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又來了一個,小蘇子!你得罪了什麽人,接連來了兩個聚氣期小家夥,任何一人就能輕易捏死你!”當第二道幽靈般的身影出現時,青牛又揄揶道。
蘇雲看似神色如常地閉目修煉,可心中已是緊張無比,急道:“我剛才睜眼偷瞄了一下,卻是什麽也沒有看見,那二人藏在何處?”
“哞!你修為不足,發現不了他們的藏身之地,先來的那人隱身在你身前十丈外的矮樹裡,後來的那人隱身在你這破爛草屋的左側,這二人一但動手,你就危險了!”牛尾甩動,青牛點出了二人的隱身之處!
“牛哥!你有法子讓這二人退去麽?”蘇雲緊張地問道。
“沒有!哞!你只能靠自己!”青牛想也不想的答道!兩隻小螞蟻也要牛爺出手,當牛爺的神魂之力是不用錢的麽?
蘇雲心底大罵,他見青牛沒有半點考慮的就拒絕,知道這貨沒說實話,但青牛不願出手,蘇雲也毫無辦法,如今主動權不在他手上,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依照這二人出現的情形來看,肯定不是來送禮的,只怕是與今日飛來的傳音紙鶴示警有關,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聚氣期的弟子,而且最少還是兩個人,但看這情形,二人顯然不是一路的,而且等了這許久還不出手,也不知是什麽緣故......
“月光如雪,長夜漫漫!二位師兄既然來了,何不顯身出來論道一番,指點師弟一二,才不負了這良辰美景!”蘇雲突然朗聲道。
那隱藏身形的二人俱都一驚,煉體期弟子竟然能發現他們,難道這小子不向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本來如果只是自己一人與蘇雲在場,就算被蘇雲發現也不是什麽大事,現身動手就是,但如今偏偏還有一人隱藏在側,也不知是敵是友,又不能給對方看破了自己的身份,這才是最難處。
看來今夜事不可為,無法下手了,只有先行退走了,明晚再來了,可雙方誰都不願意先行退走,生怕自己一退,另一人就撿了便宜,當下二人即不搭話現身,也不離開,三人就如此僵持了下去。
蘇雲詫異不已,他在無奈之下,索性點破隱藏身形的二人,想打破這詭異的情形,擺明車馬,也好過自己在此擔驚受怕,但二人對他的話語全不理會,依然如故地藏身原地,難道是自己疑神疑鬼,這二人不過是來此欣賞風景的,對自己並無惡意!
蘇雲又叫喊了兩次,見那二人還是毫無反應,他心中拿不準這二人到底意欲何為,不免心神不定,擔驚受怕,渾身不舒服之極,當下再也忍耐不住,痞氣頓時發作。
“蒼天笑!我洗澡,先擦蛋來後搓鳥......”一首凡塵市井的粗鄙俚歌中從他口中唱出,十三四歲的少年正處於變聲之時,破鑼般的嗓音在罡氣的夾裹下,向遠處傳去!
“哞!哞!小蘇子,這曲兒不錯啊!那裡學來的?”青牛大讚道。
那隱藏的二人大為愕然,這小子深更半夜的嚎什麽歌?歌詞下流粗俗,再加上他破鑼般的嗓音,直如鬼哭狼嚎,居住在這片區域的外門弟子怕是要全部被他驚醒了,咦!這小子是故意的!
那二人這才醒悟,蘇雲狂嚎的用意正是要將人引來,使他們出手不得,二人心中不由大罵蘇雲奸詐,今夜是再無機會出手了,尋了個機會,在蘇雲的鬼哭狼嚎中悄然退去。
蘇雲修為不夠,絲毫不覺二人退去,兀自引亢高歌,而青牛卻是眼睜睜得看著二人退去,但他也不說明,牛臉滿是痞賤之相,用心記憶蘇雲所唱的曲詞!
而蘇雲嚎的這曲兒正是幼時在市井中廝混時,跟著流氓地痞所學,上了摩天崖後,收斂了性情,一心想學好本事,完成母親的遺願,那知一晃三年過去,他卻毫無所成,又被貶為雜役弟子,被人鄙視侮辱,心中苦悶之下,流痞的性子也就隱藏得更深了!
