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新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的,大酒店裡揮金如土,點一桌菜吃一口就扯,剩下的拿來看,街上遇到乞丐,管他是不是騙錢的,只要你一聲大爺行行好叫的老子快活,甩手就是一張紅的過去;步行街買了套衣服,兩千多塊錢,賣的時候覺得挺漂亮,才出門感到不爽了,算了直接丟垃圾桶;小吃,小吃吃了一圈下來,肚子有點漲,月亮升起來,又到了用膳的時間,沒有人催著吃飯,乾脆再晃晃,馬路路燈下面,兩個老頭在下棋,看了一會聊了幾句,買了兩包大中華一人送一包,兩個老頭喜滋滋的,爺三很快成了忘年莫逆之交。
不用幫人拎包,不用聽人嘮叨,不用想著怎麽樣去惹禍,不用擔心跟著自己的那些人過得好不好,因為自己現在就是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挺輕松,挺爽,恨不得這樣的日子延續一萬年下去。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有錢,錢是英雄膽,沒有錢,再好的日子過得都不爽,實際上沒有錢也談不上有什麽好日子,什麽平平淡淡才是真就是屁話,沒錢的人自我安慰自己,就是**自/慰罷了,真正的平平淡淡是經歷了大風大浪,功成身退之後在海岸線買一棟面朝大海的別墅,帶著**美眷,不用工作,混銀行利息吃,隔三差五香榭麗舍低調采購一圈,大教堂做做彌撒,美術館看看看不懂的畫,這才是平平淡淡才是真。沒錢的平平淡淡那不叫真,那叫忍。
九紋龍和王哥,多好的人啊。郝小新想到這兩個家夥就忍不住要笑,一百多萬就這麽白白的送給自己,眼皮都不眨一下了。根據惹禍精靈後來潛伏回去調查,竟然沒找到王哥,也沒找到九紋龍和眼睛男等人,好像自己一離開,那個賭場就關門了。
郝小新打死也不會相信王哥真的棄惡從善了,有些人的惡已經到了骨子裡,你要他的命可以,讓他棄惡從善那不可能,九紋龍就是這樣的人,他根本不知道啥叫善,啥是惡,又怎麽會棄惡從善呢?
“根據資料庫人類幾千年數百個時空的數據分析,那個王哥現在有85.96%的可能性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有5%的可能性甚至被殺掉泄憤,反正不會過得太好。還有九紋龍,有100%的可能性不會善罷甘休,要來找你麻煩。”惹禍精靈在郝小新耳朵邊晃晃悠悠。
“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能,雖然有點智能,但還是人工,你這句話說得就不對!100%就不能稱為可能,而是必定,九紋龍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郝小新無所謂的聳聳肩:“要的就是不善罷甘休,他善罷甘休我還不乾呢。”
“那我們現在幹嘛?”惹禍精靈說:“主人你現在有錢了,總不能帶著我一直軋馬路吧?”
“回家?”這個家是十裡井的那間破房子,而不是海神台別墅。
“主人你太小氣了,有錢了帶我去見見世面,做個大保健啥的可好?”惹禍精靈很認真的問。
“大保健?”郝小新眼睛一亮,是啊,大保健,為啥不去做個大保健了,作為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誰不想享受?上輩子自己就一直想做個全套的大保健,可是舍不得錢,這輩子一開始被家裡束縛住了,後來出門都有羅莎陪著,做大保健也不方便,現在有錢又有閑,不正是做大保健的最佳時間嗎?
“問題是,我做大保健,你只能在一邊看著,完全感覺不到其中的爽快之處啊?”郝小新問惹禍精靈。
“主人我只是一個人工智能,我的工作是收集各種生活數據而已,你做大保健,我在一邊看,也是一種工作和學習。對於我來說,不斷的充實自己,才是最大的樂趣。你放心,我就看看不動手。”惹禍精靈一本正經的說。
動手?你想動也動不了,“不過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要不要找個男技師給你?”
“對於人工智能而言,無所謂男女的啦,你要我是什麽,我就是什麽,九頭身和十八厘米都可以哦。”惹禍精靈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在郝小新面前不斷的變化的外形,有點驚悚。
“算了算了,別變了,我看的很自卑!就這麽說,大保健!”郝小新一拍大腿。
全套大保健分為洗浴、桑拿汗蒸、搓背、按摩、捏腳、中醫推拿,還有踩背,年輕女技師有一雙和她年紀和性別不符合的強力大手,像是練過功夫的武林高手,把郝小新渾身的骨骼都拆了一遍,爽的不得了,整個人神清氣爽。
“喂,我說你不會是格鬥家吧?”郝小新的兩條腿被壓倒了後腦杓,又是痛苦又是痛快的問。
女技師睜著大眼睛:“老板你眼光好毒的來,我真的考過證的,差一點就過了見習格鬥家。我準備打工攢學費,明年再去考。”一邊說,一邊把郝小新的一條腿猛抖,大腿上骨頭劈裡啪啦作響。
“我…………我說有……有證……之後你準備……準備乾嗎……”郝小新聲音顫抖著問。
“老板你問的好有意思的嘍,還能乾嗎,有證之後我還做推拿啊,一個月多好幾百塊錢的來。見習格鬥家之後,還能學針灸的來,我就能打兩份工嘍。”技師道。
“打兩份工賺這麽多錢,乾嗎?準備做生意?”
“賺錢多了,就能考正式格鬥家的證嘍,到時候一個月多一千多塊錢的來,然後我就再攢錢,靠下一級的證,再多賺錢,再考……”技師理所當然的說。
漂亮!有理想的人最美麗,盡管這個理想看起來挺逗,但總比混吃等死好,靠著自己的雙手勞動賺錢是光榮的,總比兩腿一分來賺錢要光榮。不過話說回來,推油不也是靠著雙手勞動賺錢嘛?手不也是人體器官嗎?難道靠著這個器官賺錢就是光榮,靠著別的器官賺錢就卑賤?
不能這麽說,太狹隘了,只要是靠著自己勞動服務賺錢,都是可以接受的。
“有沒有特殊服務啊?”郝小新準備給這個漂亮女技師多一點光榮的機會。
“老板你好討厭的來,我們這裡是盲人按摩,怎麽會有那種東西啊。你再這樣講我不做了嘍。”女技師雙眼大而無神。
“隨便問問。”郝小新跳下來丟了一疊錢轉身出門。
女技師摸了摸床頭的錢,立刻追出了門:“老板你快回來,你錢丟了嘍……”門外寒風凜冽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