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卷]
第51節 第51章挺得住
周大媽一激靈,竟然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無力地唏噓道:“是,我得挺住。 我相信我兒子不會出事的。”說完,在眾人的幫助下,又坐到了板凳上。
大兒子、女兒聽說娘出事了,也都趕了過來。直到周大媽沒事了,他們才把心放到肚子裡,馬上又圍到王靜旁邊,急切地打聽著弟弟的消息。
看見一家人的樣子,王靜羞愧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是那樣的後悔,在心裡不斷指責自己,指責自己害了周成林,害了這一家人。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她把朵朵交給姐姐,讓姐姐和嫂子幫自己照顧朵朵,自己準備去找吳俊才。她現在再也沒有別的門路,她必須去找吳俊才。只有找吳俊才,她才能救出周成林。
再說,她自己也不想呆在牢裡一輩子,她知道自己的罪行,等問題落實清楚了,周成林或許沒問題,頂多是管教家屬不嚴,但她是不行的,她不想坐牢,畢竟她才三十歲。
朵朵這次很聽話,看見媽媽走了,竟然沒哭。
王靜趕到吳俊才家的時候,吳俊才還沒下班,只有姑姑王英在家。
王英聽完王靜的哭訴後,馬上給吳俊才打了電話,說王靜來了,讓吳俊才抓緊回家一趟。
時間不大,吳俊才就趕了回來。
吳俊才一進家門,看見沙發上坐著的王靜,心裡暗暗得意,在心裡說:“賤貨,你到底來了,我估計你也該來了。在‘天上人間’你不是拒絕我嗎?你竟敢拒絕我,敢拒絕我的女人還沒有呢!我就不信你能躲得開!”
但看了一眼王靜旁邊臉型臃腫的王英,怕王英看出什麽端倪,又裝出一副關心的表情,假裝關切地說道:“靜啊,來了?為你的事,我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把你保出來。為此,政法委的劉書記沒少批評過我,不是姑父說你,這個社會要學會聽話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吳俊才的話是一語雙關,既是說給王靜聽的,讓王靜以後要乖乖聽自己的話,又是告誡王靜,以後周成林出來,別再那麽猖狂,猖狂到最後,還不是落個階下囚?
王靜能聽明白他的意思,但由於周成林的安危都寄托在吳俊才的身上,所以她不敢吱聲。再說姑姑就在面前,姑姑還不知道她的遭遇,王靜也不能讓她知道,所以她還得裝,裝出一副虔誠的樣子,不住地哀求吳俊才,讓他看在自己叫他一聲姑父的份上,想辦法把周成林給弄出來。
吳俊才擺出一臉無奈的樣子,道:“不是姑父不幫你們,你們的事讓我的確沒辦法幫啊。瀏陽河那邊告的厲害,上邊壓力也很大,你讓我怎麽幫你?”
王英也在旁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不住地哭訴著為王靜和周成林求情:“老吳,我可就一個侄女啊,你可得幫我想想辦法,算我求你了,好嗎?”
吳俊才在屋裡來回走動著,最後好像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轉臉又衝著王靜道:“靜啊,你可不能恨姑父,姑父可是疼你的,你可不能讓姑父失望啊。你看這樣吧,我中午還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在我家等著,下午我回來跟你商量一下辦法。”說完,和老婆說兩句,拿起包就走出了家門,臨出門,又交代王靜道:“你們的事我一定放在心裡,但是,最近我的會很多,也就今天下午能抽出空,你就在我家等著我回來。”
王靜是故意選擇在中午的時候來吳俊才家的。她知道這個時候姑姑肯定在家,吳俊才即使想動壞心,估計他也不敢太放肆。她想把事情跟吳俊才一說完就走。但現在吳俊才已經說了,讓她在他家等著他,下午和她商量救周成林的事,這明擺著下午王英上班,家裡只有自己和他一個人在家。她知道吳俊才沒安好心眼,但她還必須在他家等,她心潮澎湃,心裡像揣了幾隻兔子。
下午上班的時間到了,王英拿起包對王靜道:“靜啊,我去上班去,等你姑父回家,你直接跟你姑父說。”
王靜一把拽住王英的胳膊,乞求道:“姑姑,我怕,你和我一起和姑父說,好嗎?”
王英愛憐地撫摩著侄女的頭髮,道:“不行,下午省衛生局來我們醫院檢查,我必須趕過去接待領導。再說,都是一家人,還有什麽不好和你姑父說的?”說完,向門外走去。
王靜無助地癱倒在沙發上。
王英走了不久,吳俊才就醉醺醺地從外面趕了進來,進來就衝著保姆嚷道:“康嫂,買菜去。”
保姆道:“上午我已經把菜買來了。”
“哦,買肉了嗎?”
