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胸前沒有紅領巾飄揚,頭頂也沒有烈士鮮血染紅的國旗冉冉升起,但郝小新卻覺得自己此刻的形象卻陡然變得光輝高大。
無論是誰,從負債兩萬六千塊,一眨眼間變成懷揣五十萬,都會覺得自己的形象變得高大的,何況這四十萬還是自己親手賺來的。既然系統一直在給予獎勵,那就說明賺錢的方法並不違法法律和道德。
走了幾步快到茶座門口的時候,郝小新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頭朝旁邊幾米外的一個卡座看過去,眼睛微微一亮,好像發現了什麽很有趣的事情。
五秒鍾後,郝小新已經走到正在發生有趣事件的卡座前,伸出右手,輕輕的按在一個男人的手背上。
“先生,您的手似乎放錯了地方。”郝小新笑著對面前的金絲眼鏡男說。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我不認識你!”金絲眼鏡男的手又白又細,被郝小新握住,感覺就像被一隻鐵鉗子夾住了,痛的他嘶的吸了一口涼氣。但是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在一瞬間語速極快的問出了三個問題。
這三個問題,郝小新一個也不準備回答,他雖然握著金絲眼鏡男的手,目光卻落在對面的那個女孩子身上。
其實金絲眼鏡男的手裡也握著一隻更加白嫩的小手,小手上五個指頭水蔥般修長,正在用力掙脫。可是金絲眼鏡男的力氣明顯要大一些。
不幸或者說幸運的是,郝小新的力氣更大,6的力量足夠輕松把金絲眼鏡男的手骨捏成骨裂。這麽一來,金絲眼鏡吃痛之下,隻能放開了那隻小手。
“小新,你怎麽也在這裡?”羅莎乘機猛地抽回了手,如蒙大赦,下意識的站起來,側了半個身子躲在郝小新的身後。
這個高大的身軀,寬闊的肩膀,讓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怎麽,我不能來嗎?是不是打擾了你和你男朋友的約會?”郝小新微微偏頭,聲音很平靜,幾乎沒有什麽感情。有時候沒有情感反而是最強烈的情感表達。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們報社同事,今天我來……”
羅莎幾乎就是脫口而出,要將事情的一切說出來,可是話說到一半卻又打住了。
不對啊,我幹嘛要和你解釋?
她小臉一紅,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咳嗽了一聲,從郝小新身後走了出來,站在卡座的桌邊,對金絲眼鏡男說:“宋主編,我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是同事,或者說上下級關系。很感謝你對我的錯愛,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以後也請你不要再做出這些過激的舉動。”
“小羅,你是因為我有老婆才這麽說的嘛?”
金絲眼鏡宋主編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急的,額頭上都冒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他一邊吸溜著涼氣,一邊用極快的語速小聲說:“我和她早就沒感情了,隻要你答應我,我立刻就和她離婚……嗷嗷嗷……我說朋友,你能不能先把放開我的手……”
“不好意思,你的求愛太感人了,我情不自禁就加大了力氣。”
郝小新嘿嘿一笑,松開了鐵鉗子一樣的大手,然後在褲子上用力的蹭了幾下,一邊問羅莎:“怎麽樣?不錯的條件呢,話說二婚的男人是個寶,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事業有成,又懂得疼女人,這個家夥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將來說不定會把你捧在掌心裡哦?”
“去你的,亂說什麽,我又不是優樂美……”羅莎有些嗔怒的白了郝小新一眼,這家夥真的假的,張嘴就沒正經話。
“小羅,你要是不相信,我現在就回去和她離婚!”羅莎那道風情萬種的白眼似乎給了主編巨大的勇氣,他猛地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用卡擺在桌上:“我知道你要幫同學還債,不管怎麽說,這張卡請務必收下,裡面有三十萬塊。你不知道每天看你工作到深夜,我的心裡也不好受。”
聽到這有些肉麻的話語,羅莎的眉頭微微一皺,伸出一根手指將桌上的卡輕輕的推了回去:“宋主編,今天的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但如果你再這樣,就是逼我辭職了。”
“可要考慮清楚哦,三十萬塊,你要工作差不多三年,不吃不喝才能攢到吧?現在就擺在你面前,隻要手指嘴唇輕輕一動下來,甚至不用給出任何承諾,就能賺到手哦。”郝小新化身為屁股後面長出小尾巴的惡魔,在羅莎耳邊循循善誘著。
“對對對,這位小兄弟年紀不大,卻很有見識。小羅,這錢沒有別的任何意思,你也不用答應了我什麽。就當是一個普通朋友或者上級對你的關心好了。”宋主編扶了扶金絲眼鏡,又恢復了一個中年成功男士應有的風度。同時朝郝小新投以一個略帶感激的目光。
郝小新和羅莎站在一起,年齡上明顯要小了好幾歲,更像是姐姐和弟弟。想要追求姐姐,先去討好弟弟,一般都不會錯。如果郝小新真的是羅莎的弟弟的話。
羅莎的從桌上拿過了那張金卡,在手裡晃了晃,卻忽然笑了。
“呵呵,普通朋友,宋主編,我要是多有幾個像你一樣的普通朋友,豈不是不用工作就發達了?”
