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五常市,我們在一家賓館住下。
趙宇放下行李,二話不說,奪門而出。
陳靜打開筆記本電腦,我坐在她旁邊,口述我在孟照國腦海中看到的驚人一幕,而陳靜則在某個軟件程序中構建三維立體模型。
很快,蝌蚪狀亮銀色飛船、銀白色未知生物的模型出現在筆記本屏幕上,栩栩如生,在我的提示下局部做了些修改,幾乎和孟照國腦海中的一模一樣。
“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我們發現了什麽!”陳靜呆呆的看著,仿佛眼前就是一塊碩大無比的金子:“這些家夥究竟是什麽身份?他們來自哪裡?又為什麽要光顧地球?”
旋即陳靜又把筆記本電腦連接了打印機,唰唰唰的聲音中,打印機裡吐出一系列飛船和外星人的照片,各種各樣的角度都有。
盯著這些照片,我漸漸皺起眉頭。
兩個不靠譜的科學家,外帶一個跟商業完全不沾邊的投資人,這樣三流的團隊。
難道真的即將揭開本世紀最偉大的發現?
我感覺有點像是在做夢。
很快房門打開,趙宇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五六十歲帶著近視眼鏡的老男人。
“這是林博士。”趙宇向我介紹:“我在五常市的朋友,也算是我們的前輩,某個研究所的生物學家。”
“您好,林博士。”我向老男人握手。
林博士點頭致意,沒說話,旋即他們三人開始緊鑼密鼓的工作。
上百張照片被分成兩組。
不明生物的那組照片交給了林博士,他是生物學方面的專家。
林博士看了兩眼照片,當下皺起眉頭,我有點不好意思,孟照國腦海中外星人的畫面就是這麽模糊,所以照片出來以後也相當抽象化,只見林博士搖了搖頭,直接將照片甩在一邊,抱起筆記本,乾脆研究軟件程序中構建的外星人模型。
飛碟的那組照片由趙宇和陳靜共同研究,由於孟照國多次近距離目擊飛碟,各方面的數據都十分到位。
我又成了多余的。
好吧,好吧,你們慢慢研究,我出去散散步。
清冷的寒風吹在五常市的大街上,周圍是稀稀落落的行人,我從賓館懶散的逛到某個公園,又從公園走到某個廣場,而後原路返回。
這一趟不算遠,沒想到用掉了幾個小時。
再度回到賓館,他們三人的研究暫且告一段落,林博士由於還有事情,片刻前已經走了。
“怎麽樣?”我詢問道。
“有收獲,但同時也引出了更多的疑問。”趙宇說。
“很正常,地外文明既然能來到地球,那就證明科技程度比我們高出不少。”我攤了攤手:“說說你們的發現吧!別整那些專業術語,我是門外漢,說簡單點。”
“首先是這艘蝌蚪狀的銀色飛船。”趙宇指著桌子上一大堆照片,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根據目前我們人類所掌握的科技,任何已知的技術都無法讓這艘飛船飛起來,它完全違反了空氣動力學、飛行力學、流體力學……最鬱悶的是,我們研究了半天,居然找不到它的引擎在哪。”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我依然異常吃驚。
簡單地說,這艘飛船就是動力不明、燃料不明、材質不明、N多不明。
“那個外星人呢?”我又問道。
“關於那個不明生物的資料更少,所以林博士也沒什麽突破性進展,但是依然有一些驚人的發現。”陳靜說道:“從不明生物的整體結構來看,林博士大膽推測,當然這隻是個推測,這個外星人像是直立起來的爬行動物,又像是兩棲動物。”
“居然不是哺乳動物!”我異常興奮:“這麽說,這項發現幾乎肯定可以寫入教科書,爬行動物和兩棲動物也能進化出智慧生命?”
