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讓他們明白過來,便立馬看到有單馬舉著旗到了城下。
守城的將領互相看了一下,然後等著來使的意思。
來使看到沒有開城門也並不著急,便直接在馬上喊了起來,“我們顧將軍說了,若是你們現在便降,可饒一死。若是破城後再降,罪無可赦。”
城門上已經準備好了滾油和石木,就等著讓顧澈和代昂來攻了。
像顧澈這樣的將領他們見了許多,一看到真的死人便立馬的慌張了。中原雖然內亂已久,然而像顧澈這樣的世家子們卻是從未真正見過這樣的傷兵和死人的。
一旦先手失利,甚至不算失利而只是死人多了。那麽這群不知道戰爭險惡的大少爺們便會和帶兵的將領失和。將帥不和乃是兵中大忌,這樣一來再反殺出來便沒有什麽會輸的可能了。
此時聽到來使這麽說直接便抬手拿過弓箭,然後一劍便射到了來使舉起的旗子上。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然而這個舉動也吧使者嚇的夠嗆。很快便騎馬跑了回來,使者這般過來周圍城防的戰士也有些遲疑的看著顧澈。顧澈把箭接過來看了一下,抬手直接插到了地裡,“這樣更好。”
代昂看到的顧澈一直都是儒士一般問問而雅的,第一次看到顧澈這般情緒變化,覺得有點兒意思,顧澈卻是抬起了頭,看向遠處的城池,“勢者,所以令士必鬥也。謀者。所以令敵無備也。詐者。所以困敵也。”1顧澈說完孫子兵法。然後才又開口,“他們佔據著地方而我方匆忙扎營而不攻打,已經錯失良機。此時我們招降卻如此高調的反駁,必定士氣高漲不將我們放在眼裡了。”
說完之後斜眼看了一下旁邊的代昂,“整軍休憩,做防守陣勢,以逸待勞。”
代昂聽到這裡點頭笑了一下,邊城打仗大多都是靠著本能。代昂出身軍閥。這些兵書自然也看過。聽到顧澈這麽說便明白了,“傳令諸將,隻守不攻。”
顧澈看了一下插在地上的箭矢笑了一下,又拔了起來遞給旁邊的侍從官,“收好,這是他們送我們的第一份禮。”
左右都不了解顧澈的性格,聽到顧澈這麽說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但都還是點了點頭把箭矢收了下去。
之後整個軍隊還沒有打便開始整軍防禦,顧澈閑來無聊,倒是又和代昂走了幾局圍棋。代昂有興趣想要猜幾局兵。不過顧澈只是笑了一下,“這些東西哪裡能一次性就交出來呢。對吧?”
代昂笑了一下,並沒有再問什麽。
西涼雖然對關中一致對外,然而自身卻一直內亂不斷。就算代昂的父親代澤和賈燁作為結拜兄弟也曾經反目過,葉頤和西涼能合作多久顧澈不確定,以後會不會有戰役顧澈也不確定。
代昂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如何想的顧澈沒有太多的興趣知道,當前這一戰大家還是戰友便好了。
顧澈又這樣的過了半月,終於聽到了消息。
雖然是城防,顧澈也放足了探子,在圍城開始的一月零七日城裡的勢力終於按耐不住了。
顧澈知道消息的時候城裡這一隊人已經又藏進城了,顧澈看了一下地圖然後才開口,“多少人?”
“一百余人。”秦槐開了口,顧澈訕笑了一下,“我軍千裡之外疲襲而來,他們不敢打。如今我們示弱做防守形式他們還是不敢打,現在城裡已經快要糧絕了他們居然還是只派了一支小隊出來。”說到這裡顧澈拍了拍手,然後看著代昂,“這一場戰役是他們送給代將軍的。”
代昂一開始便說能夠贏,然而卻把傷亡預算到了五千人,如今顧澈造出了這樣的局勢幾乎離大獲全勝也不遠了。
服氣?還是不服氣?
代昂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幾歲的將軍作了一揖,“將軍妙算。”
顧澈笑了一下,又想了想,然後開口,“明日,大軍出擊,分小部隊留守營地。”
“什麽?”代昂皺眉了一下,“他們這次雖然只派出了小部隊,但是這邊表示著他們已經有了進攻的打算,若是現在……”
顧澈笑了一下看著代昂,“兵不厭詐。”
代昂皺眉了一下,顧澈才站了起來,“就當是我的喜好吧,明天大軍出營——”
聽到這裡營帳裡的將軍們都站直了身體,等著顧澈這個統帥的安排。戰鬥終於來了嗎?