不等宋主編說話,就聽到哢崩一聲脆響,那張三十萬的金卡已經在羅莎的手中斷成了兩截,繼而狠狠的摔到了宋主編的臉上。
“現在就滾!老娘辭職不幹了!”美麗和彪悍在有些情況下能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很明顯羅莎現在就做到了這一點。
這一下動靜不小,茶座裡有不少大大小小的腦袋從自己的卡座裡伸出來,探頭探腦的朝這邊望,就像是雨後的荷花池裡忽然冒出來很多仰著脖子吸收新鮮空氣的王八一樣。
被當眾摔卡,宋主編的面子明顯有點掛不住了,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扶正了被砸歪的金絲眼鏡,微微皺眉,對羅莎說:“小羅,你冷靜冷靜,我先走了,工作的事你再好好考慮一下,不要因為個人感情影響了前途,現在一份報社的穩定工作可不好找。”
說完,離開了卡座,腳步有些匆忙的朝門外走去,留下羅莎和郝小新兩個人站在原地。
“等我一分鍾。”
郝小新衝羅莎咧嘴一笑,然後幾步追上了已經走到電梯前的宋主編,從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主編回頭一看是郝小新,不點不耐煩的問:“你還有什麽事?”
“剛才你的一番話,其實挺感人的,我姐姐那個人脾氣不好,要是我的話,說不定就答應了。”郝小新吸了吸鼻子,很認真的說。
對於郝小新態度的明顯轉變,宋主編有些意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仔仔細細的看了郝小新幾眼,最後大概是以為明白了什麽,才點點頭說:“我是真的喜歡你姐姐,你回去勸勸她。再說了,如果能接受我的話,對於她的工作也有很大的幫助,我們報社最近在選拔副主編,你懂得。”
“我懂我懂。”郝小新嘿嘿一笑,然後幫著宋主編按下了電梯按鈕。
宋主編笑著拍了拍郝小新的肩膀:“小夥子很有前途嘛,大學畢業了沒有?不妨來我們報社實習,我們報社的實習工資可是很高的哦。 ”
‘叮’一聲輕響,電梯到了,兩扇鋼門緩緩打開。
“恩,謝謝主編。”郝小新伸出了一隻手:“不管我姐姐同意不同意,我都祝你幸福,還請接受我的祝福!”
“記得幫我勸勸她。”盡管郝小新說話怪模怪樣的,讓宋主編覺得有點這人腦子八成不太好,不是還是伸出了手和他簡簡單單的虛握了一下。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一瞬間,宋主編的臉色猛地變了。郝小新依舊在微笑,但是手卻像鐵鉗子一樣狠狠的攥緊了宋主編手。
“啊!哦!咦!”的慘叫聲掩蓋住了骨骼開裂的聲音,直到宋主編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郝小新才松開了手。
緊跟著飛起一腳踹在宋主編小肚子上,把他直接踹進進了電梯。
“主編大人慢走!”郝小新很有禮貌的一鞠躬,順手幫他按下了通往一樓的按鈕。
叮當……電梯關閉,緩緩下落,同時系統提示聲響起:教訓壞叔叔,獎勵兩點惹禍值。
踹完他之後,郝小新感覺渾身舒爽,好像隨著體質的不斷增強,自己的性格似乎也變得更加的強硬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之中的物極必反?郝小新和郝小心兩個老實人委委屈屈的活了一輩子,最後憋屈至死,現在終於要爆發了?
但願是爆發,不是……郝小新也沒多想什麽,重新回到了茶餐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