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反彈力,但范掌門在這力的衝擊下,連退幾步才停下,地上磨出了兩道印跡。對方雖然沒有後退,但身體差點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之下摔倒在地。
從連退幾步才停了下來可以看出范掌門的力量的確比不上對方,但范掌門對自身的掌控遠遠高於對方。對方差點摔倒在地,而范掌門只是後退幾步,並沒有出戰身形不穩,這就說明了對方對自己和掌控不夠。
異能者產生變異就能獲取強大的力量,這與那些武者來說可謂是太輕而易舉就獲得力量了。就因為力量來的太簡單,自身對力量和掌控不夠,自然而然的難以掌握身體的平衡。
不過這並算不上是真正的交手,只是兩人的試探而已。
“啊”的一聲,范掌門突然穩住腳步,就像腳底生根一樣,一動不動。腳掌一動,在地上磨出一個大大的掌印,地上發出嚓嚓的響聲。腳底生力,力遍布全身,肌肉如鋼鐵一樣成塊,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皮膚上出現道道流光。
范掌門是人,人是肉,是力量,是自然。金剛不壞功是功法,代表了金屬,代表了武技,代表了道。
肉與金屬的結合,力與武技的融合,道與自然的融合。
金剛不壞之軀!這才是金剛不壞之軀。
金剛不壞功大成,身如鐵,膚如鋼,金屬流光斂於內顯於外,若隱若現,非金屬非肉體,刀槍不入,擁開山劈路之力。
嚴會長說到:“沒想到老范金剛不壞功練到了如此地步。”
嚴會長不由的稱讚到,可心中卻不由的歎息到。稱讚是因為金剛不壞功雖說是一並不高深的橫練功夫,可百年來卻無一人能練到如此地步,范掌門能練到如此地步也是大才。就算擁有出神入化的武技,卻依舊是一明勁之人,不入暗勁皆是凡,范掌門再怎麽是一個大才,在如此年紀也難以跨入暗勁,想到這裡嚴會長又怎麽不會為自己這位老友歎息呢?
“好厲害的金剛不壞,化肉身非肉身,范前輩乃大毅力者。”李玄楨說到。
李玄楨與范掌門不同,李玄楨不學武技,隻學拳術,以拳入武,又以武入道,從而踏入暗勁。范掌門確實隻習武技,從技法中悟道,金剛不壞功以大成,只要再進一步跳出金剛不壞功,即可踏入暗勁。
方陽明雖然不是武道之人,但要說什麽是道,恐怕他比在場任何一位都了解,畢竟他從小與道打交道,他直接面對的就是道。
方陽明冉冉說到:“過鋼者易折,善柔者不敗。金剛不壞是金剛不壞,並不是金剛不敗。隻強不柔,反倒是落了下乘。如果能轉剛到柔,定可再進一步。”
剛者易折,上善若水。方陽明一句就點出了范掌門的道,現在的范掌門道太過強硬,容易折斷,如果能學那水一般,柔而有力,剛柔並濟,范掌門的武術可以跨越到另一個境界,一個近於道的境界,那就是暗勁。
范掌門一輩子走的都是剛硬路線,這種剛硬已經入了他的骨子,就算明白也難以再改變。范掌門想要進入暗勁是千難萬難,除了悟還要做,除了做還有血氣不足,除非遇到天大的際遇,否則此生與暗勁無緣。
小胖那邊卻不同,只見他身體上的金屬盔甲越來越大,各種金屬如滕蔓一般,相互交織盤旋在盔甲之上,整個形體十分猙獰扭曲,猶如從金屬世界攀爬出的金屬惡魔。
譚老爺子看到如此大的金屬巨人,心中為老友打顫,道:“這麽大,全身金屬覆蓋,相比之下老范太弱了,不知老范能不能應付。”
各家掌門主事人議論紛紛,或是不屑,或是誇張。
范掌門的力的確比不上對方,可對方的力笨拙,范掌門的力靈動,兩者之間各有千秋。
李玄楨看兩人之氣勢,就已明白兩人之間的優缺點,對著譚老爺子道:“看其形,對方龐大,堅硬而充滿力量。不過對力的理解差,不能掌控其力,身形不穩,乃是笨拙之相。范前輩的力量遠遠弱於對方,可對力的理解遠勝於對方,力中充滿了靈動。”
“對方即是異能者,這種異化狀態必定不能長久保持,只要范前輩與之周旋,當對方異化狀態結束之時,就是范前輩勝利之時。”李玄楨又分析到。
對方踏著大步,每一步都十分沉重,是地都被震動,只見地上的沙子在不斷地跳動。完全是力量和展示,同時也笨拙的展示,每一個動作都躡手躡腳。一步又一步的慢慢靠近范掌門,小胖揮動自己的手臂。
金屬盤踞的手臂粗壯有力,猶如神龍擺尾一般,氣流跟隨而動,重重的撞向范掌門。
