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突覺得一陣的天旋地轉,眼前一花,待得清醒時,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這山峰上雲霧繚繞,根本就看不到山峰的頂端,站在其腳下,蘇雲的身影,顯得那麽渺小。山體之間樹木蔥鬱,怪石嶙峋,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面而來,但蘇雲放眼望去,卻沒有看見任何洞府建築,顯然是被禁製隱在其中了,可與他一同進入的摩天崖弟子蹤影全無,也不知被傳送去了何處,顯然是禁製發揮了作用,將進入山中探寶的人盡數打散了,如今只剩下他孤零零地一人站在此間,而他本與唐寅約好攜手共探禁製山的計劃也宣告泡湯了!蘇雲顧不得這些,他先警惕的往四周掃了一眼,看看是否有他人在這裡,畢竟次地最大的危險除了這些禁製之外,還有來自一同進入禁地的他派弟子,在這上古傳承遍地的巨山上,發生殺人奪寶之事絕不稀奇。好在蘇雲的運氣不錯,他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蘇雲輕輕地送了口氣,想來此山佔地數千裡方圓,六百人進來不過滄海一粟,不是輕易就可撞在一起的。初入此山,蘇雲不敢隨意走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他是武者,沒有修煉者的靈識,他的識海還是青牛為了寄身,替他開辟的,但也是空空蕩蕩的,生不出絲毫靈識,根本無法探測何處設有禁製,何處又是安全之地。但蘇雲自有法子分辨,他瞳孔中有微弱的金色光芒閃動,他已施展出了天眼術,他修煉天眼的時日尚淺,還無法看破虛妄,卻可由光線的強弱,明暗些微差別來分辯禁製所在,可蘇雲依仗的並非此功,而是他早已握在手中的一顆黑色圓珠,正是摩天崖掌門送給他的破妄珠。於是蘇雲自下而上,從左至右地探查起來,只見破妄珠射出一道拇指粗細的烏光,所過之處看似空無一物的地方靈光怎閃,一些造型簡單的洞府一晃而現,或亭,或台,或是一蒲團放在平整的青石上,也算修煉之所,但卻有一怪異的地方,每個修煉之地傍,都伴隨著三五株數萬年火候的靈藥,多些的更有十株左右,在破妄珠的探測下,紛紛一閃而現,隨後有各自隱去。而隨著這些景象的出現,蘇雲非但沒有喜色,面色越來越沉,此地可以說是禁製步步,幾乎所有位置,都布滿了禁製,蘇雲的眼中,從他站立此處向上,幾乎是每隔數丈就有一個小禁製,每個禁製的布置設計皆不相同,此山被稱為禁製山,半點也不為過,而令蘇雲鬱悶的是,沒有任何路徑可以繞過這些禁製,?蘇雲暗中歎氣,在這些禁製之下,別說是向上攀爬了,一個不小心,觸動禁製,就會落得屍骨無存的地步。這就逼著蘇雲必須破出禁製,才能一步步地向上攀登,而蘇雲對於禁製陣法的所知,只有青牛傳授的一些極為基礎的知識,但用來破處這些連入門也算不上的禁製,也是力有不逮。這時,在蘇雲之前或與蘇雲同時進入通道的弟子也都遇到同樣的情形,也有一二個不同門派的弟子同被傳送到了一處,清醒後,相互戒備的對視一眼,各自選了個方向,一頭扎入禁製之中,開是破禁奪寶。可就算是在山腳,弟子修煉的地方也總會有幾處重地,如師長坐鎮之處,或是收藏功法之地,又或是種植普通靈藥的藥圃等地,禁製自然要厲害許多,一些運氣不好的弟子被直接傳送到其中,還不等從傳送的眩暈中清醒過來,就無意中激發了禁製,被直接滅殺了。但一些實力強大,
