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醜女。”月詠青依的身體好像被定格住,紋絲不動,上官駿隻能裝出不為所動叫道,“喂,醜女,能動就回去了。”沒有任何的反應,月詠青依隻是睜大了眼睛,目光注視著前方,“隻有這一次,看在你給我擋刀的份上。”上官駿硬著頭皮,抱起月詠青依,就在這時,“咯咯咯咯……”的聲音,從月詠青依的身體裡傳了出來,騙人的吧?上官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月詠青依骨頭碎裂的聲音,而月詠青依的四肢,自然的垂下,整個軀體變成軟體動物那般,沒有支撐點。
“上官駿,受傷了嗎?”郭語桑驚魂未定,心髒一直“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沒有。”俊逸的臉上,變得暗沉起來,這個女人,究竟有把自己的身體當做一回事嗎?都傷殘成這副模樣,還要拯救自己,真是無可救藥的笨女人,那一刀,未必會要了他的命,“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撐住。”
一路狂飆到醫院,上官駿的心情就像是打翻的五味瓶,什麽味道都有,把月詠青依放在手術床後,推進手術室,不到五分鍾,就被推了出來。
“很抱歉,上官先生,病人沒有生命跡象。”主治醫生委婉的說著,“很抱歉。”
“什麽叫沒有生命跡象?”上官駿的心莫名的急躁起來,其實,在他心底的一角,豈會不知,在粉身碎骨之下,不會有生還的希望,他在自欺,“她的眼睛不是睜著的嗎?”
“病人沒有心跳和脈搏,而且……”醫生的臉色看起來有些難堪,如果實話實說,不中上官駿的耳,恐怕會丟了工作,病床上躺著的人,根本就是個死人,至於她為何會睜著眼睛,大概是死不瞑目。
“用最貴的藥,最好的設施,救活她,不管花多少錢。”
“很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如果救不活她,你們這家醫院,明天就等著關門歇業吧。”上官駿下了最後的通牒,原本陰沉的臉上,掀起了怒氣,“把所有的醫生都叫來。”
現在是凌晨兩點鍾,醫院陷入僵局,隻好打電話給上官駿的私人醫生――馬曉可,馬曉可踩著風似的,風風火火的走進手術室,瞥了一眼月詠青依之後,又一副“你找茬”的眼神,瞥了一眼上官駿,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不是像撿小貓小狗似的,在路上撿到一個死人,也往醫院裡送。”
“她沒有死,隻是……”上官駿的下一句話想說“隻是睡著了”,但是,他保持了沉默,這話若是說了出來,定會貽笑大方,就連上官駿自己也不能確信,月詠青依是死了還是睡著了。
“隻是什麽?”馬曉可與上官駿是“友好”的大學同學,正因為她對上官駿相當的了解,所以,在不觸及上官駿底線的情況下,一定程度的吐槽,上官駿還是能包容她的,“隻是睡著了嗎?”
“……”上官駿無言以對,繼續保持著沉默。
“三更半夜的,你不在家睡覺,跑到醫院瞎折騰,缺女人了就去會所找去。”一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馬曉可一分鍾也沒耽誤的趕來,到了之後才知道,這簡直就是上官的惡作劇,“把人送到太平間去,你也回去休息,不用上班嗎?”
隻能這樣,上官駿暫且回家休息了。兩天之後,他又來到醫院,就算月詠青依真的死了,他也會找個風水寶地,把她埋葬了,不會讓她孤苦伶仃的躺在太平間裡。
就在昨天,王律師把事情的原委,一一向上官駿道出,這事,還得從郭語桑遭到綁架說起。綁架郭語桑的男子叫高大虎,
刺殺上官駿的男子叫高小虎,兩人是對親兄弟。在得知哥哥慘死的真相後,情緒失常的高小虎決定為哥哥報仇,他跟蹤上官駿和郭語桑來到遊樂場,兩人還同時坐上摩天塔,這是難得的好機會,就連老天也在幫助他懲治這對狗男女。這不,高小虎襲擊了操作室的工作人員,一場摩天塔驚悚事故就這樣的發生了。“高小虎在監獄裡死了。”王律師從檔案袋裡,拿出高小虎死亡時的照片,說道,“自殺。”照片裡,高小虎面目全非,鮮血濺了滿地,“聽獄警說,他的精神狀態完全崩潰,隻有受到深度恐懼的人,才會這樣。”
“我知道了。”上官駿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他有些疲憊的向身後的皮椅靠去,閉上眼睛,月詠青依消瘦的影子,不請自來的鑽進腦海裡,“明天去醫院把你接回來,今天很累。”
“董事長,董事長。”是上官駿的秘書之一,雖有高挑的身材,但她安守本分,著裝得體大方,從不會有非分之想,這也是她長期能堅守在這一崗位的重要原因。
上官駿睡著了,睡夢中,他的眉頭一直緊擰著。
“喂,醜女,這是我的。”上官駿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雞毛撣子,朝著那對貪婪的爪子就是一棍,為了保衛自己的食物,上官駿隻能出此下策。
“你……吃得完嗎?”月詠青依一邊舔食著爪子,一對黑眸,直勾勾的盯著被上官駿護在手下的牛排。
“丟了也不會給你吃。”冰冷的聲線從牙縫裡擠出,誰叫醜女天天跟他搶東西吃,最可恨的是,他經常處於下風,有的時候還吃不飽。
“好吧。”趁上官駿沒有防備之時,月詠青依跳上餐桌,閃現到他面前,提起牛排喂進嘴裡,還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瞅著上官駿說道,“丟了很浪費,我幫你吃了。”
“醜女,滾出去。”上官駿暴跳如雷,氣得肺都要炸了,他指著餐廳的門,咆哮道,“滾出去,我自己會吃。”
“啊――”被上官駿突如其來的吼聲驚嚇住,身體本能的向後退了幾步,由於事發突然,絆住了自己,跌倒在地上。
“嗯……”上官駿被的驚呼聲吵醒,他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黑眸望向辦公桌下跌倒的,問道,“有什麽事嗎?”
“開……會了,大家都在等著您。”驚慌未定的站了起來,漂亮臉蛋兒上的甜美笑容,葬送在上官駿冷不丁的怒吼下。
“我馬上就來。”突然,辦公室裡響起一陣莫名其妙的笑聲,是上官駿無奈之中的苦笑,醜女死了,為拯救他而死,他的心,難道真的就像冰山一樣,亙古不化嗎?不是,冰山的一角,正在崩塌著,他欠醜女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