范掌門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差距,選擇避而不擋,蹬腳騰飛而起,只見他一躍幾米高,落在了十米之外。
騰飛而起乃是反重力,人的重量不能改變,形體也變不了,不能像小鳥那樣借氣流而翱翔。但也能借力而騰空而飛,武者是借退蹬地產生的反作用力而騰飛,能飛多遠那就是技巧與重量的問題了。蹬的力越大,反作用力就越大,躍的就越高,飛的就越遠。
范掌門一蹬地,只見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腳印,地都微微裂縫,可見他用的力之大。如此大的力,自然能使范掌門一躍幾米高,能飛到十米之外。如果有學習一些提身輕功,那還能躍的更高,飛的更遠。
范掌門躲開迎面而來的手臂,對方那粗壯的手臂撞了個空。
一擊不中,小胖臉生怒相,道:“小心了,我的第二招來了。”
對方跨動身軀,橫掃不成又拳擊。碩大的金屬拳頭上長滿了鐵齒,鐵齒鋒利無比,整個拳頭就像長滿尖刺的榔頭。擊在石頭上就碎石,擊在大樹上就斷樹。要是擊在人身上,那就是擊在哪裡哪裡就變成肉沫。
拳動生風,風而生力,可見對方用的力之大,有將對方置於死地之心。
碩大的拳頭就像一頭小怪獸一般,即將砸到范掌門的身軀之上時,范掌門又一躍而起,落在了幾米之外的樹枝之上。
一擊成空,碩大的拳頭砸在了地上。
“啪,啪,啪”的響,拳頭周圍的石塊跳動而起,灰塵就更加不說,竟然形成了一朵小小的蘑菇雲,如霧霾一般。灰散霾去,只見幾條裂縫從拳頭地下延伸開來。
“老范,就是這樣,好樣的。”
武術協會的人紛紛拍手叫好,范掌門的力充滿了靈性,靈活無比,此時的范掌門就像在戲耍一頭一會蠻力的野獸。
對方完全處於下風,小胖也是臉生怒相,李玄楨看到對方雖然臉生怒相,可眼睛裡卻透著狡詐的目光,但這目光一閃而過,李玄楨也無法確定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對方站立直視范掌門,“啊~”。對著范掌門咆哮到,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發泄自己心中的憋屈。
指著范掌門喝道:“你不是號稱自己有金剛不壞之軀嗎?怎麽看到我真正的金剛不壞之軀,就認慫了,只會躲來躲去。”
異能協會那邊的人跟著說到:“這就是李逵遇到李鬼!”
范掌門站到樹枝之上,嘴角不斷地抽搐。
“老范,不要在乎他們怎麽說,就這樣和他耗下去,正所謂成王敗寇,那來什麽李逵李鬼的。”譚老爺子直接說到。
譚老爺子不是一個老古董,不在乎什麽李逵李鬼的,圓滑多了,生怕范掌門中了對方的激將法,大聲提醒范掌門。
范掌門回過頭看著背後的老友, 他心中本有些怒火,有直接與對方正面交鋒的想法。可看到身後的老友之後,為了老友與武術協會自己也不能輸,壓住了自己的怒火,打算與對方再周旋下去。
范掌門說到:“力量再強又有什麽用,打不中對方的力量就等於是沒有力量。”
小胖面無表情和說到:“躲在樹上,那我就把你從樹上砸下來。”
他衝向大樹,一拳直接擊在了樹乾之上,大樹微微的搖晃幾下之後,斷裂開來,緩緩的倒在地上。
樹在倒地之時,范掌門看準機會,一躍而起。他並不是跳向其它地方,而是跳向小胖,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武術協會的人都知道他這麽做是有目的的,可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畢竟對方的金屬化狀態還沒有消失,龐大的力量還沒有消散。
這樣做是十分危險的,要說對方反應過來,一下被對方擊中,那就是不死也得傷。李玄楨和嚴會長神情坦然,道有不同的看法,認為范掌門這麽做是最好的選擇。
武者!何謂武者?
勇往直前是武者,迂回周旋是武者,審視奪度更是武者。借天時,地利,人和之利為己用就是武者。現在大樹倒地,灰煙密布,這是天時。自己身處高地,對方在自己腳下,這就是地利。至於人和,自己以休息幾個回合,對方卻不斷攻擊,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對於自己這就是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