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的江邊,夕陽西陲,只剩下月詠青依和上官駿兩人,沉默、寂靜、還是沉默。吳靖打來五通電話,催促上官駿回家,明天是少爺的壽辰,一些遠客已經到達別墅,可是,少爺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回去了。”低沉的音線說道,上官駿不能再這麽和醜女僵持下去,參加生日派對的遠客,想必已經抵達別墅了。
沒有回應,月詠青依淡然的坐在石椅上,遙望著殘陽墜入地平線,她深吸了一口氣,江風拂面而過,吹起了黑色的秀發,露出白嫩的耳朵,性感的白皙脖子,也一覽無余。
“醜女,回去了。”如果沒有麻點,說不定醜女也是個美人胚子,上官駿是這麽想的。
“你回去吧。”月詠青依享受著江風帶來的清涼,吹在臉上,冰冰的,十分的舒服。
“隨你。”看出月詠青依絲毫沒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上官駿隻好作罷,突然,有力的臂膀扯起瘦弱的胳膊,拉著她,塞進跑車裡。難道她打算在這裡度過一夜嗎,開什麽玩笑,再怎麽的作踐自己,也要活得像個人樣,難道她就從來沒有想過拯救自己嗎,一而再的解救別人的性命,自己呢?像隻孤魂野鬼似的,飄蕩在城市的某個角落。
身邊的男人又在生氣了,難道他不害怕自己了嗎,真是個奇怪的家夥,而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不會惹他生氣呢?
“我不能跟你回去。”
“難不成你想回到那個差勁的小子身邊嗎?”
“沒有他,我就不能參加‘最強保鏢’,也拿不到獎金。”
“我也……”平息怒氣,自己正在開著車呢,他不得不再次承認,醜女在激發他的怒氣方面,也是秒的事情,無需導火線,毫無征兆的就想對她發火兒。吳靖就是自己在“最強保鏢”的競選中,選得的貼身保鏢,其中的貓兒膩,他豈會不知。
“能讓我下去嗎?”其實,月詠青依一腳就能踢開車門,但她不能那樣做,否則,上官駿歇斯底裡的怒吼聲,肯定會埋葬了自己。
“不能,乖乖的呆著,別動。”沉悶的聲線,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般,月詠青依隻好坐著不動,上官駿莫名的怒火正熊熊燃燒著,光是那峻冷的黑眸,恨不得殺死自己幾百次,再這麽跟他反著來,火上澆油就不妙了。
果然,停車的專用草坪上,已經停放了三輛豪車,“下車。”車子熄火後,冷峻的黑眸,死死的盯住月詠青依,好像在說,要是不下車的話,我會把你扔下去。
“不下。”這次,冷淡的麻子臉上,表現出從未有過的的難堪,只見月詠青依轉身抱住座椅,像猴子抱樹那般,生怕被上官駿扔下車,別墅裡那一個個閃閃發亮的人類,她是堅決不會下車的。
“你不是早就想下車了嗎?”上官駿帶著挑逗的口吻的說道,沒想到,凶猛起來如野獸一般的醜女,也有“撒嬌”的一面,這大大超出他的意料之外,頓時,煩悶的心情大好起來。
“死也不會下車。”黑眸瞪向上官駿,堅決的說著。
“隨你。”上官駿故意做出被她這倔強的行為,惹怒的表情,解開外套的口子,隨手扔在月詠青依單薄的身子上,低沉的聲線說道,“你要是敢走,盡管試試。”
上官駿最後冷酷的神情在告訴她,要是她敢擅自離開,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包圍在上官駿特有的氣息裡,月詠青依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的拉扯著這件深灰色西裝外套,仿佛自己正躺在衣服主人的結實胸膛上,外套上傳來的溫度,更是融化了她孤寂的心,
她一直注視著那個身影推門而入,大門之內,是一些衣著鮮亮,善於言辭的時尚男女,他們能揮灑自如的談笑風生,這是讓月詠青依感到最為難受的事情,她不僅不善於言辭,而且,與生俱來人類恐懼症,會使她在人多的場合感到無所適從。“,這是從大洋的彼岸買來的裙子,穿上美麗的裙子,我們的就會像個小公主一樣,很漂亮呦。”村木大琦手中拿著粉紅色的公主裙,先用語言來誘惑她。
“可是我不喜歡裙子。”被月詠青依果斷的拒絕了,她隻穿著寬松的T恤和短褲,一副假小子的模樣,站在樹上,望著樹下好玩的村木大琦。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下來。”早就料到會這樣,可是,長著一張精致的娃娃臉,圓圓的大眸子,還有一對蔚藍的藍眸,粉嘟嘟的小嘴巴,要是穿上公主裙,一定會像芭比娃娃一樣可愛。
“才不要呢,大琦還是給one他們穿吧。”月詠青依在樹上調皮的做著鬼臉,村木大琦是個性格溫和的大男人, 給予了自己從小就失去的父愛和寵溺,因此,她才會這樣的囂張。
“要是再不下來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好吧。”一聽到大琦會生氣,月詠青依隻好乖乖了從樹上跳了下來,勉強穿上粉紅色的群裙子,稚嫩的臉蛋兒上明擺著不高興。
“托尼也會覺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兒。”村木大琦的臉上,露出慈父那般溫暖的笑容,他蹲下,認真的注視著這張美麗的小臉兒,和藹可親的說道,“,這是生日禮物呦,我們認識五年了。”
“大琦。”粉嫩的臉蛋兒上掛著淚珠,一對明亮的藍眸霎時變得晶瑩剔透,美麗極了,月詠青依撅起小嘴,一邊兒哭著一邊兒淘氣的說道,“隻穿這一次。”
“嗯,去給托尼吧。”
月詠青依飛快的跑到海邊,面朝大海,深吸了一口氣,大聲叫道:“托尼。”大約過了兩分鍾,海面上驚現出一條鯊魚的影子,緊接著,一條小白鯊歡快的跳躍出海面,朝著月詠青依所在的方向,快速的遊來。
“張嘴。”月詠青依開心的說著,一邊兒跳進托尼的嘴巴裡,“這是大琦送給我的禮物,好看嗎?”
“……”
“那我們去找大山、大樹、大草、大土……”月詠青依口中帶“大”的名字,無一不是海洋裡的生物,而且,這些奇怪的名字,也是她按照“大琦”來取名的。
“……”
“二十年前的味道,少年。”月詠青依的每一個呼吸,都夾雜著上官駿獨一無二的濃鬱味道,濃密的睫毛自然合上,唇角在微微上揚中,“你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