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被廣場舞的聲音吵死,郝小新現在最恨的就是這種不講公共道德,大晚上饒人休息的惡劣行為,簡直是深惡痛絕,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瞌睡了來枕頭,外面的煙花豈不正好是一個惹禍的機會?
砰!禮花又一次在窗外的夜空之中炸響,化成‘愛你一萬年’五個大字,標準的幼圓字體……很快的又有幾個煙花竄上天空,變成幾幅示愛的圖案。
根據記憶裡顯示,這個放煙花的人是小區住戶,最近一段時間在利用煙花追求女孩子,每天一到晚上就開始放各種煙花。
要死不死的是東聖帝國的是天球第一個發明火藥的國家,因此幾萬年流傳至今,煙花製作技術超強,聲音超級大不說,還可以炸出各種惟妙惟肖的字體和圖案。
最厲害的一種,甚至可以用一千多支煙花一起綻放,組成一幅清明上河圖。
於是釋放煙花就成了癡男怨女門表達愛意的最好方式,求愛、結婚、分手、離婚、生小孩、上大學、被開除、死老爸……,一切婚慶喜喪都可以用放煙花的方式來慶祝或者哀悼,寄托自己的感情。
“明明是一件好事,可是你幹嘛非要大半夜放煙花呢,這麽大聲音,嚇的小盆友和花花草草怎麽辦?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實際上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嚇到’小盆友的問題了,而是已經‘嚇死’了真正的郝小新小盆友。
“放煙花的這人顯然就是我惹禍的對象,但具體怎麽實施呢?”
惹禍這種事也是要講技巧的,而且是一項長期工程,應該做到可持續發展。
要是衝出去就把那個放煙花的打一頓,這樣好像也算是惹禍了,不過這種方式能不能獲得大惹禍神系統的認可,郝小新還真沒有把握。
再者一說,就算自己叫上郝家仆人一起,打了放煙花的那個家夥,對方家裡肯定要找上門,最後還得靠著郝家的勢力賠錢擺平。
這種惹禍最後惹到自己頭上的白癡做法,簡直就是給惹禍界丟人。
眼珠一轉,計上心頭。郝小新啪的一巴掌拍向了床頭的呼叫器。
“愛愛愛,老子叫你愛個夠!”
……
就在呼叫器被按下的一瞬間,郝小新房間之外。
那是一個三層的巨大別墅,呈現一個金字塔的形狀,郝小新住在最高的第三層。
第一層足有上千的平方,第二層也有小不到哪裡去,走廊的周圍有十幾間房間。
忽然之間,嘩啦啦,嘩啦啦,十幾個房間的門幾乎同一時間打開,從裡面衝出來衣冠不整的傭人、睡眼朦朧的住家醫師,急匆匆的朝樓上郝小新的房間趕。
二樓最靠近樓梯的一間屋子,大門轟一下撞開,從裡面衝出來一個光膀子光頭光大腿的大漢。
大漢一出現,雙腳微微一頓,整個人直接從二樓走廊跳起來兩米多高,身在半空,手凌空在三樓扶手上一搭,乾脆利落的翻身上了三樓。
幾乎在落地的一瞬間,一把鑰匙變戲法似的出現在他的手裡,哢嚓一聲,和落地的腳步聲一起,插進了鎖眼。
……
“少爺,你沒事吧?叫俺幹啥?”看到郝小新安然無恙,郝家‘侍衛統領’兼郝小新健身教練的趙鐵柱總算籲了一口氣。
郝小新眼皮直條,眼前的這個家夥渾身上下充斥著‘暴力’兩個字,如果說自己的胸肌可以輕松的夾起一支筆,那趙鐵柱的胸肌就能輕松的夾起一個人!
