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天海時報的記者,剛才就在樓上吃飯。”記者羅莎回頭指了一下尤為鮮的二樓。
郝小新嘿嘿一笑:“不愧是天海市銷量第一的龍頭報社,果然闊氣的很,連記者的工作餐都在尤為鮮這樣的大飯店吃。”
“哪有。”羅莎臉微微一紅,對方這句話好像是若有所指,的確有不少記者,背地裡拿著商家的好處,吃吃喝喝,然後在媒體上昧著良心為商家做廣告說好話的,天海時報裡也不乏這樣的記者。解釋道:“原本是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是有料要爆,約在尤為鮮見面,結果等了半天對方也沒有出現,卻看到這裡老板欠你錢的事,所以想采訪你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當然有時間!要不然我幹嘛假裝爆料人,把你這個大記者約到尤為鮮?郝小新看到羅莎這個樣子,心裡就有了底,這個天海時報的新銳女記者,果然是和傳聞一樣富有正義感,而且有著所有記者的鮮明特點:‘愛管閑事’。
“那是我誤會了。”郝小新撓撓頭,“姐姐,我可以接受你的采訪,但是你也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哦。”
姐姐?羅莎明顯愣了一下,這個稱呼讓她有點意外。她身高已經達到了一米七,可是即便穿著高跟鞋,在郝小新面前,依舊矮了半個頭,他居然叫我姐姐。
不過僅僅從面相上看,郝小新的臉龐的確挺嫩的,也就十六七,叫她姐姐似乎也挺合適的。
而且這一聲‘姐姐’,讓羅莎多少放下了一些戒備心。作為單身美女,羅莎幾乎是三天兩頭碰到各種騷擾,什麽‘美女’、‘靚女’之類的話,耳朵都要聽起繭子了,‘姐姐’這種稱呼,卻是更像是親人的感覺,多多少少的能激發起羅莎作為女人的母性。
“好啊,你說,隻要不涉及個人隱私,姐姐都告訴你。”羅莎甜甜的一笑,露出兩顆有些俏皮的小虎牙。
郝小新撓了撓頭,看起來有些忐忑的樣子:“是這樣的,我也立志當一名記者,是不是報館隻招收像羅姐姐這麽漂亮的美女呢?那我不是沒有機會了?”
“呵呵……不是啦,姐姐哪有什麽很漂亮……”羅莎被郝小新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羅莎從小到大聽過誇獎他漂亮的話太多了,幾乎已經免疫,可是偏偏從郝小新嘴裡說出來,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正所謂‘人不求人一般高,若有所求事事好’,成年人之間的讚譽,大多都是抱著各種目的,隻有小孩童言無忌,率真天性,說出來的話反而更加可信。
能有個像這樣心直口快有眼光的弟弟,也不錯呢。女記者對郝小新同學的好感度頓時暴漲至五顆星。
“那我就放心了。”郝小新指著停在不遠處的加長野馬:“姐姐,我們到車上說吧……”
……
尤志偉的辦公室。
尤志偉站在辦公室的小吧台前,手裡拿著一瓶羅曼尼,緩緩的倒進兩個高腳杯裡,然後放下酒瓶一手端著一隻杯子,轉身把其中的一隻遞給了一個坐在沙發上的年輕男子。
“強少,你這個堂弟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沙發上的年輕男子眉宇之間和郝小新有三四分接近,不過仔細看的話,他兩隻眼睛裡時刻都閃著一種很精明的光彩,完全不像郝小新的眼睛裡盡是傻大憨粗。
郝小新的堂哥,郝強。
郝強接過酒杯晃了晃,翹起二郎腿,嗤笑道:“誰知道呢,郝小新從小就是個窩囊廢,既不會花錢,也不會賺錢。估計是零花錢不夠用了異想天開想來訛你一筆吧,哈哈,剛才真應該找台攝像機把郝小新的醜態拍下來,傳給我爸,讓我爸在家族會議上好好臊臊郝厲害。”
“強少你放心,我知道老爺子和郝厲害不和,下次再有機會,我一定會讓郝小新再出個醜的,聽說我兒子跟他是好朋友,以後肯定有機會。”尤志偉一臉巴結的樣子。
“恩,那我先走了。”郝強站起來撣了幾下西服下擺,正了正領帶,然後就大步朝辦公室外走去。
“強少慢走。”
“這家酒樓你可得給我好好經營,我可是把我能動用的錢都投進來了,要是虧了我可找你算帳。”臨出門的時候,郝強特意回頭叮囑了一句。
“強少放心,做生意可是我強項,年底絕對大大的分紅,讓你在老爺子面前,在郝家,大大的露一回臉!”尤志偉胸口拍的山響。
“老東西,就是看上你這點才華了,好好乾!”郝強戲虐一笑,大步離開。
……
“你是說,你的目的並不是要錢?”