可自從月前,牛皮從天而將,識海中多出了老痞牛,在老痞牛的指點下,修為開始突飛猛進,蘇雲隻覺前路一片光明,心中的苦悶逐漸散去,以前收斂得極深的性情又逐漸爆發出來,特別是融入了青牛的血脈牛皮之後,更加的痞賤!
今夜這首“笑搓澡”的曲兒時隔三年,再由自己口中唱出,絲毫不見退步,反而越嚎越覺舒爽,也不顧那二人有否退去,自顧高唱,而心中積鬱的苦悶之氣隨著歌聲散出,心靈圓潤通透,罡氣隱動,竟是有了突破之相!
“蘇雲!大半夜的你在鬼嚎什麽!整個外院被你攪得雞犬不寧,還不閉嘴!”
一道人影從遠處飛來,口中呵斥道,卻正是在外院輪值的清瘦老者龍師叔,摩天崖會安排一位融基期的修煉者在外院值守,管理外門弟子的一切事物,每三年輪換一次,今日龍師叔有緊要之事,才派了藍若晴前來監督小比,也不知他是否知道了今日之事,總之臉色黑得難看。
但在他喝聲出口之後,那歌聲之聲非但不停,反而更加地高亢,不過曲詞卻已不清,漸漸地便成了長嘯。
龍師叔大怒,今日他一回來,就已聽說了白日之事,隻待天明就喚蘇雲過去好生教訓一番,懲戒一二,那知蘇雲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竟然又弄出這諾大的動驚,在自己的喝止下,蘇雲不但不停,反而叫得更歡,當下便要上前打醒他。
可就在這時,歌聲突然轉成了長嘯,龍師叔何等修為,只差半步就要凝結金丹之人,頓時看蘇雲體內生出氣感,要凝出靈力了,此時正在突破的關口,欲罷不能,卻是不能怪罪蘇雲了!
不過這小子有些怪異,自從自己半年前輪值外院來,蘇雲的修為就沒有增長過,但消失了三十日後再出現,竟然到了煉體八層,他剛聽聞時時還不相信,那知蘇雲今晚唱首下流小曲,居然直接越過煉體九層,向聚氣期一層突破,而突破時的情形也是怪異無比,需要唱曲作嘯方可,這可是從未聽聞之事, 這時龍師叔心中滿是疑竇,實在是想不透其中關竅!
而蘇雲此時的情形,古典中是有記載的,曾有上古武者於某夜修煉罡氣有所得,盈滿而不可宣泄,中夜之時,長嘯軍中,聲震三軍而綿延竟夜。而蘇雲修煉的是上古武法,此時氣息充沛,便如上古武者一般,突然間難以抑製,長嘯聲聞數裡!不過這些史載明文早已湮滅在時間的長河中,龍師叔自然不知了!
上古武法境界層次的劃分與如今的修煉界完全不同,而且在龍師叔看來蘇雲是氣感凝靈,卻不知這是金剛鎖的罡氣正在向第三層突破而已,當然,青牛早已出手替蘇雲遮蓋了真像,龍師叔才會發覺不了異常!
蘇雲本已處在金剛鎖第二層的頂峰,今夜就是要將罡力壓縮得更為精純,這樣根基才會牢固,但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他為了應對那兩道身影,不得已之下,高歌一曲來驚動外院,這才驚走了那二人,可他高歌之時,心無阻滯,連帶罡氣也圓轉如意,自行突破了!
蘇雲聽見龍師叔的喝聲,也想遵命停口不唱,可如今體內罡氣湧動,在各處經脈流轉不休,已然停不下來了,他渾身罡氣鼓蕩,自丹田而上,一股氣息勃發,只有張嘴讓這股氣息噴發而出,體內才舒服一些!
照說他修煉金剛鎖不過月余,體內罡氣不應有如此渾厚,可他身具九陽極陰之體,修連金剛鎖這至剛至陽的功法事般功倍,又融合青牛的金色血液,經脈堅韌寬大,可融納更多的罡氣,在墜日谷中又如牛吃草般的伴著蛇膽吃下那眾多靈藥,罡氣自然渾厚異常,隨時都可已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