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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王爺請止步》第103章 大結局(終)
“您這是什麽意思?”白修岑突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受了刺激一般,他的主子從來沒有講過這樣失意的話,於是他激動道“修岑跟了您這麽多年,若是您有事,修岑也不願苟活!”

南宮瑀辰沒多說話,只是毅然決然掙脫掉他的衣袖,毫不猶豫舉起手中的劍就要往左臂砍去,風塵的另一頭,女子的瞳孔睜大,似要掉了出來,聲嘶力竭的喊道“不要!”

她沙啞的聲音像是鬼魅一樣帶著令人寒栗的異樣,讓他覺得都不是她發出來的。南宮瑀辰手中的劍乎的頓住了,這個時候能令他還能恢復理智的就只有她了。她因為用氣過猛,一口血從她口中噴出,鮮血印在她白色的衣袍上一點一點蔓延開來像一朵盛開的妖冶罌粟,在這暗調的疆場上,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南宮瑀辰丟掉了利劍,不顧一切的就要往她身邊衝過去,可是明明就只有幾丈之遠,卻為何他們之間的距離像隔了千山萬水,怎麽也不能走到一起緊緊相擁。就在他離雲灼幾步之遙的時候,她突然拚命站起來,用衣袖插拭掉自己嘴角的血漬對他製止道“你別過來!”

南宮瑀辰對她突然的舉動愣了愣,但仍是上前走了幾步,此時那幾個敵軍看著他一步步到來竟慌了忘記了要抓住眼前的女子。

“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你聽我說!”雲灼撐著早已失去知覺的腿艱難的站起來,混著一口鮮血咽下,她現在這樣鬼一般的模樣,實在不想讓他看見,女人總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呈現最美的一面,她也不例外。

南宮瑀辰不知道她是何意,但是她堅決的語氣不容他拒絕,於是雙腳仿佛失去意識般便乖乖是站在了原地,蹙眉定定的看著她,等待她說話。

雲灼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一句話竟然能有這麽大的魔力,她露出久違的笑,一時間仿佛連身上的痛楚都減輕了許多,她微啟乾裂的嘴唇道“南宮瑀辰,你知道自己現在做什麽嗎?你說你要投降?甚至你聽信一個小人的話要傷害自己!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理智?你以為你斷了一臂,那個叛賊就會放過我了嗎?不會的,他的野心永遠也沒有辦法滿足,到那時候,不僅是我,所有浣霖的子民都會成為他的俘虜,被他活活折磨而死。而你南宮瑀辰,將會背負千古罵名,永遭世人唾棄……”

“不要說了!罵也好,唾棄也罷,我全都不在乎,我只知道,若有生之年沒有你的相依相伴,那才是比死還難熬的事情!”狂風吹撒了他鬢角的頭髮,呼嘯著從他身邊刮過,似要將這沉重有力的話語吹去這天下的所有角落,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南宮瑀辰,愛一個女子,至死不渝。

雲灼的胸腔發出陣陣低泣,這一生,能被他這樣愛過,一切都無憾了。只是這一生太短暫了……好多事情還沒來得及做,好多人還沒來得及感激,總會以為時間還很長,所有的一切都能有機會去彌補。然而現實就像一把利刃,割斷了你牽絆的所有希冀,剩下的只有無能為力。

所以,心若有所念,就不要猶豫,勇敢去做吧,因為你永遠也無法預料,你還有沒有等得及的下一秒……

身後的花重景有些不耐煩了,於是道“你們有完沒完?!”他的話提醒了那兩位士兵,立即上前一把抓住雲灼,南宮瑀辰身軀一陣,雙拳緊攢,喊道“放開她!”可那兩士兵看著花重景的眼神,頓時像壯了膽一樣,提起長槍就往雲灼的背脊猛劃了一道,頓時後背的白袍便多了條血河,暗潮湧動。

她痛苦的喊聲令南宮瑀辰心如刀割,

“你要不要自斷一臂?!”花重景滿不在意的催促道。一旁的花澤逸再也忍不住了,他雙膝“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你這是做什麽?”花重景震驚道。“爹,我求你,看在這麽多年的父子情分上,你放手好不好?或者,用我的命來抵洛歌的命,我只求你不要在折磨她了……真的不要……”從來都活的瀟灑肆意的花澤逸,如今一張俊美的臉痛苦的扭曲成一團。他寧願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要這樣無能為力,無計可施,心如刀絞。

花重景只是冷瞥了他一眼,如今的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誰都不能阻止!

