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天雲歌》第41章 墨心
  小蘭很快便取來了畫卷及工具。天河便是清空了桌上的雜物,在其上作起了畫來。天河自小就擅畫,那幅圖又是供品掛在了家中的祠堂、天河看過許多次,自然是記得的,照著殘圖開畫幾筆,大抵的模樣便是出來了。

  “有時我想著,倘若當時我任性一回,現在是否天涯海角、任你我飄搖?”明知道天河在專心作畫、不該打擾,但是婉珂還是忍不住說了句,話音如此安靜,吹在天河的耳中。

  天河停下了手中的畫筆,看著她強忍的微笑,道:“傻瓜,就像你說的,你我肩負家中重責,都沒有自私的權力;兒時蘭花空谷之約,已是河此生最美的回憶,赤子之心、珍藏至久。”

  如此一句話便夠了,婉珂也能說服自己,在宮中立身長足,保納蘭氏無虞。

  足足一個時辰,天河竟又畫了一幅《水月觀音圖》,“在佛祖面前行如此之事,果是我不該啊!阿彌托福。”

  “一為寬宥聖上、二為安恤黎民,佛祖會寬恕的,”婉珂將一旁的工具皆收了起來,仔細打量這新作與被毀的殘圖,“竟找不到不同之處,我想只有皇上仔細看才能分辨出真偽。”

  天河點了點頭,亦說道:“但願能夠蒙混過去吧。”

  “怎關著佛門,可是裡頭出了什麽事了?”天河與婉珂正準備收畫,卻聽到了門外皇后等人的聲音。

  天河大驚,定是楚子涵他們支會了皇后等人來捉現行的,天河便對婉珂說道:“你從偏門離開,便當作沒有來過。”

  婉珂點了點頭,便依天河說的從偏門離開了佛堂。

  “是王爺誠心禮佛,說不願外面的凡塵侵擾了佛祖,這才關上了門,”不止是皇后,就連淑妃、李婕妤,景陽王和安陽王亦來了,真是興師動眾。孫邑盡力搪塞著。

  李婕妤便是笑道:“本宮聽說佛堂有不小的動靜,便與皇后娘娘等來看一看,你莫作欺瞞。”

  “稟娘娘,只有王爺一人在佛堂內,並未……”孫邑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誰知淑妃便是叫旁邊的侍衛前去打開了佛堂之門,皇后等人皆走了進去。

  另楚子涵與楚靖萬萬沒想到的是,天河竟安心地跪在蒲團上虔心禮佛,都不覺曾有人進入殿中。楚子涵還不覺,楚靖卻推了推他、指著側牆上的觀音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臣侄不知皇后娘娘駕到,多有失禮之處、還望恕罪,”天河見到眾人,便站了起來給各位娘娘行禮。

  “你在潛心侍佛、為國祈福,本無乾系,”皇后說道,看了一眼佛堂內並無不妥,“景陽王、安陽王,你們說佛堂內有聲響,可是有事?”

  楚子涵與楚靖面面相覷,不知言何。

  一旁的天河卻是對皇后說道:“啟稟娘娘,多半是臣侄誦佛時曾有敲擊木魚之聲,這才叫得兩位哥哥有所聽岔的。”

  皇后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本宮便不打擾軒和王誦佛了,你繼續吧。”

  “是。”

  還以為她們要離開、欲松口氣之時,誰知不曾言語的李婕妤卻是指著觀音像對皇后說道:“娘娘,你瞧皇上畫的水月觀音怎看起來有些濕氣了?”

  “是啊,這觀音像是皇上出宮前所畫,理應是不該有濕氣的,”楚靖也看到了畫上的不對、自覺是抓到了把柄,便隨著說道。

  天河見此,眉頭便深鎖了起來,原想著掛在高處一會兒便會開,只是現在還有濕的;也是這李婕妤眼尖,竟然一眼就瞧到那不起眼的地方。

  淑妃瞧著天河這神情,什麽都不說。皇后見此,便是對旁人說道:“這清明將近、陰雨紛紛,外面的濕氣影響了畫像也是有的;佛祖面前尋這不自在豈不叫人聽了笑話?本宮不想皇上聽到任何閑言碎語,影響了皇上祭祖的心情,都聽到了嗎?”

  “是。”皇后說話嚴肅,連淑妃都不能說什麽,眾人皆只能遵命。

  天河怎麽都沒有想到皇后竟然這樣明目張膽地幫他,許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吧。有些人雖然有些心不甘,但皇后都這麽說了,便只能暫緩一步、先退下了。

  離開了佛堂,楚子涵便與楚靖走另道離開了,路上還不免兩人的碎語。

  “你說你出的什麽主意,請皇后請了這麽久、給了他這麽大的容息機會,”楚子涵邊走著,便向楚靖抱怨著。

  楚靖無奈,說道:“我也沒想到僅僅一個時辰,他竟然能夠畫出一幅一模一樣的,皇后竟然還公然地幫他。”

  “皇后不是在幫他。皇后是見沒出什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了,”楚子涵說,“現在我們還是拿這個楚天河一點辦法都沒有。”

  楚靖卻搖了搖頭,笑道:“畫出一幅一樣的又怎麽樣,畢竟不是皇上親手畫的。景陽王莫慌,我自有辦法叫他認栽:我聽禦前的小德子說過,皇上畫這個《水月觀音圖》是用西域進貢的千年墨所畫;這千年墨遇水不化,但凡畫成後更不會潮濕,仔細人一想便知了。”

  “你的意思是?”

