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你們認為接下來的事情會如何發展?
我在茫茫大沙漠上昏迷了,我的追隨者對我不離不棄?她會一直守護在我身邊,直到我醒來?或者中途再發生一點的事情,就像電視裡放的那樣?
我也希望如此,但這是不可能的。
事實是,火舞離開了我。
我說不上自己昏迷了多久,也許一天,也許兩天、三天,也許半年也沒準。總之我醒來的時候是早上,朝陽從東方地平線上升起,沙漠裡還沒有升溫,一條蜥蜴從我身邊悠然自得的爬過。
我的半個身子被埋在沙土裡,上半身露在外面,看來之前刮過一場大風。
至於我的姿勢,和倒下的時候幾乎完全一樣,沒有絲毫移動過。
手掌心裡傳來一絲絲灼熱和陣痛,拿起來一看,皮膚上用利器刻著三個字,血淋淋的,這是火舞唯一給我留下的痕跡:
同光會。
聽名字似乎是一個組織,我猛然間想起火舞提到過小李背後的那個神秘組織,她是不是在提示我,小李死前說的那個組織就是同光會呢?
但是她現在人在哪裡?
我爬起身,閉上眼,思維擴散開去,企圖找到火舞的下落。
直到將整個巴丹吉林沙漠翻了一遍,依然找不到她的半個影子,我隻有放棄,看來她是真的離開了我。
那麽她此前對我說的話,如此的相信我,難道全部都是假的?
算了,就這樣吧。
要走也是她的自由,我沒權利阻攔。
我又想起昏迷前腦海中閃過的畫面,老家的房子燃燒起了熊熊大火,父母在屋子裡渾身冒火慘叫著,多麽恐怖的情景,不管怎樣我應該回去看看。
於是我心念一動,一個瞬移,又回到了千萬裡外的故鄉。
幾輛警車停在村口。
完了,我心中咯噔一聲。
往村子深處走去,果然,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房子已經被徹底燒焦,很多地方都倒塌了,一陣陣的黑煙往外冒,似乎這場大火就是在昨晚發生的。
幾個警察在裡面勘察現場,還有幾個警察在外圍拉起了警戒線。
遠處有許多村民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一些人認出了我,過來安慰我。
“小江啊,你的家人……”某個阿姨欲言又止,說了幾次才勉強說下去:“昨天后半夜快天亮的時候,你家發出一聲大爆炸,然後整個房子都燒著了,全村的人都雞飛狗跳的趕過來滅火,可惜還是晚了,你爹娘……”
一位老伯萬分感慨的說道:“剛才警察得出了結果,好像是因為煤氣罐爆炸……”
還有人小聲議論:“哎,多可憐的孩子,這家人剛剛買彩票中了大獎,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算是完了,只剩他一個……”
我不想再聽下去。
我直接闖進被徹底燒焦的家中。
兩個警察向我走過來,還沒有說話,我一個隱身原地消失,任憑他們發出驚愕的表情。
臥室裡有兩具屍體,幾乎被徹底燒焦了,很明顯是父母的。
一揮手,我想讓父母復活,但是我做不到,我還沒那麽強大!
再揮手,我想回到事情發生之前,將父母救出來,我依然做不到,現在的我還沒辦法扭轉時空!
我萬念俱灰的向兩具屍體跪了下去。
“爹、娘,孩兒不孝,沒能及時趕過來,對不起你們……”
一想起父母生前蒼老的容顏,因為我的緣故中了彩票巨獎,還沒來得急頤享天年,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鼻子一酸,不爭氣的流下熱淚。
而後另一種思想從我心底裡升起,佛曰眾生皆苦,活著就是受罪,不管多麽有錢都一樣,能早早解脫,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為什麽我會有這樣的思想?我還是正常人嗎?難道是因為我成了上帝之子的緣故?
我整個人不寒而栗。
旋即我想到了妹妹,周薇呢?
閃過腦海的畫面裡沒有她的影子,這裡也沒有她的屍體,難道……
我迫不及待的衝進妹妹的臥室,果然,她不在,而後我一個個房間找過去,依然沒有她的屍體,直到我將整個家翻了一遍。
她失蹤了。
難道這場大火的起因不是煤氣罐爆炸?
我像是瘋了一樣衝進廚房,廚房已經被炸的不堪入目,半邊牆都徹底倒塌了。
我在滿地碎屑和殘渣中搜尋著,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
在一塊磚頭下面,我找到了一枚特殊的徽章。
徽章隻有拇指蓋大小,呈現出迷你型的盾牌狀模樣,上面刻著三個金色小字。
同光會。
是火舞走前提示我的那個組織!
這場大火居然是這個組織放的,這不是意外事故,而是謀殺!
周薇也很有可能被他們綁架了!
心中升起無邊無際的憤怒,我暗暗捏緊拳頭,同光會,不管你的來頭有多大,我發誓要殺光你們每一個人!
一念及此,我已衝上雲霄。
盡可能的將神識擴散開去,翻遍附近每一個角落,公路、農舍、稻田、城鎮、江河,什麽都不放過,我極力尋找著妹妹的身影。
片刻後,在近百裡外的一個三線小城,我找到了妹妹周薇的下落。
一座高樓大廈的樓頂天台上。
此刻妹妹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上也粘了膠帶,怎麽掙扎都於事無補。
三個男人站在天台邊緣,低頭望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車流。
這三人各有特色,站在中間的是個頭髮花白的灰衣老頭,左邊的是個獨眼大漢,右邊的是個侏儒男子。
獨眼大漢環抱雙臂,轉頭詢問老人:“這家夥會不會發現不了我們留下的徽章,將他父母的死當成意外事故?”
