾乎每天都是深更半夜才醉醺醺的回到家中。
就在周成林躊躇不定的時候,張俊仁已經笑意盎然地迎了上來,一走到他的面前就無限虔誠地恭維他道:“恭喜了。”
既然張俊仁向自己發出了溫情的恭賀,他不能不接招,道:“謝謝,謝謝,同喜。”
張俊仁道:“周處長真是才華出眾,竟然考了全市第一名,我張俊仁的確是自愧不如。”
周成林謙遜的笑了笑,道:“瞎貓碰著死老鼠,歪打正著吧。”
張俊仁道:“您真謙虛,人家想瞎貓碰著死老鼠都想不到,周處長連想都不用想就想到,這說明還是您的實力強。”
周成林再次笑了笑,同張俊仁又聊了幾句就打算道別回去。
就在周成林準備同張俊仁道別的時候,張俊仁道:“周處長下班後去哪?”
周成林沒有多想,隨口說道:“下班後回家。”
張俊仁立馬道:“既然周處長下班後沒地方去,就讓我安排個地方,找幾個人為周處長地高升祝賀一下吧。”
還沒等周成林來得及推辭,張俊仁就掏出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於老板嗎?我是張俊仁,我今天要請一個重要的客人,麻煩你給我安排一處雅間。”
等對方答應後,張俊仁掛斷了電話,再次衝周成林道:“地方我已經安排好了,就這樣說定了,下班後我去接你,不見不散。”
周成林本能的想拒絕,但考慮人家已經把地方安排好了,他的確不好意思再推辭,再說不管怎樣,自己登上副縣長的寶座已經成為了既定的事實,應該算是贏家了,所以,沒必要再和張俊仁鬧不愉快。所以,他也就很爽快地答應了張俊仁的邀請。而且同樣爽快地說了句感激的話:“謝謝你了張局長,你看,讓你想著,我真榮幸。改天,我一定登門拜謝,感謝你多年以來對我的支持。”
雖然是客套的話,但周成林說得非常動情,好像自己的高升真的和張俊仁背後的支持和付出有關似的。
聽到周成林這樣說,張俊仁道:“周處長阿,您就別客套了,以後我們就是弟兄,改天去我家,我一定讓你嫂子親手做幾個小菜,我們哥倆來個一醉方休。”
“好啊,我改天一定登門拜訪,只要老哥不嫌棄。”
兩個人在互相客氣中分手道別。在道別的時候,張俊仁再次強調道:“下班後,我去接您。”
臨下班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周成林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本想不接,但又怕是熟人找他,於是就摁下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手機裡傳來剛剛與他分手的張俊仁的聲音:“周處長啊,我是張俊仁,剛剛我又和覃家文聯系了一下,覃家文說要好好的為你祝賀一下,所以我們就擅自做主,把時間調整了一下準備現在就出發,我們已經到你辦公室樓下,你就抓緊下來吧。”
周成林知道今晚是無論如何推辭不掉了,既然推辭不掉,他只有應約,於是他來到老鄭的辦公室,準備和老鄭交代一下就下去。
當周成林走到老鄭的辦公室,老鄭見到他後非常高興,道:“老弟過來正好,你不過來,我也正打算去你辦公室找你呢。”
周成林頗感詫異,道:“鄭老找我有事嗎?”
“打算今天晚上大家聚一次,祝賀你從這個破部門走出去,重新回到重要的崗位上去,同時也祝願你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工作順心,萬事如意。”
“謝謝鄭老的關心,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答應了別人,隻好掃大家興致了,還望鄭老諒解。”
老鄭善解人意的應道:“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別人,那就改在其他時間吧,再說,我們有的時間,也不急於一時半會。既然你有事,你就先下去吧。”
於是,周成林辭別了老鄭,向樓下走去。
來到大門口一看,張俊仁正站在一輛白色本田車旁抽煙,旁邊站著覃家文。
周成林走到他們面前道:“讓你們破費怎麽好意思呢?”
還沒等張俊仁開口,站在一旁的覃家文就接過了周成林的話,不無討好道:“周處長千萬別這樣說,應該說我們能請到周處長是我們的榮幸,所以說破點費是應該的。你就別客氣了,還是上車吧。”
周成林說道:“既然這樣說,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就隨著張俊仁和覃家文一起上了張俊仁那輛奔馳。
等周成林坐好後,張俊仁發動了引擎,一路風馳電掣地向縣城東南部趕去,一直跑到城郊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周成林疑惑不解的問道:“我們這是去哪啊?”
坐在他身邊的覃家文諱莫如深的一笑,道:“我們今天請的是您,怎能在河陽這種小地方請呢?”
周成林道:“那你們打算把我朝哪拉呢?”
覃家文道:“我和張局長商量好了,今天請您去榆陽瀟灑,聽說榆陽大酒店很出名,我們去榆陽大酒店為你慶祝。”
榆陽大酒店的名頭,周成林如雷貫耳,但他一直無緣消受過,再說,他也消受不起,現在聽覃家文說要請他去榆陽大酒店,他頗感不安,急忙道:“不用不用,我們還是在河陽隨便找個地方簡單吃點算了,張局長,停車,我們回去。 ”
張俊仁沒有聽他的,繼續開著車,邊開車邊道:“周處長您就別再客氣了,我們已經和榆陽大酒店的於老板定下來了,於老板也已經幫我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天我們如果不過去,以後怎麽向人家交代呢?再說,大家都是朋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吃頓飯花個萬兒八千的很正常,周處長您就不要再推三阻四的了,當您走馬上任之後您就會明白的,喝酒吃飯本身也是一種工作,如果連喝酒吃飯這項工作都做不好,其他的工作恐怕很難開展。”張俊仁不無告誡的勸慰周成林道。
張俊仁的話讓周成林剛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張俊仁說的不錯,在官場上混,吃喝玩樂就是工作,他之前就是因為沒做好吃喝玩樂這項工作才意外敗北,被人家從鄉黨委書記的任上給拉下馬的,想清楚了這一點,他沒有再拒絕張俊仁,任由著他們把車開出河陽,開向榆陽。
也許是因為車好路好,五十公裡的路程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趕到了。
當車停在榆陽大酒店門口的停車坪上之後,周成林才意識到傳聞不虛,榆陽大酒店的確是金碧輝煌,宛如傳說中的人間仙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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