南宮瑀辰頓時聚集內力,企圖廢除一身絕學,自斷一臂。然她的速度卻比他更快,她拋卻一切痛苦,一把搶過身邊士兵腰上的短劍,直抵喉嚨。

“雲兒,你要做什麽?!”南宮瑀辰下意識運回內功,大傷元氣,一口鮮血傾瀉而出,他卻只是驚恐的望著眼前的女子。

“你若是自斷一臂,我便死在你面前!”她說的決絕,聲音淒慘而悲哀。他面容僵住,瞳孔晦暗怔住,一時間面無表情,誰也不知道他此刻的內心是煎熬還是悲痛?

她身後的血河流的越來越猛,握劍的手也不住的顫抖,只要風在起大點,她瘦弱的身軀就能立即被卷走。這一世,她活的太累了,欺騙,背叛,利用,隱瞞,她無一例外的都承受了,唯一能欣慰的就是,有過愛過她的男子,無論是南宮瑀辰還是花澤逸,她都是感激的。如今,卻因為她一個女子,而危及到了浣霖的江山,若他自殘,她就算活著也會一世不安。在國難面前她不能替他分擔絲毫,又豈能因為她而讓他背負千古的罵名?反正,這一世,她也過夠了,若有遺憾,隻盼來生……

不知何時天空烏雲慘淡,期間似有一道被利劍劈開的亮光,照的人格外刺眼,風起雲湧,一女子白衣翻飛,笑的平靜而淒涼,在紅塵中湮沒了自己,“南宮瑀辰,我們,錯過今生,唯有來世了……”說罷便不顧那男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徑直用手中的短劍直插心臟最深處,瞬間一股撕裂的劇痛從腹中傳來,體內的液體不住的往外流淌,她甚至能聞到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

“雲兒!不!”南宮瑀辰瞳孔縮緊,不顧自己的傷勢飛一般掠過去,抱住她的身子,兩邊的侍衛相繼愣了愣,卻被他那雙嗜血的眸子嚇的直往後退。

所有人都沒想到她會有此舉動,連花重景也驚訝無比,心中驀然一沉,她竟如此愛南宮瑀辰到了不要命的地步,若她死了,他該怎麽辦!?

雲灼四肢已經麻木僵硬,所有的疼痛一並撕扯著她的每一根神經,想要喊出聲來,卻發現已然沒了力氣。終於她“砰”的倒在了他的懷裡,冰冷的身體還能在死前感受他胸膛的溫度,真好。

“你怎麽這麽傻,連命都不要,我有辦法救你的,什麽江山,什麽百姓,我統統不要,我只要你……”南宮瑀辰用力摟緊她的身體,看著她虛弱的模樣,眸光劇痛,心痛難抑,窒息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雲灼張著嘴,唇色慘白至極,可是趁著還有些生命的意識,她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有些話在不說出口,永遠也沒有機會說了。她費力的眨著眼睫,顫抖著手指觸著他臉頰的那道疤痕,艱難的扯開嘴角笑道“我的夫君真好看,連這樣都,都不失英俊,呵呵,”

“不要說了,是我不好,我沒有能力保護你,對不起,雲兒……你一定不要有事,我等著你來懲罰我,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雲灼一陣咳嗽,鮮血衝出她的口腔,沿著她的嘴角流向她白紙一樣的面頰,南宮瑀辰緊緊抓住她的手,嗓音低啞沉痛,這一刻,他滿身的光華全部消失殆盡,整個人脆弱的如同死灰一般。

雲灼看著心疼的無以複加,眼淚也如斷線是珠子般落了下來,墜在似血的錦緞上,暈開一朵妖嬈的花。但她卻還是勉強笑道“傻瓜,不要哭,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當一個心系百姓的明君,不要讓叛賊有機可趁……”來世再投為人,若在遇上花重景這樣的父親,她寧願做一縷孤魂永世不要超度。

南宮瑀辰吻著她冰冷的手背,淚水不可抑製的湧出,他像個孩子一樣變得焦急無助,這一生,他沒有哪一次像此刻這麽恐懼過,他甚至看著她一點一點黯淡的眸子就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人生多麽漫長啊,她要他一個人如何才能堅持走完這一路?