顧澈說到這裡然後站起來看向了營帳外,“收光他們的糧草。”
“……”
(“畫風好像有點不對啊?”“隨便啦~”)
李賦當然不會幼稚到自己分了百人小隊出去勘測之後還認為顧澈沒有發現,此時顧澈大營一動李賦便松了口氣。
總算是有動靜了,然而接下來的消息卻讓李賦愣住了,“他們的大軍離開軍營直接去城外收糧了!?”
屬下立馬又稟報了勘探的結果,居然出去收糧了?在自己已經放出信號要有所作為之後?
李賦登上了城牆,看著因為距離遠已經變成了一些小點,“現在出兵去奇襲主營嗎?”
“不,是陷阱。”李賦皺眉,若現在去,隱藏在暗處的主力便能殺出來反而將他們圍在了外圍。
“等他們大部隊回來的那一日,在城外攔截。”李賦最後做了決定。
然而……又一月過去了。
“顧澈營裡的大部隊還沒有回來?!”
顧澈留在營地裡的軍隊每日都像最香的誘餌一般,然而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能夠吃下。兩個多月了,城中糧草將盡……
“今晚出擊!”
“就是今晚了。”顧澈一邊吃著飯,一邊看著地圖,“大軍準備好拔營。”
夜幕一降臨,李賦還沒有開始出城,然後他驚訝的發現,顧澈的軍隊開始攻城了!
不,是顧澈殘留在營地裡的殘兵開始攻城了。
僅僅千人是來找死的嗎?又是在詐攻?
李賦遲疑了,而顧澈在城外看了一下還未起烽煙的前方,然後轉頭看著旁邊的代昂,“他們不敢攻,一開始沒有這樣的勇氣出來,那麽只會只會越來越沒有戰力。”顧澈說到這裡笑了一下,“然而城中糧食越發稀少,那麽他們就必須進攻,然而越是這樣情勢所急就越是著急,反而心思就越發多了起來。”顧澈從從地上站了起來,“所以要我們先攻。”
然而這個先攻的,一定是顧澈優先留下的少數軍隊。
李賦就這樣在城裡,看著顧澈僅一千余人的軍隊來攻,然後猛然敗退!
贏的如此輕松?又是詐嗎?李賦看著已經潰退的軍隊。僅僅只有一千人而已,但是如果拿下了一千人那麽顧澈在城外的營地便不攻自破了。
糧草,輜重……
乃至顧澈本人……
不能再猶豫了,李賦一揮手,“出城應戰!”
“前鋒乍敗,是為主力爭取時間布陣,待敵軍分兵追擊我小部隊時,我軍從側翼攻擊敵軍主力,就可獲得大勝。”顧澈抬子落到棋盤上,“局成。”
代昂笑著站了起來,“該我們登場了。”
顧澈笑著把黑白子收進了棋壺裡,“留活口。”
“你不是說……?”代昂有一些疑惑,然而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細問了。
顧澈並沒有跟著大軍行動,只是隨著百人騎著小馬慢慢的晃回去,等到顧澈到營地的時候整個戰場已經歷經了血洗,秦槐已經騎著馬領著大軍到城門口迎接顧澈了。
顧澈點了一下頭,與秦槐並列向城裡走去,“如何?”
“大獲全勝。”秦槐回答。
“我是問先鋒。”顧澈開口,抬頭看了上去,城門上空曠不已,然而段時間內卻還洗不掉戰爭的痕跡,“死傷如何?”
秦槐皺眉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幾乎全軍覆沒,隻余槐與兩百將士生還。”
“好好葬了吧。”顧澈歎了口氣,“有家屬的全部厚待。”
“將軍。”秦槐走到了顧澈面前作了一揖,“若非將軍之策,軍營裡不知還有多少兄弟會死在攻城上……”
“我知道。”顧澈笑了一下,然後看著依然還留著血跡的長街。
只是我還無法如此坦然的面對因為自己的計策便永遠也看不見家人的士兵,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中人。
“走吧。”顧澈一腳踩在血跡上,“去見見敗軍之將。”
一路到了李賦的府邸, 顧澈便看到了被捆在廳堂裡的李賦。代昂在旁邊作了一揖,“將軍說不殺,便隻捆了。”
顧澈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已經完全沒有了當時射箭時張狂模樣的李賦,“想活嗎?”
李賦似乎沒想到顧澈第一句開口會說這個,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賦願降!如何都願意,求顧將軍開恩。”
顧澈笑了一下,從一旁拿過了箭矢和長弓。箭矢尾部鑲著凋翎,上面刻著“李”字,儼然就是李賦當初在城門上射出去的那一支。
顧澈後退了幾步,拉滿了弓弦,“想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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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威勢是保證軍兵用命的條件,智謀可以使敵軍無從防備,詭詐能讓敵軍落入困境。
ps: 戰鬥的具體打法是來自於孫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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