  楚靖湊到楚子涵的耳邊,低聲地說了句。

  聽此,楚子涵驚慌,說道:“這樣不好吧?若是被知是我們所為,這毀畫之罪、壞祭祀之罪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一舉大概是會成功,皇上大怒,第一個便會責罰他看畫不力、又用贗品欺君,怎會怪到我們頭上?”楚靖仍是慫恿著,經他這麽一說,楚子涵倒也沒有一絲害怕了。

  “好吧,便依你所言。”

  楚靖笑了笑,卻又問了句:“軒和王雖說被皇上優待、卻也無心與我們爭鬥;如今在你我面前的大敵是驍果王,我們為何不一起除了他們兄弟倆?”

  “本王奉勸你一句,千萬便打驍果王的主意,否則哪日得罪了人、吃了大虧,可別怪本王沒勸過,”楚子涵大驚,也只有他知道雲權是宮中最奸詐的人,說得亦是嚴肅至極,“趁現在好辦,趕緊教他楚天河失了聖寵,以防今後成大患。”

  楚靖沒想到楚子涵會如此忌憚雲權,不過聽楚子涵的話中有話,倒也不敢再說什麽。

  “到時你就知道了,”楚子涵見楚靖不信,說了一句就快走回去了。

  翌日,皇帝攜皇后,四妃、四王及眾大臣進行了大演祭祀祖先之禮。演人重孝,以孝治天下,祭祖作為祭祀與敬奉祖先之雙禮,總是被提在相當重要的位置。

  今日是清明之日,外面下著漫天的陰雨,打濕了滿院菩提,眾人不畏陰雨,皆將所有注意都放在皇帝的祭祖舉動上。

  “時維仲春,雨露既濡,追念深恩,不勝怵惕,謹用祭告,伏惟尚享。【1】”皇帝批下了祝文,祭奠了先祖,之後便是四妃與四王的祝告了。

  整個祭祀場面盛大、輝宏而又莊嚴,即便是誰人的輕咳都會被當作是驚駕,因此除了彌勒梵音的回蕩,真是聽不到其他了。順利了一天,這祭祖儀式總算是過去了,天河也想著終於能放輕松了,只是此時取下觀音圖的雲繡有些驚慌。

  雲繡將觀音圖送到了皇帝的手中,皇帝打開一看原是這觀音圖受了些許的雨水竟被打濕,觀音的發髻竟模糊了。皇帝仔細地看了這畫,眉頭竟也皺了起來。

  “臣妾聽聞此觀音圖是皇上用西域進貢的千年墨所畫;這千年墨遇水不化,難道今年進貢的禦墨有問題?”李婕妤看到了觀音打濕的發髻,便是心安地說道。

  天河頓覺不妙,看了一眼原先掛觀音像的地方,上方的磚瓦竟漏出了空隙,多半是透漏的雨水打濕了畫像。莫說這觀音像根本就是自己臨摹的,皇帝這樣地仔細看,多半也看了出來。

  “臣妾想,這觀音像懸掛高處,許是祭祀的符水打濕了畫像吧,”婉珂心中亦驚覺,可不知皇帝信不信這片面之詞了。

  楚子涵可不會將這樣好的機會放過,便是站了出來行禮,道:“啟稟皇上,依臣侄所知,即便是符水也不會弄得千年墨所畫的觀音像水墨模糊。臣侄大膽地猜測,若是此圖根本不是皇上所作那幅,而是有心人為了衝撞祭祖所作的贗品,那便是說得通了?”

  “真若如此,皇上理應追查到底,賊人此舉衝撞了佛祖不說,更讓先祖的臉上蒙了羞,居心叵測、竟是要斷我大演命數!”楚靖跟著楚子涵的話,如同是一丘之貉。

  天河深鎖之眉如同皇帝,雲權什麽話都沒說,一旁的淑妃自然也樂得看此鬧劇。天河知此事瞞不過,便想要跪下認罪。

  只是此時的皇后竟是對皇帝說:“祭祖儀式已過,畫像雖有瑕疵、畢竟沒有造成影響;臣妾想此事不宜宣張,否則對我大演顏面不利啊。”

  “皇后娘娘心善、不欲追究,豈非縱得有心小人逍遙法外?”楚靖又說,“皇上以孝治天下,重視祭祖, 臣侄心想此事不可兒戲,定是要追查到底的。”

  皇帝瞄到了天河鎖眉的神情,事情經過、頓知一二。令人想不到的是,皇帝竟然轉過身言:“這倒是讓朕想起了,當時朕畫觀音圖時發髻部分未用千年墨,而是用平日書文的煙墨,一時疏忽竟不覺。既然祭祖已過,此事便到此為止,誰人莫再提了。”

  楚靖想過千萬種結果,竟沒有想到皇帝會這麽說。“皇上……”

  “朕聽人說你們兩個蓄意打攪天河禮佛,可有此事?”皇帝見兩人不肯罷休,便是問道。

  兩人速跪了下來,誠心賠罪,“啟稟皇上,這一切都不過是誤會罷了。”

  皇帝轉頭問天河,“可是如此?”

  天河點了點頭,說道:“都是臣侄的錯,敲擊木魚聲,害得兩位哥哥誤聽,還望皇上勿責罰。”

  “既這麽說,朕便不追究了,”皇帝說完,又轉向兩人,甩了句,“朕倒是希望你們兩收斂些,將心思放在功課上,莫將太傅給氣死。”說完皇帝便攜皇后等離開了。頓時間,這佛堂倒也安靜了下來。

  楚子涵與楚靖自然是心有不甘,只是最失措的竟是雲權。雲權自然是明白事情的始末的,只是皇帝竟如此明目張膽地幫天河;雲權頓覺危機,天河的存在恐怕將是自己在宮中最大的隱患。

  【1】摘自《明會典·山陵遣祭儀》記載的《祝文》,專用來清明祭祖。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