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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歌》第21章 長信
  “你休想本宮自盡,本宮不見到皇上是不會輕易赴死的,”徐惠偏坐一旁,斷斷沒有尋死的念頭。

  雲權卻笑了起來,說道:“賢妃娘娘難道還想東山再起,還有出得了這扇門的一天?”

  “本宮僅是假孕爭寵,並未禍亂後*宮,這些都是你們與慕氏姐妹暗中操作、欲加在本宮頭上的,”徐惠站了起來,走到雲權身邊,盯著她看,“本只是廢去妃位,冷宮安置,為何又要本宮自縊,定又是你們在皇上面前說了什麽。”

  雲權點了點頭,笑道:“既然娘娘真想知道,那本王便告訴你,娘娘的丫鬟月繡經受不住嚴刑拷打,將娘娘害死二皇子的事說了出來,這才讓皇上不得不下了旨。”

  徐惠聽了冷笑了起來、笑得十足無奈,說道:“這件事還是讓皇上知道了,皇上肯定是恨毒了本宮吧?”

  “既然知皇上會恨毒娘娘,為何還要做呢?”

  “你以為本宮想做嗎?”徐惠抓住了雲權的雙肩,狠狠地看著他,一字一字地怒言,“本宮與蔡昭同時入宮、情同姐妹,原先皇上是本宮一個人的、皇上甚疼本宮,後來竟讓她蔡昭奪了過去,後來慕氏姐妹也湊來爭寵。本宮恨慕氏姐妹入宮、奪去了皇上寵愛,但是本宮更恨昔日的好姐妹口蜜腹劍、佛口蛇心,竟將本宮騙得如三歲稚童,本宮忍不了、萬萬忍不了。”

  “只是娘娘只看到了表,未看到根啊,”雲權並未被發瘋了似的徐惠嚇到,而是鎮定自若,仍能保持清晰。

  “你什麽意思、你是什麽意思?”徐惠雙手扯著雲權的肩,用力晃著他,欲知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

  雲權一用力便就將徐惠推了開,說道:“娘娘別急,本王會一一說,定讓娘娘死得瞑目。”

  徐惠站在地上看著雲權,也沒了掙扎的底氣。

  “蔡婕妤遇到皇上、還有娘娘錯過了昭儀,看起來雖是蔡婕妤之為,實則娘娘不曾深入想過,其中缺不了皇后的籌謀,”雲權說道。

  徐惠笑了起來,又說:“本宮猜到、本宮早就猜到,猜到那個老婦人看不得本宮得意,面上如觀音、背地似蛇蠍,這些事是她做的本宮一點都不奇怪,只是蔡昭為何就要做了她的棋子……”

  “其實還一事,本王不妨與娘娘說了,也好報娘娘當日的刁難之恩,”雲權陰笑了,說道,“娘娘知道為何一直懷不上孩子嗎,彤史上的記錄娘娘可謂是專寵的,只是這懷龍嗣卻與娘娘無關。”

  聽到這話,徐惠眼睛盯得老大,無子一直都是她最痛的地方,這一刻,雲權的聲音就如來自地獄的鬼魅。

  “娘娘看嵐婕妤畫遠山黛,也用螺子黛畫了,只是這螺子黛皆是皇后親發,娘娘用得就如此踏實嗎?”

  聽到此話,徐惠感到渾身冰冷,確實、她一直都未在皇后發來的螺子黛身上想太多,因為這螺子黛並不是紛發給她一人,她自不會多想,“難道……?”

  “娘娘的那份螺子黛中含有大量的麝香,女子麝香用多了、後果可想而知了,”雲權說的話如一擊轟雷振在徐惠頭上,頓時間她便崩潰了。

  “這個毒婦,竟生生害得本宮懷不了胎,本宮要告訴皇上、本宮要告訴皇上,”徐惠頓時有了力氣,欲站起來往外跑,卻被雲權推倒在地,苦笑不知。

  看著霸道的雲權,徐惠似乎是瘋了,大笑了起來,說道:“你以為依附皇后會有好結果、你以為皇后真會幫你?等你沒了利用價值,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揣入深淵,你的下場會比我更慘,哈哈哈……”

  雲權端起來桌上的毒酒,慢慢走到了地上徐惠的身邊,蹲在旁,陰險地笑道:“看娘娘的下場,本王明白了一件事,要將主動握在自己的手中。”雲權用力掰開徐惠的嘴,將毒酒灌入了她的口中,最後再說道,“放心,即便有那天,也是本王將皇后揣入深淵。為怕娘娘寂寞,本王會讓皇后早日下地獄來陪娘娘。”

  徐惠喝下了毒酒,不久便就吐血身亡,只是眼睛還瞪得老大的,她多半是想不通、也不敢想通雲權最後的話吧。

  雲權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對玉長石說了幾句就離開了。玉長石見徐惠喝下了毒酒身亡也就能安心交差了。

  見賢妃入棺被葬,皇后問雲權道:“知道她為何不得善終嗎?”

  雲權自搖了搖頭。

  “因為她不自量力,”皇后說道,“傾國之容的蘇妲己為牽住紂王的心還將自己的義妹柳琵琶進獻於紂。本宮不是薑皇后,她也沒有蘇妲己的本事,欲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個後*宮,這個下場一點都不為過!”

