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袁紹乘坐的馬匹一驚“噅”的一聲長嘶,低著頭就朝公羊玄這個方向跑來。
袁紹不愧是聯軍盟主,還是有幾分本事。在這樣情況下頗為鎮定一面俯下身子,不讓自己被震下馬。一面口頭罵了句:“媽了個巴子!”叫罵聲中還順手拔出腰中的銅劍,朝自己被襲擊的方向奮力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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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身健碩的肌肉,一張四方臉,亂蓬蓬的胡須張揚的翹起,滿面的殺氣,最讓公羊玄心驚的是那人的眼睛,居然也是通紅一片,猶如兩個巨大的血滴。潘鳳是也魔化的人物?!
可這會不由得公羊玄多想,潘鳳提著他那的大斧,策馬就朝著袁紹敗逃的方向追來。雖然這一切就發生在聯軍陣前,但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被戰場上呂布獨戰群雄的場面給吸引住,一時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陣前的變故,也有人聽見公羊玄那聲算得上是罵街呼叫,接著就看見盟主狼狽的騎馬就走,也一時間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畢竟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
公羊玄沒想到出現兩個魔化的人物,這是之前沒有遇見過的事情,也想不出為什麽潘鳳會選擇攻擊袁紹,他隻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些問題,卻一時間想不到原因,何況現在也沒有思考的時間。
“保護盟主”公羊玄對身邊袁術喊了一聲,也不管袁術聽見與否。公羊玄模仿剛才觀察到大家騎馬的樣子,也有樣學樣的用力的拿腳一敲馬肚,試圖用他那極其拙劣的騎馬技術驅馬向潘鳳的方向迎上。
但事實告訴我們,做一件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卻別是慌慌張張的情況下來進行,只會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顯得更加的拙劣。
公羊玄就完美的展示了這一點,也不知道是因為這馬對公羊玄的不喜歡,還是他踢腿的方式有問題。只看他騎著的那匹馬,四足放開,跳躍式的朝前跑去,完全不像一匹戰馬,就好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兔子。跳了幾步後,猛的一尥蹶子“噅噅”的一聲長鳴,來說明自己其實還是一匹馬。
馬背上的公羊玄本就被跳躍的馬匹顛簸的夠嗆,這馬再一尥蹶子。就看公羊玄身體一晃,“噗咚”摔下馬背。辛虧這匹馬,公羊玄在挑選的時候特意選了比較矮小的,這下摔的並不嚴重,他飛快的爬起身來,剛想抬頭,就發現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自己頭頂上蓋了下來。
公羊玄定睛一看,原來潘鳳騎著馬已經立在他的面前,一張滿面橫肉的臉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對赤紅的雙瞳充滿了殺意。只看見潘鳳大斧高舉,“呼啦”斧頭帶著破空聲就朝公羊玄劈砍而來。
見狀公羊玄忙抽出腰間袁術新贈與的銅刀,心念一動就想啟動護臂裡的卡片技能。正當此時一道極快的光芒掠過,忽的一下就透過了潘鳳的高舉斧頭的手臂,之後還毫不停留的朝遠方飛去。直到那點光芒消失,公羊玄才聽見“噗”的一聲,從潘鳳的手臂處傳來,接著一片血光亮起,還有幾點鮮血滴在了他的臉上。“咣當”潘鳳那柄的大斧隨即也掉落在地上。
