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井警署距離十裡井棚戶區,也就不到一公裡的距離,小車不倒盡管開,幾分鍾就到了。黃警長下車押著郝小新朝裡面走。 “請問一下,你們押犯人來不用登記嗎?我記得東聖警務條例有規定,嫌疑人押送警署,需要在大門口登記的啊。”郝小新見黃胖子又抽出了電棍,連忙講:“我就問問,這不是方便配合你們工作嗎?”
“廢話怎麽這麽多?”黃胖子不耐煩的皺皺眉,掐著郝小新的脖子,連推帶搡的走向一個房間,房間門口掛著個牌子,叫做‘審訊室’。
審訊室裡一張桌子,兩張椅子,還有一些露在牆壁外面的水管,桌上有一台電話,牆角上方懸掛這一台攝像機,自從黃胖子進門之後,攝像頭上的紅燈就亮了起來,然後變成綠色的,表示正在工作。
“請坐,我是十裡井警署二級警長,你可以叫我黃警長。下面我要就一樁冒充警員搶劫案,對你展開問詢,希望你可以配合,當然,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的每個字都可能成為呈堂證供。另外,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只要不超過法律范圍,都可以提出,我們會盡力滿足你的。”
黃胖子進門之後,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渾身充滿了凜然正氣,威嚴而不失禮貌的請郝小新坐在問詢桌的對面椅子上,同時像是背書一樣,說出了上面這段話。
“我想吃碗魚蛋粉行不行,有點餓了?我出錢!”郝小新連忙抓住機會,他真有點餓了,而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在敵人接下來的折磨當中,如果餓著肚子,郝小新覺得自己的勇氣至少有七八成都發揮不出來。
黃胖子一愣,緊跟著咳嗽了一聲,露出一個有點詭異的笑容:“餓了?可以,不過附近沒有賣魚蛋粉的,我讓人去準備點吃的來,等你吃飽了之後,我們在開始。”
說罷,他還真拿起桌上的電話,“喂,準備點宵夜送到第二審訊室來。哦,告訴監控室,今天第二審訊室的攝像頭,工作到一半短路了,你明白吧?對,剛才那句話刪掉。”
掛掉電話,黃胖子聳聳肩,幾乎就在幾秒鍾之後,牆上的攝像頭上的綠燈忽然暗淡了下去。
“想吃東西,到這個地方來,你還不老實?你信不信我搞死你!”黃胖子的演技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下一秒變怪獸,整個人開始了本色演出,上來一腳踹在郝小新小腿骨上,把他踹到了牆角,然後拿出手銬,卡嘣一下,一頭拷在郝小新的右手,一頭拷在牆上的水管上。
拷上之後,黃胖子沒有走,還是用大頭皮鞋狠狠的照著郝小新的臉踹了兩下,才指著他說:“蹬好,我要是看到你站起來,腿給你打斷!”
“長官,宵夜來了。”門口進來一個年輕警員,還真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擺著奶茶包子之類的宵夜。
“恩,你留在這裡記錄。”黃警長拿起奶茶吸溜了一口,又抓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才問郝小新:“說吧,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說什麽?”郝小新睜大了眼睛問。
“還是不老實啊。”黃胖子歎了口氣,把郝小新的身份證和棒棒糖丟在桌上,問:“還用我問嗎?”
“這是我身份證和一根棒棒糖啊。”郝小新道。
“小宋看來他是餓了,你給他吃個包子吧。”黃警官衝邊上做記錄的年輕警員說。
“哦,好。”年輕警員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拿了一個包子,走到郝小新跟前蹲下來,然後回頭問黃警長:“長官,
連皮一起吃還是只是餡?” “你說呢?”黃警長笑眯眯的問郝小新。
“什麽餡的?”郝小新問警員。
“蛋黃的吧?長官,是蛋黃的吧?”
“是。”黃警長笑了笑拿起一個包子掰開兩半,露出了裡面淡黃色的餡,隔著老遠郝小新都能聞到香味撲鼻,果然是十裡井最有名的小吃奶黃包,十二塊錢一個,物美價不廉。
“好了不廢話了,連皮帶餡子一起給他吃,吃完估計他就老實了。”黃警長吞下一個包子然後擦擦手。
年輕警員嘿嘿一笑,拔出電棍對著郝小新腰眼就是一下,郝小新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電尿了,這又要幹啥,不說吃包子嘛?郝小新本來都做好對方把包子糊在自己臉上的準備的,反正爛包子也是包子,但萬萬沒想到說的好好的,包子變成了電棍?難道在局子裡,包子就是電棍的代名詞?
“不守信用……”郝小新全身發麻。
年輕警員嘿嘿怪笑,把包子皮撕開兩小塊,塞進郝小新鼻孔裡,把他鼻孔堵得嚴嚴實實,然後又用包子餡,那種黏糊糊的奶黃在鼻孔外湖上,賭住了郝小新的兩隻鼻孔,然後把剩下的大部分包子一起塞進了郝小新嘴裡。
哢嚓一下,手銬烤住了郝小新另外一隻手,這樣一來,他的兩隻手就全部被拷在水管上,沒法去摳鼻子和嘴裡的包子了。
一股窒息感立刻湧現,完全沒法呼吸……用嘴倒是可以勉強吸進一點點氣,畢竟包子不是很大,郝小新的嘴卻不小,但問題是,嘴裡有好多包子渣, 只要一吸氣,那些渣滓就會被吸進器官裡,像是刀子一樣亂割,嗆得郝小新肺部劇痛,想要咳嗽又咳不出來。
望著郝小新在牆根掙扎,黃警長和那個年輕警員也不著急,就跟沒事人一樣開始聊天。
“長官,你說這法子誰發明的?還真是絕了,正常人五分鍾就要窒息暈厥,要不然就是肺部進了東西,成肺癆鬼。”年輕警員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坐會桌子邊上。
“你還太年輕了,這個法子,最妙就妙在,一來看不出外傷,二來就算是他肺裡面進了東西,成肺癆鬼,也沒有證據能說明我們刑訊逼供,是他自己說要吃東西的,對吧,他自己吃的太急,嗆進了肺管,能怪誰!而且這種法子,人絕對不會憋死,但是可以感受到被活活憋死的感覺,有意思吧。”
“是哦,以前那些用報紙墊著胸口打的辦法,和這個辦法一筆,簡直弱爆了!現在我們都不需要動手,光看著就行。哎你看他臉開發發紫了,好像要暈了。”
“再等等,我把這杯奶茶喝完再說。話說這法子就一點不好,你知不知道是什麽?”胖子一邊喝奶茶一邊問。
“什麽?”
“太花錢!一個包子十五塊,一個犯人有時候要用好幾個包子,每個月警署裡都要在這上面花好幾千塊的公費開支啊,署長上次都說了,讓我們改用韭菜豬肉餡的,可是韭菜豬肉餡的,它粘合力不如蛋黃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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