對禁製之術頗有造詣的弟子,如廣寒月宮那帶有面具的少女,摩天崖的左橫,藍若晴等人已然破除了數處禁製,儲物的法器中也多了一些東西,隨著他們所獲增多,一但相遇後,將要發生什麽事,也就可想而知了。而在他們當中更有一些弟子借助手中的法器,符籙破禁,速度之快,直如無人之境,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們並非向上而行,卻是橫向而行,可一但發現上山的禁製被破掉,立時轉向,尾隨而去,而萬鶴就是其中一人。蘇雲運足目力在四周仔細查看一番後,目光一閃,舉步向前走去,不過才走了三步,他驀然停下腳步,盯著遠處一塊山石,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山石,其上隱露在破妄珠的烏光下,卻透出了靈光,蘇雲凝視良久,突然橫移了三步,來到了山石旁的一矮松前。這顆矮松毫無特殊之處,青翠的松針濃密纖長,與一般的青松並無二致,但蘇雲知道,這顆松樹才是破此禁製的關鍵,因為蘇雲發現松針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排列有序,其中蘊藏了些玄奧。蘇雲瞳孔內金芒微閃,目不轉睛地盯著松針,將每一根松枝上的松針排列,方位記在心中,不斷地結合青牛所傳的禁製之術在腦海中印證推敲。大半個時辰後,蘇雲終於發現了三處異常,有三根松枝上的松針似與其它的松針不同,因為它們針尖俱都隱隱指向同一處,矮松樹乾上一個毫不起眼的結疤,蘇雲心中一喜,他找到了破禁的關鍵。蘇雲知道若是自己硬闖,山腳下這些簡單的禁製不過花費一些手腳就可破掉,但此山越是往上,其禁製的威力也定然越大,以他的修為定然闖不過三百丈的高度,一旦到了身陷厲害的禁製當中,只會是死路一條。而且要求蘇雲入禁製山的青牛仍然沒有顯身,蘇雲完全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至於摩天崖要求弟子們掠奪其內的資源後,可得十分之一的報酬對蘇雲來說毫無吸引力,這些東西與自己的性性命相比,蘇雲自然是選擇後者。但既已入了寶山,當然不能什麽也不做,乾等著七十日後再傳送出去,這樣自己也不好交待,於是蘇雲前後思量之下,還是決定嘗試著破禁,如是能破出一些禁製,自然最好不過,這樣也可以獲得一些資源,順便也可研究一下禁製之術,一舉兩得,而且只要自己不急著與其他的弟子爭搶資源,生存的幾率自然大增。但此時蘇雲一開始研究禁製,並略有所獲之後,頓覺興趣昂然,即便在資源方面無甚收獲,但能在禁製之術上有所收獲,也不需此行了。這禁製與陣法不同,陣法也是脫胎於禁製,是用特殊祭煉過的器物,按照特定的方式擺列組合,形成各種威力大小不等的法術,不過經過無數年的發展壯大,形成了新的體系構架而已,而且這裡面涉及到的東西繁複無比,即便花費畢生的心血,也不見的能有所成。禁製,實際上也可稱為最古老的陣法,這不過禁製之術更為靈活,姓它可以借助外物,也可以隨著人心的想法變化,上古之時,大能者神念一動,即可布下禁製,就算歷經數萬年之久,只有靈奇充足,依然可以運轉如初。或者說,禁製並不依賴於外物,意念才是其核心。破除禁製的方法有兩個,其中最直接的就是強行破解,這種方法需要極強的修為,並非人人都可做到,第二個方法,那就是研究了,但其內的種種變化,除了布下禁製者,絕少有人能完全將其推敲透徹,就如科舉之時,你絕對猜不出考官會出什麽題目,又為何會出這樣的題目,不過你不需要出猜測考官出題的意圖,你只需要按照題目做好文章就可以了!而蘇雲正是這樣做的,他完全不需要知道布下禁製之人是所用的法門,也不需要了解此禁製的種種變化,只需要將此禁製的核心找出,就可破禁,就如做文章一般,只要你能死死抓住題心,寫出的文章不跑題,就算過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