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緊閉的柴房之內,林瀚一板一眼的對著面前的空氣,不斷地劈出一掌又一掌,初時雖然有些不太順暢,但將記憶中那套林家家傳拳法打了幾遍之後,林瀚的拳勢逐漸變得急驟起來,隱隱間,已經能夠帶動些許風聲。
“崩山拳!”
呼!
一拳擊出,一股微弱的拳風立即呼嘯而出,兩米外房門上的蛛網,也是在拳風鼓蕩之下,一陣搖晃。
“哈哈!沒想到我林瀚也有變成大俠的一天啊!”瞧見自己一拳竟然能引動風力,林瀚頓時大喜,照這種勢頭下去,恐怕不消半月時間,身體便是能夠恢復到手筋被挑斷前的最佳狀態。兩日之後的比鬥,關系到他將來的命運,在這種時候,林瀚自然是希望自身實力能夠突飛猛進,最好能在比鬥場上,將葉彪兄弟狠狠的羞辱一番。
然而,片刻之後,林瀚臉上喜色漸褪,yy一下倒是可以,不過,現實卻是無比的殘酷。就算自己全盛時期,也不過是勉強能與葉彪鬥個旗鼓相當,現如今,手筋被挑斷,武技荒廢了一年多的林瀚,想要光明正大的擊敗的葉彪,恐怕,除了關二哥附體這種奇跡發生在自己身上,就隻有祈禱葉彪比武當天拉稀拉到休克……
無盡大地,武有七重,從低到高,依次為淬體境,化氣境,煉神境,磐涅境,混元境,破虛境,以及那隻屬於傳說之中的大乘之境。每一重境界又有上中下三等之別,一年前,葉彪便已經是淬體後期的實力,這一年時間裡,他的實力或許又有精進,葉瀚想要取勝……難!
“趁這兩天時間努力恢復玄氣,到了最後或許不一定能贏。不過,不努力的話,就肯定要做一輩子連狗不如的奴隸了!馬的,老子可受夠了這種見鬼的日子!”緊皺了許久的眉頭,在某一刻猛然豎起,想起這一年來在葉家堡所遭受的種種非人待遇,林瀚眼角猛一抽搐,一股火氣,似乎在胸口噴薄欲出。
老子可是穿越者!要是穿越過來做一輩子的奴隸,那未免也太給各位穿越者先輩們臉上抹黑了。不行,老子絕不再做奴隸!
林瀚眼睛一瞪,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被攥的骨節有些泛白的拳頭緩緩攤開,那把隻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無影之刃’,懸於掌心之上,發出陣陣嗡顫之聲。望著那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一抹寒光,自林瀚眸中,閃掠而出……
兩日光景,環轉即過。破舊柴房之外,一陣‘嘎吱嘎吱’的積雪踩踏之聲,逐漸傳入柴房的同時,那破舊漏風的房門,也是被一隻大腳猛然踹開。
一名仆役打扮的精瘦漢子瞪著一雙三角眼,神色頗為輕蔑的伸手指著正躺在乾柴堆上酣睡的林瀚,尖聲道:“小崽子,你們林家族人,馬上就要抵達葉家堡了。還睡什麽睡,趕緊給我起來!”
仆役尖細的嗓音,將修煉到大半夜才疲倦入眠的林瀚吵醒,睡眼惺忪的從乾柴堆上緩緩站起,林瀚打了個哈欠,而後,眯起眼睛望向房門處,手指對著那名精瘦仆役勾了勾。
那名精瘦仆役,顯然是平日裡經常欺負林瀚,如今見到這一直都是連挨打都不吭一聲的廢物,竟敢用這種對待下人般態度來指使自己,在微怔了片刻之後,精瘦仆役臉上猛然湧現一抹怒色,旋即,他卷了卷右手衣袖,三兩步走到林瀚身前,右手揚起,作勢欲打,罵道:“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我看你是又皮癢了吧!”