侏儒男子也說道:“我倒是更擔心他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那就要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等上好幾天了。”
灰衣老人冷笑道:“你們應該擔心的不是他發現不了徽章、也不是找不到我們,而是他會不會現在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根據組織提供的情報,這家夥的能力相當強大,而且桀驁不馴,不可能幫任何人做事。正因如此,董事會才認為此人極度危險,必須盡快除掉。不過也不用太過懼怕,他是異能者,我們也是異能者,而且我們比李總身邊那三個家夥強多了,絕對能夠殺掉他!”
獨眼大漢說道:“說的也是,我們三個在這裡設的這個局,本來就等著他跳進來,又何須怕他。”
侏儒男子點了點頭,剛要說話,發現身後有什麽不對勁,轉過頭去一看,驚叫道:“媽呀!說曹操曹操就到,他真的來了!”
前一刻,我還站在雲層之上。
這一秒,我已經出現在妹妹面前。
指尖輕彈,周薇嘴上的膠帶被吹飛,她一雙大眼睛又紅又腫,聲音裡帶著哭腔喊道:“老哥,爹和娘……”
“我知道。”說話間,我又幫妹妹解開身上的綁帶。
妹妹一把撲進我懷裡,小臉埋進我胸膛,失聲疼哭。
我盡可能溫柔的拍著她的背脊,低聲在妹妹耳邊說:“別怕,一切都過去了,什麽都會好起來的,有哥哥在,以後就讓哥哥保護你。”
“哥,你真的是異能者嗎?”老妹突然抬起頭問我。
“是,最近才發現的,所以沒告訴你們。”我點點頭,隻能這樣回答,遠處那三個家夥對視一眼,剛要衝上來,我一個眼神,他們又止住腳步。
“那你一定要幫爹娘報仇。昨天后半夜,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這三個家夥,把爹娘給……”說著,妹妹又忍不住掉下眼淚,泣不成聲。
“我會的,你放心。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走,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三個家夥聽我這麽一說,終於忍不住了,一鼓作氣衝了過來,嘴裡大吼道:“別想跑!”
而我則帶著妹妹直接從他們眼前憑空消失了。
海邊。
懸崖上有一顆大樹,還有一棟海濱別墅。
我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裡。
指了指海濱別墅,我說:“去找別墅的主人,就說你是恩人的親妹妹,她會為你提供一切幫助。”
沒等妹妹回答,我又回到了樓頂天台上。
一架客機從頭頂天空中飛過,在雲層中時隱時現,拖著長長的尾氣,發出嗡嗡聲。
三個家夥以為我臨陣脫逃,見我去而複返,紛紛嚇了一跳。
而後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大顯神通。
侏儒男子手裡憑空變出了幾根長矛。
獨眼大漢摘下眼罩,那隻眼睛並不是瞎了,而是改造成了激光眼,真正能發射激光的眼睛。
灰衣老人伸出右手,掌心裡隱約有一絲淡藍色的雷光跳動。
“我勸你們收手。”我淡淡的說,就像是跟三具屍體講話:“這樣你們還能死的痛快點。”
“真正死的人會是你!”灰衣老人大吼一聲。
三人齊刷刷的衝了上來。
曾經看過一些小說,裡面的角色如何如何厲害,一個眼神就能殺人於無形,當時想想多麽狗血的劇情,都已經用爛了的創意。
而現在我真的在用眼神殺人。
一個眼神過去,獨眼大漢的激光眼當場爆裂,半邊臉龐也被炸的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滿地打滾、亂吼亂叫。
又一個眼神,侏儒男子兩隻腳突然被砍斷,掀翻在地,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很快他就發現雙手也不見了。
不一會兒,這倆人魂歸天外。
灰衣老人已經被完全驚駭住了,根本忘了衝上來,也忘了逃跑,就站在那裡,看著同夥們的慘狀,又看看我,雙腿抖的壓根停不下來。
“你現在肯定心裡在問,為什麽我還沒死?”我冷笑道:“別誤會,這不是我手下留情,隻是我想從你這裡知道點消息。”
“我什麽都說!關於組織的一切,我什麽都說!”灰衣老人突然向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嚎啕大叫:“只求你放我一馬!”
“你什麽都不必說,我可以直接鑽進你的腦子裡,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冷笑。
突然他神情一怔,整個人變得呆若木雞。
片刻後,他也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了兩下, 再也沒了氣息。
而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訊息。
同光會,一個神秘的組織。
整個組織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晚清民國時期,當時兩個赫赫有名的地下組織:同盟會、光複會。
實際上在那個動蕩紛亂的年代,類似的組織還有很多,例如青幫、洪門、興中會、共進會、哥老會、天地會等等。
但是在時間的滾滾洪流中,大多數組織都煙消雲散了。
而碩果僅存的華人第一幫會洪門,由於新中國成立也在大陸徹底消亡,只剩下海外洪門,並且時至今日,早已變成性質。
如今唯一能和洪門比肩的,就隻有這個同光會。
當年由同盟會、光複會共同組成的這個新勢力。
隻不過現在的洪門是明面上的,並且在大陸名存實亡;而同光會卻是暗地裡的,在大陸也依然存在。
提起同光會,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聽過,就如同西方的羅斯柴爾德家族那樣神秘。
但是當年這個組織的領導人,一個個卻赫赫有名。
陶成章、蔡元培、龔寶銓、秋瑾、汪精衛、康有為、梁啟超……
組織的最高領導人,來頭更大,連我都不得不大吃一驚。
我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是――
國父,孫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