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警長不合適。”凌芳搖搖頭說:“他就是這件案子的當事人之一,雖然他熟悉案情,但畢竟現在他自己都有點說不清了,我們再讓他參加審訊,恐怕不好對媒體交代,對於十裡井和天海市警務廳都不好。”
這話說出來,李健仁和十裡井署長都不好反駁,也是,讓黃胖子參與廳裡的工作,豈不是裁判員和運動員都是同一個人嘛,以前雖然也有過這樣的事,但那都是在媒體沒有介入,沒有曝光的情況下,現在已經搞的沸沸揚揚,滿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還真不好處理。
“聽說黃警長有個徒弟,是警署的招募警,一直跟著他,對於案情也熟悉,不如讓他來?”凌芳看似無意的開口。
“那也好。小郝,你跟廳裡你領導去一趟。”署長衝人群裡招招手,那個年輕警員走出人群,微笑著點點頭。
警車重新發動,凌芳先上了車,李健仁正要上車的時候,署長不動聲色的拉了啦他的袖子,李健仁會意,雖然依舊是面無表情,但是還是隨著署長來到了一個僻靜處。
“什麽都沒問出來,這小子堅持說沒人指使,依我看,說不定還真是一個意外。”署長小聲道,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裡滑落出一張卡,不動聲色的塞到李健仁的警服口袋裡。
李健仁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也根本沒看見那張卡一樣,點點頭:“副廳長知道你們也不好辦,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詐騙的事已經不是關鍵,現在最主要的是給出一個交代,面向公眾能說的過去。這個交代副廳長不好幫你們出頭,廳裡現在的關系很複雜,只能靠你們自己。人我們帶走暫時控制住,可以保證他不再亂說,也不會有人去審訊他,但是之前的事已經出了,你必須想辦法抹平。”
署長擦擦汗,點頭不跌:“是是,我們會想辦法的,給領導添麻煩了。”一邊說,一邊又放了一張卡到李健仁的另外一個口袋。李健仁罕見的露出了一個微笑,拍拍署長的肩膀:“副廳長也知道你們的難處,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媒體嘛,都是一陣子熱乎勁,風頭過去了就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總之只要能給出一個交代,哪怕是人人都知道是假的交代就可以,畢竟刑訊逼供之類的,沒有任何人有證據,副廳長派我過來接人,也就是這個意思,讓那小子在廳裡好吃好喝的養著,半個月一過,身體健康的不得了,他再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他。”
“謝謝領導關心,謝謝領導關心。”聽到李健仁這麽說,署長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一小半,這件事上面不想追究他,那就好辦,官場上的事,其實跟下面和媒體關系都不大,本質上來說,就是看上面的態度,上面想追究,沒事也能弄死他,上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天大的事也就是個屁。
“哦,那家夥叫什麽名字來著?犯罪嫌疑人。”李健仁隨口說:“時間太緊,一直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的叫著,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姓郝,叫郝小新。”署長說。
李健仁聽到郝小新這三個字,臉色陡然一變,署長嚇了一跳:“怎麽了?”李健仁的神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搖頭冷笑一下:“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欠。”
……
警車之上,郝小新和凌芳,還有十裡井的那個年輕警員坐在一輛車。
“你也姓郝啊?”郝小新問警員,剛才聽十裡井警署的署長叫他小郝,才知道這家夥和自己是同姓。
不等小郝說話,凌芳在前面頭也不回的說:“我說你們郝家還真是人丁興旺,家大業大,堂兄弟之間竟然都不認識。”
“啥?堂兄弟?”郝小新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的望著小郝:“你爹跟我爹,難道是親兄弟?”
“你這就是廢話了。”郝警員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堂兄弟的定義,就是這樣嘍。反正我爹活著的時候,是這麽告訴我的,至於他和你爹到底是不是親兄弟,那得問我們的爺爺去,或者問郝燾焱那個老不死的也行。”
說道郝燾焱三個字,郝小新總算可以確定了,這個人一定是郝家的血脈。因為郝燾焱的存在,只有郝家直系血脈知道,是郝家活著的老祖宗,真正的幕後掌舵人,一般外人不可能知道。尤其是對郝燾焱的態度,稱呼為老不死的,也只有郝家的直系子孫敢這麽說,換成外人,哪怕是權勢滔天的家族外人,敢當著郝家傳人的面說郝燾焱是老不死的,那就是宣戰了。
“我靠!你知道我兩是兄弟, 還給我吃奶黃包!”郝小新氣不打一處來,一頭撞向這個堂兄,郝警官。
郝警官身子不動就躲了過去,前面凌芳頭也不回的說:“你堂兄郝劍是可是有格鬥家執照的,在特種部隊裡殺過人,你又打不過他,何必生氣呢?”
“蛋,感情不是喂你奶黃包!”郝小新眯著眼睛,冷笑:“郝劍啊郝劍,你可別忘了,我們說什麽,我有機會得還你一個奶黃包。”
“奶黃包,好啊,算我一個,我最喜歡吃了。”凌芳在前排笑嘻嘻的說。
看這兩人的樣子,郝小新心裡多多少少有了點底,自己八成是沒事了,或者說,說不定卷入了一些上層的鬥爭,郝劍和凌芳八成就是一夥的,否則也不會對自己這麽客氣。
“我說堂弟,奶黃包的事情不要太當真嘛,反正你壯的像牛一樣,也弄不死你。”郝劍聳聳眉毛,笑呵呵的把郝小新的手銬打開了:“實在不行,你住在警務廳的這段時間,我交給你格鬥術就是了。”
“我坐牢哎大哥。”郝小新沒好氣道。
“得了,郝厲害的公子,誰敢讓你真坐牢。上面的意思無非就是養著你,你幫了我們個大忙,謝你還來不及呢。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你閑的很。”凌芳在前面說。
“就是,你可別跟姑媽說奶黃包的事,要不然她能用奶黃包活埋了我。”郝劍笑嘻嘻的賠笑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