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142節 第142章匆匆十五年
左慧的的心情和這鬼天氣一樣,陰晦到了極點。 情感得煎熬和折磨像殘暴的野獸一樣吞噬著她的靈魂,折磨著她的內心,她痛苦到了極點,壓抑到了極點。
上午的時候,省委組織部一行六人蒞榆陽安調研,左慧負責陪同。
晚上吃飯的時候,有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一下子說到了河陽的話題,然後,又不知道是誰提到了周成林。
當那人提到周成林的時候,大家都不經意地把目光投向左慧,目光中滿是曖昧。
在眾人目光的逼視下,左慧的心不經意間顫栗起來,開始跳動加劇,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痛苦的心情,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宴席結束後,左慧和大家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像做賊一樣逃出酒店,獨自開車逃回家中。
回到家中,保姆告訴左慧,先生已經入睡。
左慧思緒還在周成林的身上,所以,她應了聲,甩掉外套,走進裝飾豪華的衛生間,打開了熱水。
看著從水龍頭噴灑而出的水蒸氣,左慧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衝進水簾中……
水氣迷漫,左慧大口的喘著氣,扶在牆上的左手都有些力氣不支的感覺,她如同產生了幻覺一般,她覺得頭腦像是一下子要爆炸似的,她緩緩坐下,地板磚早已溫暖,把頭埋在雙膝之間,她感覺到無比的空虛,又悔恨不已。無邊的寂寞蜂湧而至,上下左右把她包圍得插針無縫潑水不進,腦子裡短暫的失神。
溫熱的澡水並沒能驅去左慧內心的壓抑和情感上的煎熬,也沒能驅逐掉她對周成林的思念,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周成林的身影,口中不斷重複著周成林三字。
她和周成林已經分開了十五年。
十五年,人生能有多少個十五年?
十五年來,她一直沒忘記自己給周成林帶去的感情創傷,十五年來,她一直經受著情感的煎熬和折磨,十五年來,她一直沒有把周成林從大腦的記憶中抹去,十五年來,“周成林”三字就像一個活躍的符號在她的腦部神經中時時跳躍,十五年來,周成林幾乎夜夜出現在她的夢鄉中。她多麽渴望周成林能走進她的生活,給她一次歡悅。
但是,她不敢,她也沒有那份權利,十五年前,她為了虛無縹緲的前程背叛了他,背叛了彼此間最真摯的情感和愛情。
故此,她一直刻意地躲避著周成林,避免和周成林接觸,再度和周成林碰撞出激情的火花,惹火燒身,燒灼彼此,她顧及自己的地位,她知道彼此現在的身份。
但是,她的內心深處永遠無法割舍掉潛藏在心底的那份對周成林的愛戀。
周成林和她形同陌路,也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給她任何慰藉,她倍感壓抑用毛巾輕輕擦拭去身上的水珠,披上寬大的浴袍,走出了衛生間,走上樓,走進臥室裡。
臥室裡,那張象征著愛情與幸福的雙人床上,她的所謂男人魯小強還是習慣地擺成一個“大”字躺著。
忽的……
那人又遺尿了,而且遺的非常不是時候。
聞著手臂上刺激的難聞的騷臭氣息,望著男人在睡夢中發出的癡癡笑容,左慧痛苦的擰著自己的手,皮肉的疼痛並不能掐滅她的絕望,又是萌生了逃離這個家的念頭……
但是,她不能,她已經於床上這個不中用的男人緊密地聯系在一起,與這個家休戚相關。離開這個家,她馬上就會已經到手的地位,甚至會失去一切,再說,她現在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利,她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她跑出臥室,跑到陽台上,赤身**近乎自虐似的站在陽台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蒼涼的夜空……
黑雲在夜空中翻滾,時間如流水一樣在她身邊慢慢流逝。
突然,她強烈的想離開這間房間,離開這個家,想到外邊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徹底地放縱一次。
於是,她重新穿上衣服,走出臥室。
在客廳裡,她遇到了保姆。
保姆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還沒睡?”
保姆知道她不喜歡自己叫她夫人,所以一直尊稱她小姐。
“睡不著,我想出去走走,幫我照顧好先生。”
保姆欲言又止,沒有拒絕她,什麽話都沒說,再說,她也沒有說話的份,她只能順從她,幫她打開房門。
走出家門,沿著古城路,左慧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今宵該去何處,她不得而知。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冷清的街道上,停留著不多的出租車。左慧走過一輛出租車前時,司機搖下車窗,衝左慧極盡討好道:“美女,坐車嗎?”