原來是夏侯淵發現身後聯軍陣營裡有騷動的聲音,回頭一看正是潘鳳舉著斧頭朝著公羊玄砍去的一幕,潘鳳是誰他可不認識,而公羊玄在和關羽一起斬了華雄之後,曹操對他好一陣誇獎,所以夏侯淵印象深刻,看見眼前的場景,一時間他也判斷不出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但看情勢緊張,也就顧不得什麽,彎弓搭箭,一下就射穿了潘鳳的手臂。
不過這一下並沒有完全解決公羊玄的麻煩,那潘鳳見斧子一被射落,眼睛裡冒著紅光,身形一晃就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直撲公羊玄而來,公羊玄慌亂中忙揮著銅刀迎上,潘鳳好像一點都沒有收到手臂上貫穿傷口的影響,也毫不在意銅刀的鋒利,只看他雙手來勢如風,一把就抓住銅刀的刀鋒,猛的朝後一拽,銅刀就脫離了公羊玄的手掌飛到一旁。
公羊玄就覺得手心裡一陣發疼,似乎經過剛才潘鳳那用力的一拽,他緊握刀柄的手心已經被蹭破皮了。看著來勢洶洶的潘鳳,公羊玄不由的右手在身邊亂摸起來,試圖能抓到點什麽,一來可以防身,二來手裡有兵器才能啟動護臂裡裝備的技能卡。忽然他手裡好像觸摸到了一柄長長的木棍斜著立在一旁,當下也來不及多想,雙手抓過那根木棍就橫擋在自己面前。
就聽得“哢嚓”一聲,潘鳳帶著血跡的拳頭正砸在那根木棍上,一拳就把那木棍砸成了兩段,公羊玄隨著這木棍的斷裂不由的後退了一步,這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手裡這木棍有點沉的異常,他側眼一看才發現,原來自己剛才拿起的根本不是什麽木棍,而是潘鳳掉落的大斧子,斧子也許是因為自身的沉重,或又是因為潘鳳一斧劈的實在力道十足,所以掉落下來之際,並沒有倒下,而是斜斜的插在地上,這樣才被公羊玄摸到手裡。
長斧被潘鳳一拳砸斷了大半截的斧柄,這會在公羊玄手裡的就剩下一柄短斧。不由得讓公羊玄得意起來,這樣才是最合適他技能的兵器,雖然隻有一柄短斧,如果是兩柄的話,那就更完美了。可是人不能太過於貪心不是嗎,應該善於利用現有的資源。
當下公羊玄心念一動,守護者護臂,能力卡片發動。“鬼哭旋風斧”!
安插在護臂裡的卡片隨即亮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貫穿了公羊玄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塊肌肉,這股力量叫囂著,澎湃著。像閃電,像離弦的箭一般地穿過他的身體,洶湧著就要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一瞬間斧子舞動了起來,這股力量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盡情釋放著他的能量。斧子看似雜亂的舞動著,每一下都帶來猶如神鬼哭泣一樣的破空聲,很快的這些雜亂的斧影凝聚成一團,斧子和斧影連成一片,頭尾銜接,就好像一個呼嘯的旋風。
這就是公羊玄得到的李逵技能卡片“鬼哭旋風斧”!
旋風很快的就將潘鳳吞噬,潘鳳身上的鐵甲在這鋒利的旋風裡,就好像紙糊的一般,片片飛散。銳利的鋒芒也在潘鳳軀體上留下一道道的傷痕,一時間血光四濺。
作為一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普通人,如果說看別人殺人或許是電視節目裡常見的一種演繹,而要自己真的動手殺人,隻有某些心理極度堅定者,或者扭曲者,才能輕松的完成吧。作為一個普通人,是萬萬難以承擔的。公羊玄不過隻是個普通人罷了,殺人的事情還是讓他充滿了排斥感和恐懼感,是的,恐懼,就這樣剝奪一個人存在,誰也沒有這樣的權利。殺人是個很頭疼的事情,公羊玄是這樣想的
所以每一斧劈向潘鳳的時候,他都控制著力道,故而每一次斧風的旋轉都隻是留下一道道血痕,並沒有真正的砍實。當然,砍傷隻是手段,對付魔化人物,從之前的經歷裡公羊玄知道有一種辦法,一種不用殺人,也能清除魔化人物的辦法。
守衛者護臂,公羊玄手臂上佩戴的護臂,不但是傳送他到故事裡的必要裝備,而且還是包括了通訊,以及配置使用能力卡片的重要設備。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極其重要,卻一點都不實用的功能:近距離魔化現身。