“這隻是林博士的推測而已。”陳靜白了我一眼,就像在看一個門外漢:“科學講究的是證據,實踐出真理。”
線索似乎就到此為止了。
短暫的興奮過後,我們陷入了一種長期的沮喪中。
鳳凰山事件、孟照國事件,幾經波折,苦苦追尋,當我們以為來到了真理的大門前,即將轟動整個世界的時候,推開門一看,才發現眼前出現的是另一個迷宮。
那艘蝌蚪狀飛船、那個神秘的亮銀色外星人,除了隱藏在孟照國記憶深處,似乎就從未在地球上出現過。
一個偶然的機會,事情又出現了轉機。
這一天,趙宇準備去一趟林博士的研究所,我陪他一起去。
半路上,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拿起來接了幾聲:“什麽?你說的是真的?好,我們馬上回來!”
“怎麽回事?”我詢問道。
“陳靜發現了新的線索!”趙宇一個急刹車,汽車原地急轉彎,我們火速返回。
回到賓館,陳靜正在筆記本電腦前瀏覽網頁,回頭對我們笑道:“你們絕對想不到我發現了什麽。”
這是五常市當地政府建立的一個網站。
此刻網頁頭條赫然顯示著:
近日,北京故宮博物館有一批藝術珍品來我市展出,其中就包括中國十大名畫《百駿圖》和《千裡江山圖》,展覽為期三天,目前已圓滿結束。
將網頁一頁頁翻下去。
然後我們就看到一幅與眾不同的畫。
盡管沒有《百駿圖》《千裡江山圖》這麽出名,在所有藏品中也顯得毫不起眼,這幅畫依然在第一時間引起了我們的濃厚興趣。
畫的正中央是一艘飛船,從天而降,亮如烈日。
下方,古代的人們要麽萬分驚恐的躲在屋子裡、要麽跪下頂禮膜拜、要麽徹底驚呆了。
最重要的是,畫面中的這艘飛船,與孟照國事件中的蝌蚪狀UFO幾乎一模一樣!
再看網頁上對此畫的簡介:約成畫於明朝中期,作者不詳,現藏於北京故宮博物館,堪稱被埋沒的千古奇畫。
我和趙宇、陳靜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說道:“難道這艘飛船……在幾百年前的大明朝時期就曾經光顧過地球?!”
這個消息足夠振奮人心。
如果不是陳靜偶爾看到這幅畫,恐怕我們再也查不出任何線索。
而眼下他倆又出現了爭論。
趙宇:“我覺得應該鑒定這幅畫的作者是誰,作者肯定是目睹了這一幕,才能畫出這樣的作品,要不然古代人怎麽可能知道飛碟?隻要查到了作者, 再查他的生平,肯定能查到什麽蛛絲馬跡!”
陳靜冷笑:“你想的倒是容易,關鍵怎麽鑒定?這幅畫完全就是個三無產品,沒有蓋章、沒有題跋、也沒有落款,放在故宮博物館這麽多年都找不出作者,你以為靠你就可以?要我說,我們應該從科學的角度入手,用儀器測定這幅畫的完成年代,然後推算出這艘飛船究竟在明朝哪一年來過地球!”
“不是我打擊你,你的方法也根本行不通。”趙宇冷哼道:“現有的年代測定法,根本無法測量一個幾百年前的文物,反而時間越久遠的東西測的越精準。你打算用什麽方法去測這幅畫?C-14測量法?同位素測年法?還是熱釋光測年法?抱歉,這些方法最少也是測量幾萬年前的遠古文物!”
兩人越吵越厲害,幾乎爭紅了臉。
“夠了!吵什麽吵!”我大吼道:“這幅畫現在在國家手裡,你們誰都沒辦法拿到手頭上研究!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麽把這幅畫給搶過來!”
他倆齊刷刷的看向我,就仿佛我現在變成了外星人。
“你瘋了?打算從國家手裡搶文物?”趙宇震驚的說。
陳靜也有些反應不過來:“我們是科學家,不是文物竊賊!”
我露出一個壞笑,正色道:“有時候,為了偉大的科學事業,為了真理,科學家也要偶爾扮演一下劫匪和歹徒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