加長的野馬在五環上奔馳著,車子裡,郝小新一邊兜風,一邊接受著羅莎的采訪。
“恩,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姐姐你喝飲料嘛?”郝小新從小冰櫃裡拿出兩瓶水果飲料,啪啪兩下就給開了瓶,遞給羅莎一瓶。
“謝謝。”
羅莎接過飲料稍稍看了一眼上面的商標,微微一笑就隨手暫時放在一邊,十跟水蔥一樣的手指重新在面前的迷你筆記本上飛快的敲擊著,一邊頭也不抬的問:“什麽叫做是也不是?”
“那個叫做尤風度的人,的確欠了我二十萬。錄音你也聽到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給你。”郝小新咬著吸管吸溜了一口果汁。
什麽狗屁飲料?味道跟兌了水的鮮橙多差不多,也敢賣五千塊一瓶?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缺二十萬的人啊。”羅莎抬起頭,笑著看了看野馬車內部的擺設,又看看旁邊的服了嗖飛,露出一絲一個職業女性特有的敏銳。
“不不不,羅姐姐你看錯了一點,這些東西,包括這輛車在內,都是我的父母的,而不是我的,所以嚴格來說,我沒什麽錢,唯一的一點收入,就是逢年過節家裡親戚給的壓歲錢和零花錢。因此我一向很節省,二十萬對我來說,恩可以算一筆巨款了。”
“對對對我們可以作證,少爺平時幾乎不怎麽花錢。”同坐在一輛車裡的兩個貼身女仆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開口證明,她們說的絕對不是假話,其實以前的郝小新就是幾乎不花錢。
“看你的派頭還以為你是個紈絝呢,這麽看來我倒是要改變我一貫對於富二代的看法了。”羅莎輕輕一笑,手指離開了鍵盤,托著腮好奇的問:“那你又說,目的不是找他要錢,這又是什麽意思呢?”
“正義,這出於我的正義感。”
郝小新臉上洋溢起朝聖一樣的光輝,一把握住了羅莎的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羅姐姐,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正義!”
“什麽?”羅莎完全被郝小新認真的表情唬住了,自動忽略了被吃了豆腐。
“對,就是正義!”郝小新借機握住了羅莎的另一隻手,小手又滑又嫩,手感超級棒。
“可是一個正義的人為什麽會吃別人豆腐呢?”羅莎笑眯眯的望著郝小新,兩隻大眼睛就像月亮一樣彎彎的。
“咳咳……”郝小新咳嗽了兩聲,面不改色道:“姐姐你知道老賴吧?就是那些明明有錢,卻故意欠錢不還的人。無恥的老賴們借錢的時候恨不得跪舔,找他們還錢的時候,你反過來跪舔他們都不行。他們拿著昧著良心騙來的錢揮霍,卻完全不顧可憐的債主是不是沒有飯吃,沒有衣穿,已經窮到了要賣兒賣女的地步,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很可惡!”
“恩,的確是這樣!”羅莎表示了讚同,她的生活經歷中也聽說過很多這樣的事,雖然沒有郝小新說的那麽誇張,但是借錢容易還錢難,的確是一個普遍存在的問題,甚至一些小企業就是被老賴給拖垮了的。
“可是作為可憐的債主,我們的辦法並不多, 起訴吧,對方說不定早就上下打點好了,一場官司打個一年半載的,錢未必能要回來,打官司卻要先貼進去不少錢。我今天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為了借法尤志偉這個老賴的醜陋面孔!”
郝小新說了一大通,心髒又有點不舒服了,連忙摸出救心丸,拿起果汁準備混著吞下去。
、“等等,吃藥的時候不要用飲料送服,容易產生化學反應,對身體不好,還是喝水吧。”羅莎從包裡掏出一瓶沒有開封的礦泉水晃了晃。
“謝謝,姐姐你不僅漂亮,而且非常賢惠!”
“我一個人住,習慣了自己照顧自己。”羅莎淡淡的笑了笑,然後目光落在郝小新的藥盒上,有些意外的問:“你看上去挺強壯的,竟然有心髒病?”。
“恩,剛才情緒太激動了。我這個人就這點不好,正義感太強,完全見不得社會的醜陋現象,一想到這些缺德事我心髒病就要犯了。”
“那先吃藥吧,真不好意思,讓你犯病了。”羅莎遞過礦泉水。
郝小新接過水放在一邊,順勢一把握住了羅莎的兩隻手,死死的按在胸口,表情嚴肅:“羅姐姐,作為一名富有正義感的漂亮記者,你願意和我一起,向老賴的醜陋行為發出抗爭的最強音嘛?”
郝小新那可以夾住一支筆的炙熱胸大肌瞬間夾住了羅莎的五指,羅莎小臉刷的紅了,“人家哪有你說的那麽漂亮啦……哇,好大的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