從這個名字就能很簡單的看出來這個功能的作用,因為所謂魔化人物,就是由一種入侵故事的不知名力量所變化而成,雖然這個變化的人物在最大程度上繼承了該人物的特點和模樣,可是畢竟是不一樣的生命存在形式。所以在守衛者護臂特殊光線的照射下,魔化人物就會顯示出他們的本源,一股單純的力量,公羊玄隻要消滅這股力量就好。這比起殺死一人,哪怕隻是變化而成的人來說,讓公羊玄自己感覺起來都會好的很多。
當然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還是有條件的,首先要對方足夠虛弱,光線才能起到作用,其次的條件,就是讓公羊玄覺得這個功能完全不實用的一點,看,注意這個功能的名字“近距離魔化現身”。近距離,最重要的是要近距離。這個近距離,按照公羊玄的實踐經驗,一定要近的貼在對方臉上,這樣的距離才能起到效果。
這個功能幾乎就是沒有實用價值啊,一定要近的貼在對方臉上,如果隨便對人這樣做的結果應該就是:“張飛將軍,讓我用護臂照照你的臉吧。”張飛怒,公羊玄血濺三尺。“袁紹將軍,讓我用護臂照照你的臉吧。”袁紹怒,公羊玄血濺三尺。……這個完全不實用的功能。
但現在就可以派上用場了,旋風裡潘鳳的雙手四下裡胡亂出著拳,試圖擺脫開這樣的局面,可這一切都隻是徒勞,隻是能讓他添加更多的傷口。突然斧子裹挾巨大的力量出現在了他的腦後,猛然的砸上了去。沒有血光,沒有慘叫,隻有看見潘鳳的腦袋頹然一斜,那壯碩的身體也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了地上。原來公羊玄一個變招讓斧背敲在了潘鳳的後腦,巨大的衝擊力讓潘鳳暈厥了過去。
公羊玄乘機將守護者護臂整個的蓋在潘鳳的臉上。淡黃色的光線照射在潘鳳的臉上,公羊玄滿心期待著潘鳳會和之前經歷過的那些魔化人物一樣,回歸成能量圓球。但是事情好像沒有和公羊玄期待那樣發生,光線的照射下潘鳳的身體一陣抽搐,但並沒有其他變化,反是一道暗紅色的光線從他的身體裡緩緩的飄了出來,“嗖”的一下就朝聯軍的人群裡射去,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這次故事裡的一切都和過去經歷的不同,這麽明顯的魔化人物,居然不會被還原成本源的奇怪現象,這從未見過的暗紅色光線,還有那突然一開始就斷開聯系的欣然。”一切都讓公羊玄充滿了疑惑,不過他還是提著斧頭隨著那道紅光消失的方向追去,直覺告訴他這紅光和這次的事件一定有關系。
這時候聯軍陣前突然混亂起來,是戰場上又起了讓人意想不到的變化。本來力敵群雄的呂布,突然倒拽著他的方天畫戟朝虎牢關方向敗走,戰場上關羽等五人本想追進,卻被那些黑衣騎士一陣亂箭射回。但畢竟是戰敗了呂布,聯軍陣前一陣沸騰,有力主馬上追擊的,有提議就地休整的,還有發現潘鳳和公羊玄突然打殺起來,而為之混亂的。少了作為袁紹的盟主在指揮,聯軍的場面一團慌亂。
而公羊玄並不知道這些,他只看見自己眼前許多兵卒將士,紛紛避開他四下走開,毫無秩序。而那道紅光也早已消失,他有些茫然的提著斧子站在人群裡四下張望。突然遠處又一道暗紅色的光線投射過來,是從公羊玄身後的戰場上投射而來的,這回公羊玄看清楚了,這道光線徑直的沒入一個瘦小中年人的身體裡。他忙朝中年人的方向跑去。
那中年人臉頰深陷,兩隻小眼睛迷茫的看著前方,乾枯的身體騎在馬上也是搖搖欲墜。公羊玄覺得自己仿佛見過此人,再看那人身後,也立著一面旗幟,上面高高寫一個“韓”字。看樣子他也是十八路諸侯之一,自己應該是在大帳裡見過他。
這中年人在吸收了那道紅光之後,好像有了點精神,眼睛裡也多了點光彩,暗紅色的光彩。他一抬眼看見提著斧子朝自己衝來的公羊玄,慌亂的就想逃走,可他的身體好像出了什麽問題,以一個極不協調的動作,從馬上落了下來。
就看他從地上爬起,四肢扭曲著,就好像一個被捏壞的玩偶,但身體又不斷的蠕動著,好像一隻巨大蟲子。他周邊本來還有幾個親兵,看他這樣,居然害怕的不敢上前。一道道暗紅色光芒在他身上亮起,一聲尖銳的嘶叫,這中年人在一陣暗紅光裡,完全蛻去了人類的樣子,他的背彎曲著,手臂也已經化作兩把鐮刀的模樣,雙腿弓字站開,渾身透著暗紅的光亮,樣子就好像一隻畸形的螳螂。