就在精瘦仆役手掌揚起的同時,一聲脆響,陡然響起。
啪!
精瘦仆役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保持著手掌揚起的動作,一動不動。一縷殷紅的鮮血,自精瘦仆役嘴角流淌而出,而其半邊臉龐,也是以著一種肉眼可辨的速度,飛快的紅腫隆起。
僵立了片刻之後,面龐之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之感,終於是令得精瘦仆役驚醒過來。
精瘦仆役難以置信的睜圓了一雙三角眼,望著面前那正緩緩收回手掌,正對著自己露出一臉戲謔笑容的林瀚,早已習慣了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被他隨意欺辱的‘廢物’,現在,後者卻是猛然抽了他一個大嘴巴,這在以前絕對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而這強烈的反差,也直接是嚇呆了仆役。
然而,精瘦仆役畢竟地位低下,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向怯弱無能的林瀚給抽了個大嘴巴,一股怒火,頓時冒騰而起。他一手捂住腫起的臉頰,另一手怒指林瀚,破口大罵道:“你,你這小王八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精瘦仆役臉龐,這一次,卻是抽在他另一邊臉頰。而林瀚這一記巴掌,力道比起上一次更重了幾分,附帶了一絲玄氣的一巴掌,又豈是區區一個仆役能輕易承受的,手掌抽在精瘦仆役面頰,強勁的力道,直接是把後者抽打的在原地轉了一圈,而後,眼前一黑,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望著面前那已經昏死過去的精瘦仆役,林瀚鼻腔中發出一道冷哼之聲,嘴角逐漸地扯起一絲弧度,冷聲道:“狗一樣的東西,竟然也敢對我頤指氣使。老子可是記得,當初沒少被你欺負。哼,這次,老子要連本帶利,一起都收回來!”
說罷,目光在柴房內略一掃視,林瀚彎腰從柴堆裡撿起一根碗口粗細的木棍,大棒舉過頭頂,對著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精瘦仆役狠狠的掄砸而下。
“這一棍,是替你爹娘教訓你的。做什麽不好,偏偏做一個狗一樣卑賤的奴仆,令你祖上蒙羞,實在該打!”
嘭!
一棒砸在仆役後背,後者渾身一哆嗦,頓時,一灘腥臊黃尿自其兩腿之間流淌而出。
“這一棍,是替以前的林瀚來揍你。叫你狗仗人勢,叫你欺負弱勢少年!”
嘭!
大棒掄圓, 豁然揮下,一大口鮮血,自仆役口中流出,漫溢而開的鮮血,直接是將他整個臉都埋在了血泊裡。
“這一棍,是替老子自己打的。瞎了你的狗眼,竟然還敢到老子面前晃蕩,要是不揍你,老子就不配做社會主義接班人!”
嘭!
又是一記大棒砸下,這一次,精瘦仆役直接是兩腿一蹬,徹底斷了氣。
咣
隨手將棒子丟入柴堆,林瀚對著已經氣絕身亡的精瘦仆役狠狠啐了口唾沫:“呸!這短命鬼,老子還沒打過癮,竟然就斷氣了。”
對於打死了人,林瀚沒有感到絲毫的恐懼和驚慌。醫生這個行業,本來都是一腳踏在病房,另一腳踏在停屍房,手術失敗死個把人,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
無盡大地雖然有很多地方比不上地球,不過,有一點,卻是地球上無法與之相比的。這個世界,殺人與被殺的事情,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重複上演,在這裡,隻要實力強,身份硬,殺人就不犯法,而現在,林家族人馬上就要抵達葉家堡,這個時候,打死一個普通的仆役,葉家堡的人,也隻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抬眼望向廣場對面那一排漆黑的建築,林瀚微眯的眼眸之中,悄然掠過一抹森冷之色。
“被人挑斷手筋的痛苦滋味,想必,你們都沒有體驗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