她咽了咽乾涸的喉嚨,又顫抖著道“呵呵,你問我為何這麽傻,因為,唯愛不思,不思為何,不思對錯,不思生死……你也曾問我那種心痛的感覺叫什麽,傻瓜,那叫思念……”她的嘴角血,後背,腹部,血都要從身體中流盡了,她能感覺到生命在一點點消失殆盡,眸色逐漸暗淡,南宮瑀辰抱著她示意她不要在說下去,她撫摸著他沾著沙塵的臉頰,含淚沙啞道“公主她,她很愛你,我走後,你要,好好待她……你一定要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烏雲蔽天,仿佛人跡蹤絕,如不出的如斯寂寞。

他不應聲,只是絕望淒楚的望著懷裡的人,不是不肯答應,是沒有辦法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他從來沒有如此不自信過,只是安慰她道“你不會有事的,此生除了你,我誰也不愛!你不能就這麽對我不管不顧,不能!”

此時一旁久久站立的花澤逸終於忍不住跪在了她面前,他想說什麽,卻淚雨凝噎,喉嚨苦澀難耐,只有低聲悲泣。

“大哥,你也,也,要好好活下,去,呵呵,”她用盡全身力氣看向南宮瑀辰艱難道“木蓮已經,開了。”

她想說的是,初遇木蓮,便心系於君。

可是她再也說不出來了,她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從今以後,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寵,他的一切一切,她都感受不到了,再也感受不到了。所有的痛苦都結束了,她好累好累,就這麽躺在他懷裡睡一會吧,一會就好。

“我愛你,雲兒,”南宮瑀辰劍眉深鎖,在她冰冷的額頭落下重重的一吻,一滴滾燙的淚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只可惜,她再也無力回應他了。

“有事情是要說出來的,不要等著對方去領悟,因為對方不是你,不知道你想要什麽,等到最後只能是傷心和失望,尤其是感情”

這是玉鸞曾說過的話,只可惜,他理解的太晚了,太晚了,懷裡的人身體如千年的寒冰,沒有一絲溫存,沒有任何反應。他後悔的恨不得一刀刺了自己,隨她一起去了。他愛她,真的愛啊,可是為什麽到現在才說出口呢,他好恨自己!他們都還沒有好好享受過幸福……

很多事,很多話,你不說,也不做,等到一切都沒有挽留的余地時,你就知道什麽叫遺憾終身了,那是讓你一輩子都不會活的心安的東西……

天空頓時陰沉的厲害,頃刻之間大雨滂沱,狂風暴雨的吹打,帶著一種濃烈刺鼻的沙塵和血腥味。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南宮瑀辰面頰全部濕潤,一時間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年。他聲音撕裂沙啞,“花澤逸,幫我照顧好她。”他小心翼翼的將懷裡的女子交給花澤逸,面無表情的朝花重景那邊大步走去。

花重景知道自己已無籌碼在手,在不能要挾他。只見南宮瑀辰隨地撿起一把利劍,拖著混著血跡的塵土,在狂風暴雨中怒吼“花重景,此仇不報,不共戴天!兄弟們,盡情的往前衝吧!”