“這是什麽妖怪!”公羊玄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魔化的東西,和他一樣感到驚奇恐懼還有周圍那些士兵,他們紛紛驚恐的逃走。公羊玄也有些恐懼,可是他並沒有逃走,或者說,他沒有逃走的機會。
那隻暗紅色的螳螂,忽的縱聲一躍,就朝他撲來,公羊玄就覺得眼前一花,猝不及防的就被那螳螂按到在地上,左邊那隻巨大的鐮刀毫不留情就朝他腦袋砍去。慌亂中公羊玄拿起斧子就去格擋,“噗”的一聲,斧子居然砍進了那鐮刀之內。
那螳螂怪叫一聲,身體就向後退去,但它任不忘記將右手上的鐮刀朝前一劃,“撕拉”一下就公羊玄的肩頭上留下了道深深的傷痕。
鮮血不住的從公羊玄的傷口處流出,拿著斧子的手開始有些發抖。一眼撇過,護臂裡的卡片已經變得暗淡。“能力卡片用的太早,現在進入CD時間了,不讓砍下這怪物肯定沒問題,可現在我應該怎麽辦。”公羊玄緊盯著眼前的怪物螳螂,腦子不停的想著辦法。
螳螂的鐮刀上也流淌的綠色的血液,映襯在暗紅色的身體上顯得更加的顯眼。它不斷的發出怪異的叫聲,眼睛也緊緊盯著公羊玄,試圖發起新的一輪進攻。
突然間一道明亮如月的光從螳螂的身體裡透過,一個公羊玄熟悉的聲音響起:“何方妖怪,敢在關某面前張狂。”話音落下之後,螳螂的上半截身體才緩緩的和他的下肢分開,一點點朝公羊玄的方向倒下。
原來關羽他們回營之後,遠遠就看獨自提著斧子前行的公羊玄。出於對公羊玄的好感,劉關張三人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迎著周圍亂糟糟的士兵朝公羊玄這邊趕了過來。誰知道眼前的情景遠遠超出了他們預料,十八路諸侯之一的韓馥居然化身這麽一個稀奇古怪的妖怪,而且這妖怪很快的就讓公羊玄吃了虧。
關羽馬比劉張兩人快,先行一步趕到那暗紅色螳螂的身邊。而這隻怪物的注意力此時全都放在了公羊玄身體,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來了這麽一個殺神。漂亮的手起刀落,一道完美的弧線劃出,恐怕那螳螂在自己身體分成兩段之時都還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死的吧。
半截螳螂的身體帶著疑惑,不甘的眼神正好倒在了公羊玄的護臂上。守護者護臂上那淡黃色的光線籠罩了螳螂頭部。光線的照射下,螳螂的身體開始變得虛無且透明,就剩下身體核心的一點暗紅,一顆暗紅色的光球。
公羊玄伸出手緊緊的抓住那顆光球,用力的一捏,光球在他的手裡開始粉碎,消失。
與此同時,整個世界的時間都好像開始停止,四周忙忙碌碌的士兵動作變的越來越慢,嘈雜的聲音也逐漸遠去,天空中蕩起一層層的漣漪仿佛是被春風拂過的池水。公羊玄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次故事裡的魔化人物已經清除,現在故事順勢力量正在將整個故事歸回到他們本來的時間節點上,這一次他又成功的守護了時間。
“公羊,你可以回來了。”欣然的聲音又重新在護臂裡傳來,公羊玄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一點點的變輕,變的透明,他知道他也開始回歸現實世界了。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再見了這個三國故事,時間節點恢復後,你們都會忘記我的存在。”他最後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間,他好像看見關羽緩緩的舉起手,衝著他開始消失的地方一拱手抱拳。“怎麽回事,時間節點恢復的時候,故事裡的人物不是都處於停滯和忘卻的狀態,關羽他……”這是離開前公羊玄最後一個念頭。他沒有注意到,隨著關羽的一拱手抱拳在他的守護者護臂裡,一陣光芒閃過,又一張卡片出現在了他護臂的卡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