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善後?社長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袁達投急功近利?這時候你不被黑鍋,誰來背。要怪只能怪你的名字起得不好吧。有幾個董事聽說並非帝國上層鬥爭,心情一下放松下來,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想,犧牲一個小人物而已。
“既然大家都認可,那麽我提兩點建議,第一,解雇袁達投主編,但免於起訴,同時發聲明向公眾說明情況。第二,派人聯系新報、新聞報和商業報,四家重新商談凌夢蕊訂婚事件的報道。”
社長說完,露出了一個惋惜的表情,“重新談判,就是算我們天海日報毀約,要支付五百萬賠償金,各位今年的分紅,可能會因此受到損失。”
“現在不是談損失的時候。”一名年紀最大的董事目光掃過在做眾人,緩緩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莫名其妙的,好端端的一樁獲利事件,怎麽就搞成了賠了夫人又折病?你們想過是為什麽沒有,難道僅僅是因為袁達投辦事不力?還是因為日出東方的發難?”
會議室裡沒有人答話,老董事冷哼了一聲,道:“依我看都不是!我們這些做報紙的,大道理比誰都懂,天天在報紙上大放厥詞,什麽正能量,什麽中庸,什麽精神文明,可是事到臨頭,一看有好處,就恨不得一個人全部獨吞了還不夠,還要把別人趕盡殺絕。難道這件事真的就怪袁達投一個人?袁達投真的沒有工作能力?”
“洪老,商場如戰場,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至於袁主編,我也承認他的專業能力的確很出眾,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他更適合做一名純粹的文字工作者,而不該派他去處理商業鬥爭。”報社推了一下眼睛,有點尷尬的插了句嘴。
“商場?我看現在的商場就是浮躁太多,惟利是圖是商人的本性不假,但你們不要忘了,自古以來,商人要死也是死在利欲熏心上!”
老董事皺著眉頭,緩緩的走出了會議室,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哎,現在的生意場,和幾十年前的不一樣嘍,那時候講個和氣生財童叟無欺,貨真價實就能賺錢,現在比的是誰能偷奸耍滑鑽營關系,誰會炒作……嘖嘖,看不懂,看不懂……還是老頭子我真的落伍了……”
……
“重新談判?”郝小新對著電話那頭笑了:“行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知道!這次我們直接大賺了一筆!”電話那頭羅莎的語氣頗為興/奮,今天一大早,天海日報就已經打電話過來,請求和另外幾家報紙一起,重新起草一份合作合同。
新報之前十幾天從天海日報拿的補償金,接近一百萬,在加上天海日報毀約金,足足有六百萬。就等於這半個多月,什麽事都沒乾,平白無故多了六百萬進帳,讓羅莎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這哪是在做生意,這就是在搶錢!
更重要的是,這半個月來,新報每天幾萬份的報紙都經過天海日報的關系報攤出售,天海市市民已經開始接受並且習慣了新報的存在,培養了最初的一批讀者,以後就算是不依賴幾大報業的推薦,那些報商也會主動從新報拿貨。這就等於是打開了最初的局面,新報算是站住腳了。
“幾萬份到底是幾萬份?”郝小新倒是絲毫不感到意外,大惹禍神系統在昨天下午,一下子跳出了六點惹禍值,這就說明之前的安排有了效果,他現在念念不忘的是,需要日銷售百萬份規模才能完成任務。
“昨天的發行量是八萬份,是創刊的四倍!”羅莎道。
還不夠,遠遠不夠!郝小新一咧嘴:“既然是重新談判,當然是新人新氣象,你想好了怎麽談沒有?”
“當然!上次被這些人氣的半死,現在改他們來求我們了,吃了我的,讓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羅莎惡狠狠的說。
說話的功夫,羅莎擬定好的談判條件已經通過傳真發來,郝小新大概看了一眼,主要有三點。
第一,天海市四家報社聯合報道,新報擁有獨家采訪權和首發權,其他報紙可以轉載,但每轉載一次,必須支付一定的費用,並且注明從新報轉載;
第二,合作采用不排他的方式,即除了天海三大報業巨頭之外,新報還能和其他的報紙合作;
第三,在報道期間,其他三家報社下屬的報商,必須負責新報的銷售。
條件其實不算苛刻,羅莎很好的把握了商業談判的分寸。 對於新報而言,最大的好處就是利用了本地三家龍頭報業的資源,為自己打廣告,只要報道持續一天,新報的名字,就會通過三家報業,傳進天海市千家萬戶的耳朵裡,如果折合成廣告費,恐怕要上千萬都不止,而且這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同行是冤家,人家三大報業又不愁廣告來源,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不遺余力的為新報做廣告的。
可以預見,不用半個月,只要看報紙的人,都會知道新報的存在,到時候只要新報自己實力過得硬,就算不依賴其他報紙的宣傳,新報也已經名聲赫赫。
不僅僅是天海本地,外地的媒體想要報道訂婚事件,一樣要注明轉載來源,等於是為將來進軍外地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羅莎在電話那頭忽然歎了口氣:“我現在最擔心的,反而是我們自己。”
“什麽意思?”
“這個條件對大家都有好處,我估計問題不大。接下來就要看我們自己的了,但現在報社裡大部分都是實習生,談判寫新聞都要靠我一個人,忙一點無所謂,但報紙的質量肯定會降低。郝董事長,我們要招人啦!”羅莎半是抱怨半是開玩笑道。
“找唄。反正才到手六百萬,隨便你怎麽敗。”郝小新心想招人還不是就是錢的問題。
“有經驗能力的人,人家都有穩定的職位,不肯來,就算花大價錢也未必挖的動。沒有經驗的,我招來意義也不大。”羅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