左慧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
司機失望地重新縮回車中。
不知不覺間,左慧走到了榆陽大酒店的停車坪上。
其他地方冷冷清清,一片蕭條,但這裡依然是燈紅酒綠,車水馬龍,燦爛的燈光與柔和的夜色交相呼應,給城市憑空增添諸多的喧囂和熱鬧。
突然,在喧囂的人群裡,左慧看到一個熟悉的,讓她心跳的身影。
夾雜在人群中,周成林和梁光棟並肩走出了榆陽大酒店。
在見到周成林的一刹那,左慧暫時忘卻了煩惱,心不由自主地“咚咚”跳起來,湧起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有惶恐,有激動,還有歡喜。
就在這時候,周成林也看見了左慧。
在看見左慧的一瞬間,周成林同樣是心如擂鼓,他們已經分離已經十五年,她已經成為他塵封心底的創傷。他已經淡忘了她,她卻突然在他眼前冒了出來。忽然之間,他真有一種如在夢境的感覺。
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軀體移動過來,靠近了自己,還有一股非常女人特有的芳香也傳了過來,她輕啟朱唇,開始說話:“周成林,我還以為看錯人了呢,沒想到真是你,你怎麽到這來了?和誰一起來的?”
周成林從愣怔中回過神來,努力平靜下來,指著梁光棟向左慧做了介紹:“跟朋友一起來榆陽辦點事,辦完事後一起來這裡吃飯。”
左慧衝梁光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梁光棟早就認出了左慧,所以,他急忙諂媚地伸出雙手,握住左慧的手,連聲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左慧象征性地應了聲:“你好。”說完,便把手從梁光棟的手中抽了出來。
梁光棟知道周成林和左慧的事,所以,他很識趣地主動提出了回避,他道:“您們聊,我先去大上海超市買點東西,回頭聯系您們。”說完就轉身走開了。
梁光棟離開後,左慧脈脈含情地望了周成林一眼,道:“今晚還回河陽嗎?”
周成林道:“明天還有點事,今晚不回去了。”
聽說周成林不回河陽,左慧不由得一陣激動,向周成林發出了邀請:“相見不如偶遇,既然我們遇見了,找個地方坐坐,好嗎?”
周成林本來就有拜見左慧的心思,就算是為了劉一夫,他也已經豁出去了,現在能在這裡看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礙於時間太晚,怕被他人看見,影響到彼此的聲譽,故此道:“現在天已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還是等明天吧。”
左慧無限酸楚地說:“你不會是不想陪我吧?”
透過左慧美麗的面孔,周成林感覺到左慧內心的傷感,她是笑著的,但是笑得勉強,笑比哭還難看,笑並不能掩飾她痛苦的心理。確切地說,周成林發現她曾經的摯愛活得並不是他想象得那樣灑脫,最起碼目前不是,他憐憫之情頓生,道:“好吧,我們找地方坐坐,我們去哪?”
“我現在非常苦悶,想找個地方痛痛快快地喝上幾杯。”左慧哀求周成林道。
“好,我陪你。”周成林躊躇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左慧。
坐到車上,左慧突然祈求周成林道:“周成林,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
周成林猶豫不決,不知道答應好,還是不答應好。
左慧無限哀楚地望了周成林一眼,幽幽道:“怎麽?不願意嗎?”
周成林咬了咬牙,道:“好吧,我答應你,你說,我們去哪?”
“去世紀公園。”
世紀公園是位於市郊的一處高檔住宅小區。
聽說左慧讓自己陪她去世紀公園,周成林頗感詫異,不過,他沒有問,順從了左慧的意思,打轉車把,向位於市郊的世紀公園趕去。
在世紀公園金座十八棟樓前,左慧讓周成林把車停了下來,衝周成林道:“下車。”
周成林滿腹狐疑地隨左慧從車中鑽了出來,和左慧一起向樓上走去。
在六零二房間門口,左慧停了下來,從身上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回頭衝周成林道:“請進。”
周成林沒有客氣,踏進了房門。
走進房間,周成林不經意地打量了一下房間,房間的面積很大,足有一百五十余平方,比起當今的豪宅,它並不前衛,也算不上特別豪華。但是房屋的設計非常合理,布局又格外順暢和諧。江南水鄉風格,三室兩廳三衛,每個房間,包括三個衛生間和客廳、餐廳,都能自然采光,流暢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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