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靜婉
“民女蕭靜婉見過太子殿下,”這個叫蕭靜婉的女子曼妙地走到了天河的面前,行了女子禮。
天河皺了下眉頭,這才發現這個女子是小時候曾有過幾面之緣的表妹,但“本王記得你以前叫……”
“蕭伶兒,民女從前叫蕭伶兒,靜婉是太后外祖母賜的名,”蕭伶兒倒是機靈,見天河有不明便先說了出來。
“靜”、“婉”,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天河再清楚不過了,靜妃的“靜”、婉珂的“婉”,蕭太后賜這個名字給蕭伶兒用意再明顯不過了。但是蕭太后是怎樣知道這件事的,天河就不得而知了。
“你小時候與靜婉玩得可好了你不記得了?”蕭太后似是說笑一般對天河說道,又對蕭伶兒說了句,“風有些大了,去取件披風來吧。”
蕭伶兒自覺地點了點頭,便是默默地退了下去,自然也是為了給蕭太后和天河騰出個安靜的地方來。
“祖母的意思是?”天河不覺問了句。
蕭太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便是說道:“果然是在後*宮這死人窟中爬出來的、一點就透,哀家甚是高興。你表妹蕭靜婉打小便仰慕你、其他人死活不嫁,哀家也沒有辦法,這不是過來跟你商量一下嗎?”
“只是孫兒剛納了太子妃……”
“那便讓靜婉做個太子側妃,”蕭太后更是說,“多一個人在身邊照顧,哀家也是放心的,難道你看得上周太后的外孫女看不上哀家的外孫女?”
天河低頭搖道:“孫兒不敢。”
蕭太后卻又是說:“這件事哀家親自去跟皇帝說,他不會不賣哀家這個面子的。靜婉小的時候算過了命,她是能做皇后的,哀家不要你現在就給出太子妃的位子,只是登基以後,她必須為皇后。”
蕭太后的算盤倒是打得不錯,孫兒當了皇帝再讓外孫女當皇后,那麽大半朝政都握在蕭家、再沒周家什麽事了。當年她與周太后鬥了一輩子,兒子沒有當上皇帝,現在又帶著自己的外孫女來與周太后的外孫女鬥了。
“只是孫兒不過是代太子一位,若是今後皇上有子嗣繼位,孫兒自會輔佐左右,而且孫兒……”
“而且你心裡有了人了?”蕭太后盯著天河看著,再說,“哀家相信你的本事,至於你心裡有人了,你如何愛‘靜’、‘婉’,那就如何愛靜婉。”最後一句蕭太后是貼著天河的耳朵說的,深邃得不容質疑。
天河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她果是知道的。天河不知該用什麽理由婉拒蕭太后的要求,再言他也從不敢忤逆蕭太后的意思。
“孫兒遵命,”天河隻得接受這要命的“好運”,卻再對蕭太后說道,“孫兒求祖母一件事:讓表妹仍用舊名,孫兒怕靜婉這個名字會在宮中惹出什麽風波。”
“準奏!”蕭太后眉頭未動,說了句。
不久後,天河便就離開了回未央殿了,途中見到蕭伶兒拿了件披風在旁邊等著,見著他時低身又行禮。想想她也是可憐的,被蕭太后強行塞進了宮,與周子賢共搶一個男人,不如找一個喜歡的人廝守終身,不是更好?
“王爺回來以後興致一直不高,連胃口都不好,”孫邑知天河心煩,一直幫他捏著背、讓他舒服。
天河歎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了句,“祖母見皇太后將周子賢放在我身邊,也要往我身邊塞一個人。我從小不敢忤逆祖母的意思,現在真真是難辦……”天河自己揉了揉右手邊的太陽穴,許多無奈。
“王爺這是享齊人之福,按孝仁的話就是坐擁娥皇女英,”孫邑一邊給天河捶著背,一邊說道。
“也瞎學會胡言亂語了,”天河笑了句。
主仆兩聊著,殊不知本欲來看天河的周子賢在外面聽到了裡面的談話。她從未體會過此等心碎的感覺,美人淚從他的眼中流了出來。周子賢不敢再聽下去,便轉身回頭。
“太子妃娘娘這麽快就回來了?”在後門口看護的侍衛見周子賢進去很快便就回來了,疑問了一句。
“嗯,勞煩侍衛大哥莫要告訴王爺,”周子賢求了一句。
侍衛的本職工作便是看著這未央殿不要發生亂事,主子的話自然是要句句聽的,這個侍衛自然是不敢違背。“太子妃娘娘哪裡的話,屬下不敢違背;再言太子妃娘娘對我們這些卑賤的侍衛都很好,我們自然是唯娘娘的命是從。”
