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行如隔山，網絡小說的世界果然距離郝小新太遠，盡管了解了不少基礎知識，還是有很多他不明白的地方。尤其是很多的小說的名字，讓他觸目驚心，如果不是事先心裡多少有點準備，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新時代文學’版面。

　　多多少少有點懷念上輩子偷偷摸摸上草柳的時光。

　　不過現在不是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如何將李娜培養成新一代大神，或者說接著將李娜培養成新一代大神的機會，讓李娜徹底依賴上自己，解決凌天下的心頭大患，徹底讓凌夢蕊把自己當成擋箭牌等著當小/寡/婦的算盤落空，這才是現在要做的事。

　　大神，到底什麽是大神?首先要有一個明確的定義。

　　“均訂一萬以上?”郝小新看到一個算是通用的標準，均訂一萬，按照分成收入的話，一千字大概有三百塊不到的進帳，一本書三百萬字，一年時間，也就九十萬收入，這樣能算是大神?

　　不對吧?郝小新撓撓頭，年投入九十萬是不少，但是在哪個行業，應該都不算大神。記得剛才看到一個網絡寫手排行榜，第一名年收入已經逼近了一個億。除掉以前書的持續收入，新書至少要是千萬級別的收入才能稱為‘大神’才對。

　　“在不?”敲了一下李娜。

　　“在啊在啊，一直都在呢。”李娜那邊立刻就有了回應。

　　把自己的疑問告訴了她，李娜一副資深人士的樣子，分析道:“哦，這個簡單啊。到了均訂一萬這個地步，網站的訂閱收入其實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了，移動終端的收入往往是網站的好幾倍，而且版權改編也是大頭，我知道有幾本書，改編成了電視劇遊戲漫畫的，僅僅是這些版權收入，都不止千萬呢。嘿嘿，我要是能有均訂三千就笑的說不著覺了。”

　　原來是這樣，郝小新恍然大悟，想了想，問“你很缺錢嗎?”

　　“這倒不是，我只是希望有一項能讓自己感到成就感的事業，否則就算有錢，也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事業和愛情你選哪樣?”郝小新忽然發難。

　　李娜對於郝小新的神轉折有點意外，半天才說:“這兩者好像並不衝突吧?”

　　“或者這樣說，事業和愛情帶給你的滿足感，你更喜歡哪種?”

　　“恩?你怎麽知道我有愛情的?網絡寫手的感情生活難道也是你調查的內容?”女人的思維有時候比郝小新還跳躍，李娜忽然警惕起來。

　　這樣不好，人一旦發生了戒備心理，你做什麽在她眼裡都是可疑的，不利於下一步計劃。郝小新眼珠子一轉，敲過去一個歎氣的表情，“你嚴肅一點好不好，我們是在做專業的調查研究，不是在討論個人私生活。你有沒有愛情那是個人私事，我是從很專業的角度，在問你這個問題的。既然要調查，當然要全面。不過，你可以不回答。”

　　“哦，這樣啊。”李娜那邊大概是想了想，才敲出幾個字回應:“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非常渴望能獲得事業上的成功，當然如果有愛情那就更好。”

　　好好好！郝小新哈哈大笑，果然是個薄情寡性的好女子，我喜歡！再次隱身，上網去找關於大神的資料。

　　“新人成神必備攻略”這種帖子直接忽略，就像是‘價值五百萬的名人名言’一樣，都是屁話。

　　“大神==大刷子”

　　好像有點價值，看了看，通篇都是對於刷票的控訴，酸味簡直要讓人倒牙，完全就是一個撲街寫手在發泄嫉妒。本著存其精華，去其糟粕的態度，郝小新倒是認真的看完了帖子，去掉發帖人濃濃的抱怨氣味，郝小新總算明白一點:刷不一定成神，但是想要成神，刷是必不可少的。

　　再找找關於刷票的帖子。

　　“強烈要求網站查處刷子！”

　　“大神都刷，新人怎麽辦?”

　　“樓上的逗比，怎麽查?男生閱讀網排行前十的，有九個都在刷，女生網也一樣，要是全部查了，網站就在拆自己的台。”

　　“就是，別人都刷，你就是不想刷也要刷。”

　　“刷票無所謂，你跳出來叫囂就是找死，做一個安靜刷票的美男子吧。”

　　“《大哥的女人》這本書肯定刷了，昨天還是新書榜最後一名，現在一下子竄到了第二名，他也沒有求票和加更。”

　　……

　　這都是扯淡，抱怨和打嘴仗是沒法提升票數的，只有專業人士才能幫助你做出漂亮的數據。在網站找了半天，最後綜合各個數據黨的帖子，郝小新總算是發現了一個靠譜的刷子:網絡刷神，承接各大網站數據業務，突破網站技術封鎖，數據均勻增長，一刷成神不是夢！

　　“刷?不行不行，我刷過的，花了好兩千多塊錢刷到新書榜第一。結果還是撲街，那本書連成本都沒收回來。”李娜倒是很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讀者又不傻，書不行，讀者不會買帳的，最後還是自己貼錢還被罵。好書刷刷還差不多。”很明顯，她也清楚自己的書質量一般般，刷也白刷。

　　“你這麽直白承認刷過，不怕我泄密?”郝小新隨口問。

　　“這有什麽的，誰沒刷過，這是行業內公開的秘密，怕什麽。你說的那個刷神我知道，幾個網站排行靠前的大神，幾乎都是這個刷神的客戶。人家的收入，搞不好比那些真正的大神還要多，有的大神一個月要花上萬，甚至好幾萬去刷，尤其是月票戰的時候，你想想一張月票十塊錢，一個月他要做幾萬甚至十幾萬張票的業務，還有推薦點擊收藏什麽的。”李娜說。

　　“這麽猖狂?網站不管嗎?”郝小新有點搞不懂了。而且按照李娜的說法， 刷看來作用不大，你刷別人也刷，別人的讀者基數本來就大，刷也刷不過大神，何況李娜的書質量本來就不行。

　　“幹嘛要管?你想啊，網站肯定是要捧大神的，大神的書刷了，數據好看了，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氣，賣出更高的版權價格，網站也是有好處的啊。至於撲街，刷票網站也不損失什麽，等於是他們自己花錢，為網站的數據繁榮做貢獻嘛。再說了，我就不信那個什麽刷神和各大網站毫無關系，要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幾大網站早就告的他傾家蕩產連褲衩都賣了，你懂得。”熟了之後，李娜的語言風格趨向彪悍，無所謂的解釋道。

　　這麽一說，郝小新明白了，說白了，這和其他行業的炒作也沒什麽區別。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李娜這種老撲街早就看清楚了局勢，大家笑呵呵都不挑明罷了，挑明也沒用。

　　“恩，這倒也是，質量怎麽辦呢?”郝小新眼珠子滴溜溜直轉，這還真不太好辦，自己上輩子就沒看過幾本網絡小說，更不要說女頻的了，就算是想當抄襲黨也當不了。

　　“你不是做的這行的，所以不了解也正常，網絡小說想要成神，天賦真的很重要。像我這種寫了五年還是撲街的人……哎……”

　　網絡那頭，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女孩子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個苦笑表情，無奈的歎了口氣。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娃娃臉女生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夢’。她看了看時間，沒有接電話，而是繼續在屏幕上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