幾十萬鐵甲軍騎,見他們心中的戰神複蘇過來,瞬間鬥志昂揚,均舉起長槍一個勁的衝向昭然軍,雖然電閃雷鳴,暴雨不斷,但是他們的士氣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黑壓壓的一片以雷霆萬鈞之勢湧上來,嘶吼著揮著一槍又一槍。那一天,襄翎關前,遍地都是屍體,昭然軍無一存活,且死相慘不忍睹,在雨水的衝刷下,白骨森森,血流成河。

而花重景與南宮瑀辰奮力抵抗,最終還是落地五馬分屍的下場。翌日,花重景的頭顱便懸掛在了皇城外的宮牆上,百姓們看了沒有一絲同情之心,此外,其他與花重景有勾結的人員,均被處腰斬之邢而死。從此,朝廷內在無以上犯亂之人,個個都廉潔奉公,如實上報民間疾苦。至於昭然國理所當然的被浣霖吞並。

同日,南宮瑀辰對她的屍體進行了隆重的厚葬,其威嚴盛大之勢是只有擁有皇后之名才有的。陵墓依山而建,在一處地下冰宮裡沉睡著她不老的容顏。

兩個月後,花澤逸辭別皇城,孤身一人名遊四海。兵臨城下,江山嘶鳴戰馬,血染江山繁華落盡之後,才無意中得知,父親不是他的父親,妹妹也不是他的妹妹,時光翩然若逝間,才發現這二十多年的風流瀟灑都是一場笑話,到頭來,手中除了握緊她死前給他的東菱玉,在什麽都沒剩下……

本來可以用力愛過的人啊,如今見不的,也喚不的,生死兩茫茫,只能對月空望。

她曾說希望像鳥一樣自由無束縛的浪跡天涯,於是他便決定遠離權利烽煙,孤身一人走江南塞北,替她看盡這世間的盛世煙花,望有朝一日能見到她,細細說與她聽……

同年十二月,北國趁勢挑釁,南宮瑀辰親率大軍玉將士們在戰場上誓死拚殺,四個月後,宣布邊境大截。

太元一四五五年,孝仁皇太后,也就是南宮瑀辰的母親因病逝世,同年,浣霖國和南瀛國成為天下最強的兩國,卻因政事上意見不和,導致矛盾僵化,一時間持續冷戰,其中兩國斷絕往來。南瀛公主西門梓嫣卻一直沒有回國,而是一心幫助南宮瑀辰化解兩國之間的危機。

太元一四六零年,天下群雄四起,各小國均揭竿而起聯合抵抗浣霖和南瀛,企圖稱霸天下,此時浣霖和南瀛意識到唇亡齒寒,於是化解矛盾,共同殲敵。

太元一四六四年到一四七四年,浣霖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白修岑被任職為護國大將,玉鸞成為南宮瑀辰的義妹,號封歸寧公主,同年十月,南宮瑀辰親自為他們操辦了一場盛大的婚宴,這一年,是他有生中最安靜的一年。這一年,南宮瑀辰已過而立之時,兩鬢的斑白掩蓋不住歲月的無情流逝,然,他隻對庭院外那一叢木蓮歎息,時間過的真是太慢了,慢的他都有些等不及了……

長樂宮庭院內,雪白的木蓮一朵挨著一朵,開的旺盛極了。她走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留下,唯獨只剩下這一片她曾親手栽種的木蓮,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他忘了什麽也從沒忘記對這些植物進行打理,於是,在無數個思念至極的日子裡,這些花就陪他走過了多年的風雨,每一次的枯萎都能令他黯然神傷許久,每一次的綻放又能令他欣喜若狂。宮裡不知情的下人都以為他只是愛花愛的癡了,唯有西門梓嫣知曉,他只是偏愛這一種而已。

六宮除西門梓嫣外在無一妃,為了皇室能綿延長存,她終於能為他誕下一子,天下人人都說她西門梓嫣前世修來的好福氣,在帝王之家竟能享受獨寵,那是所有的女人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可誰又知,她獨守空房幾十載,每日每夜所承受的是何種寂寞,他的心早就隨另一個女子而死去了。她偌大的淩紋宮永遠也比不上空空的長樂殿。

可是她不悔,就算皇后之名永遠那樣為另一個女子空著,她也不悔,她能這樣伴著他一生,顯然要比那個女子幸福的多了。不需要同別的女人勾心鬥角,也不需要擔心他會另娶他人,她西門梓嫣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子承膝下,不求了,什麽也不求了。

