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之,你可以照顧她,但是她傷好了之後,你就不要在和她有過多的來往,你們,絕不可以越出朋友之間的界限,我也絕不允許!”花重景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暴躁不已,花澤逸不明白他為什麽對雲灼如此心懷芥蒂。
可是對於心底的那份的感覺他似乎越來越強烈了,雖然以前風流成性,但是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有,沉默了一陣,他淡淡道,“我,好像喜歡上她了。”
聲音極為平靜卻透露著不一樣的堅定,此時已成為花府侍女的嫿嫵恰巧經過,她手裡端著的碗不由的晃了晃,茶水濺到了她的手背,她咬了咬嘴唇,顫抖著步子沒在進去。
他口裡的她一定是雲灼,那個奪走她一切的魔鬼!
此時花重景怔怔的看著花澤逸,嘴巴微張著卻不知道說什麽,這個視女人如衣服的兒子竟然會親口說出這樣的話,若對象換做別人,他定是欣喜不已的,可是,他的兒子喜歡上了自己的女兒,他要,他要如何面對這現實?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在花澤逸俊美絕倫的臉上,印出通紅的手指印,他的瞳孔裡露出吃驚的神色,記憶中,無論他有多調皮,闖了多少禍,眼前的這個人都只是罵幾句,像這樣大大出手,還是第一次。
花重景的手停在半空中,黝黑粗糙的臉上掩飾不出的緊張,“爹,爹剛才只是……”
“您不用說了,不管您對她有多大意見,我會努力教她做到你們滿意為止……,您今天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你們不能在一起,她是你……”花重景幾乎都要咆哮出來,幸虧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止住了後面的話。花澤逸眉頭緊鎖,眼裡盡是疑惑,“她是我什麽?”
“她只能是你朋友,”花重景揶揄著,模糊解釋。
花澤逸牽強的扯了一抹微笑,隨即走了出去,夜裡吹過陣陣清風,吹的他快要落出淚來。
從小花重景就讓他又學這個又學那個,光是兵書他就熟讀了幾百本,目的就是為了長大後能像花重景一樣馳騁沙場,爭奪名利。可是他卻偏不喜好這一套,吃喝玩樂卻是無人能及的。因花重景太注重名利,他的母親才寧願進佛堂修行,從那時候,他就想著,這一輩子,不愛便罷,若愛,便要竭盡全力,決不讓心愛之人像母親那般,忍受無人關懷的寂寥。
“公子,你有什麽心思嗎?”嫿嫵含嬌細語的聲音自耳邊傳來。花澤逸站在涼亭中聞身轉過臉去,笑的苦澀“我有心思你能替我解了嗎?”
嫿嫵看著悲傷中含著無奈的神情,眼裡充滿濃濃的心疼,“公子若說,嫿嫵便能。”
花澤逸笑著,那笑如罌粟綻放一般,仿佛要將她此生湮滅。
“那隨本公子去個地方,這裡不是談吐心事的好地方。”她怔怔的看著他,隨即感覺自己的腰部被一雙溫暖的手掌用力的環抱,杏眸微嗔,有些意外喚道,“公子……”
花澤逸一個輕功飛躍,將她環抱在胸口飛上了夜空,那時候,她看著他,覺得他就是絕塵而來的仙子,那麽溫暖,令人心安。
夜涼如水,萬籟俱寂,花澤逸,嫿嫵兩人坐在逍林院的屋頂上對飲。
“想不到你看起來柔弱,酒量卻是不差!”花澤逸抱著酒壇子衝她笑笑道。嫿嫵低頭淺笑,“公子看起來好像什麽也不會,不想輕功這等了得。”
“哦,原來在嫿嫵姑娘眼裡,我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家夥啊!”花澤逸故作失望,隨即抱著酒壇飲了一口。嫿嫵卻急了,“不是,嫿嫵不是那個意思。”
夜裡隔著面紗,
看不清她的容顏,但那雙像小孩子做錯事時,失神的眼睛讓花澤逸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嫿嫵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抓起酒壇悠然的飲了一口道,“你的眼睛看起來和她真像。”“她?”嫿嫵喃喃道,“她是你喜歡的女子嗎?”
“恩,”
心頓時像被人掏空了一般,跌到了無底的深淵,狠狠抽搐了一陣。她抱起酒壇大口大口的往嘴裡倒了幾口,所謂的借酒澆愁是不是這個意思。
“你怎麽了,呵呵,喝慢點,”花澤逸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她擦了擦嘴角的液體,緩緩道“想必公子今夜所謂的心思,也和那女子有關吧。”
花澤逸替她撂了撂額前被風吹亂的發絲,指尖的溫度觸及到了她細嫩的臉頰,她的臉一陣通紅,心跳的連呼吸也有些急促,“我就是單相思,可是我覺得我快要病入膏肓了,離開她的每一秒,我都在想,她有沒有吃藥,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會不會亂跑,甚至會不會想我,嫿嫵,如果有一天,她被南宮瑀辰搶走了,你說我該怎麽辦?”
他自顧自的說著,卻沒有注意嫿嫵一點一點黯淡下去的眼神,長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在眼瞼上投下兩道濃濃的陰影,鼻子頓時一陣發酸,但害怕花澤逸覺得她過於嬌弱,所以還是忍住了眼眶裡的液體。
真的是雲灼……
“我陪你,”她努力抬起頭看著他黑曜般的眼神,無比認真道,美麗亮麗的眸子裡帶著無比的堅定。
縱使一切風華褪盡,我依然在彼岸等你,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這樣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