“少爺,老奴來了,請吩咐。”
一個身穿燕尾服的老者從門外幽靈一樣出現在房中,他滿頭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無論是語言動作還是穿著打扮,都完美的符合了貴族禮儀,挑不出一絲的毛病。
這兩位就是‘郝家雙煞’: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一絲不苟,哪怕睡覺時候小鳥都要固定放在右邊的大煞老管家福伯,武力強悍神經大條忠心耿耿的護衛頭目二煞趙鐵柱……
“福伯,咱們這裡放鞭炮是不犯法的吧?”郝小新盡量用不會引起對方懷疑的語氣問。
“呵呵,少爺,您的別墅已經是五環以外,當然不犯法。如果是老爺在CBD裡的寫字樓那就不行了。”福伯躬身回答。
轟一聲,窗外又響起一聲禮花炸響,變成了一個心的形狀。
福伯朝窗外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房間的哩掛鍾,就已經明白了,他淡淡的問道:“少爺,是不是那個暴發戶小子又放煙花了?提醒他好幾次了,明知道少爺心髒不好還敢放肆,看來我要去找他父母談談了!”
福伯的語氣依舊是那麽有風度,不帶一絲煙火氣,但郝小新絕對相信這老管家一出門,就能叫郝鐵柱帶人把對方打成殘廢。
“算了算了,這種小事我自己解決就好。”
郝小新連忙連抬起手擺了擺,要是福伯出面解決了,我到哪惹禍去。
“麻煩福伯你給我買點東西來。”郝小新連珠炮一樣說了一大串,都是他剛才想好的惹禍道具。
聽完郝小新要買的東西,福伯那始終彬彬有禮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好奇。不過他沒有多問什麽,而是微微鞠躬請示道:“少爺,這些東西恐怕要定製,需要時間,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要!”
郝小新抬頭看看掛鍾,又過去了十分鍾。
“越快越好。”
“少爺放心。”福伯微微一點頭,轉身走出了門外,還很體貼的順手帶上了門。
砰!窗戶外又炸開一顆禮花,變成了‘愛你一萬年’幾個大字,華文彩雲字體……
爆炸聲音太大了,郝小新的心尖又是微微發疼。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是心髒病即將發作的症狀。他連忙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個印著‘救心丸’的鐵盒子打開,抓起幾片藥片直接吞了下去。
“果然是有錢人,救心丸的效果超好的,估計是什麽特效藥。”吃完救心丸,郝小新籲了口氣,心髒的那股難受的感覺緩緩的平複了。
平躺在床上,冷笑著望著窗外的禮花。一萬年太久,我今天幫你徹底斷了這個念想!
……
一個小時之後,郝小新帶著趙鐵柱已經站在了別墅的大門口,不遠處的鐵門大開,一輛東風大貨車緩緩駛入面前足有幾千平方的草坪,停在了郝小新面前。
吱呀一聲,卡車的後門打開,車廂裡放著四個一人高的大箱子,每個箱子下面都用防震的海綿墊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十一點十分!
“鐵柱,搬著箱子,跟俺替天行道去!”郝小新朝集裝箱裡一指。
“明白!”趙鐵柱嗖的一下跳上集裝箱,像個偷香蕉的大猩猩,一手兩個,輕松無比的扛著四個大箱子,跳下車跟在郝小新屁股後面。
……
就在郝小新準備替天行道的時候, 福伯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間裡,撥通了一個特殊的號碼。
“喂,福伯,什麽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中年男人聲音。
“老爺,今天少爺似乎有點不太正常。”福伯斟酌了一下措辭,把郝小新被煙花吵醒,然後之後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電話那頭。
電話那頭稍稍猶豫了片刻,聲音繼續傳來。
“我請嬴大師給小新算過一命,說他十七歲將有大機緣,性格會發生變化,從此雲風化龍,難道竟然是真的?恩,有可能,嬴大師說過我命中注定隻有一子,一語成讖啊。
這樣,你就隨著小新他鬧,就算鬧出點事來,誰又敢把我郝厲害的兒子怎麽樣?再說了,男孩子嘛,墨守成規能有什麽大出息……讓鐵柱保護好他。哦,還有這孩子的心髒病很嚴重,提醒他記得隨身帶藥。”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有些激動,話也比平常多了起來,完全不像福伯印象之中那個沉默寡言的老爺。
“老爺放心,不用老奴說,少爺就叫上了鐵柱跟他一起,還抓了一大把藥隨身帶著。少爺辦事忽然變得很有章法,根本不用老奴跟在後面提醒。”福伯的聲音也頗為欣慰。
“恩,不錯。還有,最近我和夫人不在天海市,你告訴鐵柱,一定要保護好小新。”
“是,老爺,老奴明白了。老爺再見。”福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