  不日,甄昭儀封妃、嵐婕妤晉昭儀、李容華晉嬪,楚靖、楚雲權封侯之禮皆在太廟舉行。皇帝依然是眾人不敢直視,皇后依舊是雍容華貴、母儀天下,彰顯帝王之氣、皇家之威。

  行完了冊封禮對於妃嬪們是結束了,但對於侯王們還不算完。楚雲權與楚靖皆要入長樂宮,受太后的教誨,並佩戴象征他們親侯身份的和田玉佩才成。

  在宮中太后一直都是一個謎,因為她才是後*宮真正的主人,即便她從不在人前露臉,她依舊是東宮西宮最尊貴的女子,享受天之俸祿、地之靈澤。

  剛入長樂宮,楚靖與楚雲權皆有些忐忑,不知太后脾氣如何,不知會不會說錯話惹得她不高興,但聽皇帝說太后是最慈祥的,倒也放心了。只是雲權最知,那個與她祖母爭天下的人豈是一般女子可比的?

  只見這長樂宮大得可謂是無邊的、富麗堂皇又古色沉香,是一個建築群,其中的長信殿才是周太后她老人家安居的場所。

  入得長信殿,並沒有太多的侍者,只看到一女子坐在鳳椅之上,身著高襟的黑色寬袖外袍,綴以陰紅繡紋,衣上的暗紋以暗墨螢亮之色絲線;一動一轉,身上的流紋活的一般,頭髮用一串細碎的珍珠挽起,帶著淡淡的光暈,散落的發如黑綢一般,和美麗融合的極致風情,墨瞳流轉韶光,面若璞玉,兩腮緋紅。

  楚靖和楚雲權給太后行了禮,太后便讓皇帝與兩位侯王坐在了旁邊,都是楚姓的孫兒,太后自然是喜歡的。

  太后在他們面前多說了些侯王應守的禮法,更以親王之標準要求他們恪守宮中王者之德,兩人一句一句在心中揣摩,一絲不敢怠慢。

  “你是凌兒的兒子吧?”說完了那麽多,太后便問雲權。

  雲權又跪下行禮敬茶,說道:“曾多聽父王提起太后娘娘,父王多稱有機會便要來長樂宮侍候太后,只是雲權不爭氣,今日才有機會侍奉在旁。”

  太后點了點頭,露出淡淡的微笑,“好孩子,果如你父親一般聰穎,真是討得哀家的喜歡;今後多有時間便來哀家這裡坐坐,多有皇孫,哀家也樂呵。”

  “臣孫謹遵太后懿旨。”

  待說完了,楚靖與雲權便先退下了,隻留皇帝母子在長信殿。

  “母后,是權兒麽?”皇帝問道。

  仔細了看,太后娘娘便就是當日天河在湖邊偶遇的那位老婦人,只是當日她穿著樸素,如今卻是氣宇軒昂。

  太后搖了搖頭,說道:“似有三分像,只不過不是那個孩子。”

  要說宮中最像雲權的,必然就屬他的弟弟天河了;只是太后說得那個孩子擅長詞賦又慧根極深,真是那個鑽研吃食又憨厚呆笨的楚天河麽?

  皇帝也沒有想那麽多,便說道:“既然母后說那孩子是在禦膳房當差的,兒臣便讓禦膳房的人通通來給母后請安,也讓母后瞧瞧。”

  太后搖了搖頭,笑道:“哀家安靜慣了,有那麽多人來也是吵雜;若有緣自然還得相見,亦不急於這一時。”

  “兒臣明白。”

  今日,已經來到盛夏,嶺南的荔枝正是熟透的時候,雲權便帶著新鮮的荔枝來奇華殿與天河分享。

  “甜又多汁,如雨露潤喉、涼滋透體,這嶺南的荔枝果是人間極品,”天河吃了一個又一個,碰到這人間美味,天河實在是止不了自己的嘴。

  雲權也是慢慢地吃,便笑道:“早便知你嘴最難伺候,平常的東西哪能入你口,便只有這嶺南摘下的第一波,入得快馬鞭、累死三匹馬,進貢而來的掛綠荔枝才可,你說你是有多刁鑽。”

  天河也是笑了起來,說道:“也沒聽宮裡面說有荔枝來,怎這最新鮮的就到你宮裡了?”

  雲權笑道:“這是第一波快馬加鞭的新鮮掛綠,等下一波的話就沒這入味了。這第一波總共便不多,就隻分給了皇上皇后、太后及宮中昭儀之上的。皇后娘娘體恤,便賞賜了我一些,我哪能忘了自己有個好饞的弟弟?”

  聽到了皇后,天河卻有些嚴肅了起來,說道:“皇后娘娘賞識你是好事,皇后雍容、又無子,自會待你如親子;只是我總覺得皇后非表面的簡單,你在她身邊可要留心這點。”

  雲權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受欺負的。”邊是心裡面想著,皇后雖好,只是無法盡數掌控、萬一哪一天誕下了皇子便會將自己一腳踢開,總是要找個自己能駕馭的才行、而且必須是得永遠生不下孩子的。

  天河自知雲權不會受欺,便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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