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報和天海新聞的代表在會議室裡等著,對面房間大門緊鎖,誰也不知道郝小新在裡面對袁達投說些什麽。
“羅總,你們新報如果像這樣沒有誠意的話,我們也不必再談了。訂婚事件你們大可以一家報道,反正我們有大把的新聞題材,也不缺這一件。”新聞報代表冷冰冰的開口道。
“可惜,原本新報有一個崛起的機會,現在白白浪費了。”女代表扶了扶眼睛,“我們三家報紙共同進退,那個郝顧問以為用這種可笑的手段,就能離間我們,實在太幼稚了。”
羅莎沒有開口,而是望著對面的房間,若有所思,她很好奇郝小新到底在和袁達投談什麽?其實之前她也想過,分別和三家報社談判,如果從當中選取一個給的條件最優厚的合作,讓他們三家之間相互競價,但是正如那兩個代表所說的,天海市報業三巨頭之間,早就達成了某種默契,根本不願意單獨談判,要麽不談,要麽就是三家一起出現。
郝小新忽然露面,用幾乎就是半挾持半開玩笑的手段把袁達投拖到隔壁房間,的確是一招歪打正著的妙棋,但問題是,郝小新能說服袁達投嗎?商業競爭,僅僅憑著暴力是不夠的。
吱呀一聲,對方房間的大門開了,三道目光立刻轉向,只見郝小新摟著袁達投的肩膀,兩個人和一臉笑容,和親兄弟一樣勾肩搭背的從房間裡走出來。
“各位,我向大家宣布一個消息。我們天海日報,剛才已經和郝顧問商量過了,訂婚事件就按照我們剛才說的條件簽協議。”袁達投滿面春風的說。
“什麽!”羅莎豁然站起,不可思議的盯著郝小新,簡直要吐血。郝大爺你過來到底是幹嘛的,鬧了一趟,竟然什麽條件都沒談下來?難道鬧了半天,就是為了和袁達投認兄弟?
另外兩家報社的代表像是對望一眼,都露出了會心一笑,一副‘我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的樣子’,天海新聞的女代表扶了扶眼睛,對羅莎說:“羅總你看,我早就說過,我們三家報社共同進退……”
“不不,吳主編你大概誤會了,也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袁達投揮了揮手打斷了女代表,露出一個很職業性的微笑。
“這次合作,僅僅限於天海日報和新報之間,也就是說,天海時報是新報唯一的合作單位。新報負責采訪,天海時報負責編輯新聞和出版,同時天海時報的報攤將從新報進貨,並且合作期間,每賣一張天海時報,就將給予新報五分錢的補償款。”
這下輪到新聞報和商報的兩位代表傻眼了,天海商報代表,那個中年男人扶了扶眼睛,用陰沉的目光看了看郝小新,又看看袁達投,板著臉沉聲道:“袁主編,你確定你剛才說的話?”
袁達投揚了揚手裡一份合約,笑道:“合約都已經簽了,郝顧問的簽字應該也有法律效應吧,羅總?”一邊說一邊看向羅莎。
羅莎不知道郝小新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郝小新衝她點點頭,羅莎道:“是的,郝顧問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也就是新報的意見。”
“袁主編,你們天海日報這麽做,太不仗義了吧。”天海新聞的中年婦女道:“我們三家報社,一向是並肩卓作戰,你拋開我們兩家單獨和新報達成協議,把我們兩家放在什麽位置?天海日報雖然是天海第一報業,但你們一家的市場份額,也僅僅是40%而已。沒有我們兩家協作,你確定可以在這件事裡獲得最大的價值?”
“呵呵,吳主編,你這話就點幼稚了吧。”袁達投無所謂的聳聳肩:“剛才你自己也說了,這是商場,商場就是個現實的地方。既然新報願意單獨和我們一家合作,我當然要以報社的利益為先,何必再和別人分一杯羹?”
見袁達投語氣肯定,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商報的代表又轉向郝小新,道:“郝顧問,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同樣的條件下,你和我們三家合作,獲利至少要比僅僅和天海日報一家要多一倍以上。”
“這是錢的問題嗎?這是錢的問題嗎?”
郝小新甩開膀子,重重的在袁達投肩膀上一拍,瞪著牛眼環視一圈,大聲道:“我做生意,就講三點。第一是義氣,第二是義氣,第三還是義氣!宋大哥不在了,袁大哥就是我兄弟,兄弟之間談錢?俗!”
袁達投給郝小新拍的身子一軟,差點一屁股摔倒,扶著桌子衝郝小新擠出一個微笑,“郝兄弟真是仗義!”
“沒得說!好兄弟講義氣,袁大哥這件事咱們就這麽說定了。”郝小新一瞪眼。
“好好好!”袁主編連忙點頭不跌。
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明白了,在這兩位代表看來,新報這個顧問脾氣太硬,是寧可損失,也不肯受要挾讓步的。
“草,愣頭青一個,混商場,早晚賠死你!”兩個代表對望一眼,同時哼了一聲,面色不善的離開。
“那兄弟我也告辭了,合約一式兩份,這一份郝兄弟你保管好。下周一開始,新報發行的報紙,天海日報下屬銷售點就包圓了!”宋主編熱情的握住郝小新的手:“那你看,咱們什麽時候開始進行訂婚相關報道。”
“啥時候都行,做生意,講義氣嘛,大哥你說的算!”郝小新不耐煩的揮揮手,“只要大哥滿意,一切好說,我就算對得起兄弟!”
“太好了,郝兄弟義薄雲天,當真是當代的宋江宋公明!我佩服,佩服!”袁達投一臉堆笑。
“宋公明我知道,水許裡的嘛。”郝小新哈哈大笑,“這個人我喜歡,兩把宣花斧打遍天下無敵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是條好漢!”
“額……”袁達投滿頭黑線,感覺再待下去非要崩潰了不行,連忙道:“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告辭了了。”
“袁大哥慢走,江湖險惡,一路小心!”郝小新一抱拳。
“多謝多謝。”袁達投如蒙大敕,一溜煙走出了別墅大門口。等到遠離新報之後,他站下腳步,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回頭遠遠的望了別墅一眼,臉上笑容斂去,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衝別墅嘀咕了一句:“傻/逼富二代,什麽年頭了,還講義氣?”
……
別墅裡,曲終人散,羅莎終於再也忍不住,拉住郝小新:“喂,你真傻還是假傻,到底怎麽回事快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