“只是娘娘不再只有一個了。”
“娘娘說什麽?”周子賢口雖動、音未行,侍衛自然沒有聽見她的話,又而問道。
“沒,沒什麽。”周子賢對這侍衛輕點了下頭,便是慢步離開了。
蕭太后的辦事效率很高,為了將蕭伶兒放到天河的身邊,也不知使了多少手段,最後皇帝和太后雙雙同意蕭伶兒嫁給天河為太子側妃。
天河也不知該如何向周子賢說,還好周子賢德惠,並沒有一絲反對,僅僅是眼神中有些許的失落罷了。天河看得出來,她沒有大喊大鬧、反而是這樣一種淡定自若最是讓天河心裡過意不去,便是想著今後一定要想法子彌補於她。
離上次賜婚不久,這裡又來了一次,天河瞬是明白了位列高處的不易,當初的皇帝是否也有如此的煩惱呢?僅僅想要但求一人、白首不離的天河連娶了兩個女子,卻獨獨沒有一人能走進他的心中,這該是多大的無奈啊。
這回子賜婚,蕭太后做了主婚人,宮中的眾嬪眾妃們得以見蕭太后的絕世容顏皆是一一拜服,可見她當年是有多麽的明豔動人、得先帝的愛寵。這回子,就連宸妃都沒有落下,特來恭賀天河;天河心有防備,不過她似乎也沒什麽鬧事的打算。
娶妻如斯、娶妾如斯,似乎人生已經完整了,想著楚凌當初不就是娶了兩房妻妾麽,不是麽?但當初的楚凌為何又對自己說那個他真正愛的人永遠不可能與他在一起呢?儀式還是這般,不過就是更加熱鬧了些,宮中之人都知曉天河的前途不一般,紛紛來賀,未央殿盛舉空前。天河與蕭伶兒三拜過後,她也是被牽去了房中,只是在一旁看著的周子賢心中是有多麽痛呢!
在外酒過三巡後,天河來到了側妃的房中,這一回沒上次喝得多,天河腦子還是相當清醒的。
天河看著坐在床邊的新娘,正在等著他解開頭紗,只是這一個一個的女子過門,天河心中越是覺著對不住婉珂。想著想著,轉過頭去想出門呼吸些新鮮空氣;剛欲開門,身子便是從後面被抱住了。
“表哥,今天是我們新婚大喜,你要去哪兒呢?”蕭伶兒將天河抱得很緊,尤是落水人緊抓著救命稻草一般。
天河握著蕭伶兒的手,對她說道:“我只是想出去呼吸一下,伶兒你先將手放開。”
“伶兒不放,伶兒怕放了表哥,表哥就不會來伶兒這了,”蕭伶兒一邊說著,臉便是貼在這天河的背上,又撒嬌而言,“伶兒心裡有表哥,誰都不嫁,只要跟表哥在一起。外祖母說了,無人的時候就以靜婉相稱,表哥一定會喜歡靜婉的。”
這又是何苦呢,為了牽住自己的心就非得做她人的影子嗎?蕭太后如此籌謀,殊不知是傷了人家女子。
天河如此心在兩端,蕭伶兒一個機靈,便是跨步來到了天河的面前,趁其不備便是踮起腳尖、雙唇吻在了天河的嘴上。天河一覺不意,這當曼妙佳人他人無福消受、自己又該如何拒絕是好。
天河並沒有拒絕,反是蕭伶兒退了下,睜開眼看著眼前的天河,“表哥!”
知此再不為,害人兩相傷。天河便是一把扶住了蕭伶兒的背,將她抱在了懷中,向紅床走去……
紅燭將屋子裡的一切映在了窗邊,在外面看著的周子賢不覺流出了淚水。身嫁帝王家,理該受此傷,周子賢早就已經做好了這等打算,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痛來得如此洶湧,可是她真正愛上了她夫君的原因。
周子賢抹幹了沁出的淚水,便是沿著小路向回自己的屋子,卻聽到靜謐處有人在談話。
現在這時候,大夥該都是在正殿喝酒,哪裡會有人在這裡?周子賢有點害怕,但忍不住還是湊了過去。
“太后娘娘這般真是讓臣妾心痛,”傳出的是女子的聲音,柔情若水,周子賢一聽便知是宸妃的聲音。
太后娘娘?周子賢想著她的外祖母怎會私下與宸妃在這無人處說話呢?還沒想通,便是傳來了另一人的聲音。
“哀家對你真是太失望了,連哀家的孫兒也保不住,”傳來的竟是蕭太后的聲音,這讓周子賢大驚一跳。
宸妃無言,沉默了許久,卻是再說道:“臣妾不過是稟著太后娘娘的意思,欲扶植順王登基,誰料順王竟先一步去了。”宸妃自然是想發怒,心中想著還不是你另一個孫子能乾,為何將順王之死安在我慕秋容頭上。
“好在哀家的孫兒不止一個,只要他們之一順利登基便可,”蕭太后再是說道。
“但求太后娘娘救救臣妾,太子現在已視臣妾為死敵,他真若登基,臣妾恐不保啊!”宸妃迎上緊握住蕭太后的手,希望她能伸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