太元一四八一年,這一天,陽光明媚,晴空萬裡,南宮瑀辰忙完了政事,便習慣性的去了長樂宮庭院內坐下。他的眼角已經有掩飾不住的魚尾紋,頭髮也如雪似的發白,當年的傲然風發的英姿在歲月的沉澱中,少了一些輕狂多了更添了睿智和穩重。

他鳳目依舊狹長,只是臉上有著連日來操勞抹不去的倦容。他看著眼前盛開的木蓮,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就在他看著看著欲要昏睡之際,熟悉的聲音令他猛然驚醒。

一頭黑發光澤落地,身著白衣勝雪的女子,翩然的站在他的面前,笑臉如嫣,嘴角的梨渦一點一點蕩漾開來。

“雲兒?!”他震驚的都要說不出話來,這大白天的,難道他會出現幻覺不成?於是他立即迎上那女子,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他還能感受她的笑,她的心跳,她身體的溫度,“雲兒,真的是你嗎?”

“傻瓜,不是我還能有誰,我不過出了趟遠門,你連我的樣子都不記得了嗎?”那女子嘟著嘴似有生氣。他卻欣喜的無法抑製,自上而下的打量她,拉著她的手緊緊不願放開,“是你,是雲兒,是我的雲兒,”他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那女子也笑道,伸手撫摸著他的白發,滿目心疼道“轉眼間,你都已經老了。這麽多年,你一個人是怎麽過來的,看你憔悴的樣子,定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沒有好好聽我的話。”

他急了,一把將她摟在懷裡,聲音低低沉沉,“我過的很好。我聽了你的話,將浣霖一切都打理的很好,我也每天都按時吃飯睡覺,真的聽你的話好好在活著。”

那女子卻氣了,用力掙脫掉他的懷抱,怒道“你騙人,若你真的聽我的,就不該讓六宮無妃,不該讓六宮無首。你這樣已經破壞了先例,文武百官會對你不滿,將來你還怎麽服眾?不能服眾,你如何自保,又怎麽好好的活著?”

“雲兒,你不要生氣,你聽我說,好不好?”他像哄孩子一樣最終使她安靜了下來,於是上前一步摟著她纖細的腰,感受著她的此刻的真實,這一刻他盼的太久太久了,良久緩緩道“你離開的這麽多年裡,我每天都不敢睡覺,只要一閉眼,你的身影就佔據了我所有的思維,醒來後,卻見不到你的蹤跡, 希望和失望折磨的我痛不欲生。所以,我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政事上,我甚至也試過去喜歡西門梓嫣,可是我始終沒有辦法忘記你,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讓我一個人過了這麽多年,實在太累了,現在一切都安定了,你就在那裡等我,讓我去找你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他往日裡深鎖的眉頭在擁著她的這一刻終於舒展開來,他蹭著她鬢角的頭髮,嗅著她發間的淡淡香氣,多年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仿佛再次回來了,他所有不安和惶恐和思念都在這一刻隨著眼淚的流出而一並釋放出來……原來擁著她的感覺,就像是擁著全世界,讓人感覺無法抑製的欣喜和甜蜜。

女子心頭一陣酸澀,淚意無法控制的盈滿眼眶,她是不是太自私了,自己拋卻一切的絕塵而去,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他一人來承受,如今又來不管不顧的責怪,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處在他那個位置是否也能撐到今天?恐怕早已身心俱焚,意念坍塌了吧……

想著,她的心裡又是一陣心疼。

“雲兒,”他看著她的眼睛柔情的喊著,她“恩”了一聲。眼底觸及她櫻桃般紅潤的唇瓣時,他的心裡一陣蕩漾,距離那個吻已經多少年了,他都記不得了。她觸及他的眼神時,了解了他的心思,所以在他的舌尖抵達之際,她在沒躲也沒閃,兩個人的身子頓時貼得緊緊的,他的吻沒有江濤駭浪般洶湧,一點一點的吞噬著她的舌,她的唇,如細水長流般平靜,她亦是驚不擾般回應著他。這一次,無關仇恨,無關欺騙,無關隱瞞,只有他們之間此生道不盡的思念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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