“沒買。”
“那去買點肉,去超市買,順便再去買隻鴨子,讓他們給殺好,加工好。”
保姆應了聲:“是。”就提著籃子出去了。
保姆剛出門,吳俊才就急不可待地從裡面把門反鎖上,撲到王靜面前,一下子抱住了她,把她摁倒在沙發上,她拚命地反抗,嘴裡不住地哀求著:“姑父,求求你,你可是我姑父啊。”
王靜仍然努力地想推開吳俊才,吳俊才臉一沉,惡狠狠地說道:“你不想救周成林了,我可告訴你,我想讓周成林怎樣,他就怎樣。再說,你的問題也沒落實清楚,你的事弄不好要蹲大牢的。”
王靜徹底失望了,她不敢再反抗,在心裡絕望地叫了句:“周成林……我對不起你。”
看見王靜馴服的樣子,吳俊才得意的獰笑著,情難自禁,一把將王靜拎起……
……
嗚--王靜捂著臉壓抑著聲音哭了起來。
“回去吧,我還得去上班。放心,姑父不會虧待你的,我回去就幫你想辦法。在榆陽,還沒有我吳俊才辦不成的事。”吳俊才恬不知恥的喧囂著。
下午,吳俊才打電話把閆丙章給叫到了自己的家中。
閆丙章來的時候也沒空著手,又給他買了一蹲“玉羅漢”。
吳俊才笑逐言開地接過閆丙章孝敬自己的禮物,放在了古董架上。
見吳俊才收下了禮物,閆丙章心頭竊喜,小心謹慎的問道:“乾爹今天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吳俊才道:“乾爹今天叫你來,是讓你回瀏陽河後馬上讓你的那幫弟兄別再抓住周成林的事不放,並且想讓你再召集一夥人集體上訪,把周成林給給保下來。”
閆丙章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相信地反問吳俊才道:“你說什麽,乾爹?”
“我讓你別再抓住周成林的事不放手,而且還要力保周成林。”
閆丙章終於聽清了吳俊才的話,他急了,忘記了站在眼前的是市反貪局局長,是他的乾爹,吼道:“為什麽?我們馬上就扳倒他了,現在為什麽要保他?不行,絕對不行!”
吳俊才很不滿意地掃了他一眼,道:“嘿嘿,你小子就知道急。不放,你能把周成林怎麽?”
“我要讓他血債血償,把他送進監獄中。”閆丙章咬牙切齒地說道。
“能嗎?你抓住周成林什麽把柄了?他貪汙了?他受賄了?”
“他是沒貪汙。但是他老婆做了,他哥哥做了。”閆丙章仍然不服氣地嚷道。
“是啊,他哥哥做了不等於他做,他老婆做了同樣不是他的問題。他老婆是他老婆,他哥哥是他哥哥,都不是周成林,頂多定他個管教親屬不嚴的過錯,能把他怎樣?你們啊,也不動動腦子。其實,乾爹還不是為你們著想。”吳俊才一口把其中的利害關系全部說了出來。
閆丙章冒了一身的冷汗,他真沒想到自己忙了一年多的時間所做的工作竟然全部作廢,他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怎樣呢?但是,他又不得不佩服吳俊才的老奸巨猾和老謀深算。如果沒有吳俊才從中指點,萬一鬧到公堂上,真的就像吳俊才說的那樣,周成林最多落個管教不嚴的過失,出來後,官還照樣做,他們的沙石場照樣還是開不成。
他心有余悸,但仍然心有不甘,道:“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
“不這樣算了,又能怎樣?你讓我關他一輩子,我能關他一輩子嗎?現在,調查組也去了,該落實的都落實了。說他貪汙嗎?周成林沒貪。說他受賄嗎?那是他老婆受賄。說他非法收受錢財,他又沒沾邊,你讓我把他怎樣?”吳俊才不滿地回了閆丙章一句。
“不是的,我不是這意思。我就是……就是想把我們的沙石場開了,那可是我們的金礦啊。”
吳俊才不耐煩地掃了乾兒子一眼, 道:“你還不相信乾爹?”
閆丙章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知道不相信吳俊才的下場,急忙檢討道:“不是的,乾爹。我只是想開沙石場,想多掙點錢孝敬乾爹您。”
吳俊才滿意地笑道:“這才是我好乾兒子。難得你有這份好心,我也就實話告訴你,我能把周成林放出來,我就能想辦法讓你你的沙石場重新開張,讓你繼續掙大把的鈔票。”
閆丙章還是不敢相信吳俊才的話,但他又怕吳俊才不高興,小心翼翼地說道:“乾爹啊,周成林真的能答應讓我的沙石場重新開張嗎?”
“他不答應。我也不要他答應。”
閆丙章被吳俊才的話搞糊塗了,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啊?我們總不能……”
看見閆丙章猴急的樣子,吳俊才笑了,道:“好吧,我就跟你直說了吧。”
閆丙章立刻討好道:“請乾爹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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