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是衝虛道長死前交給他的,裡面是一個薄薄的冊子,看字跡是個手抄本。裡面記載了他一生的習武心得,其中大部分就是關於太極劍法的。
這本小冊子雖然不完全是武功秘籍,卻要比任何武功秘籍的價值還高。要知道頂級的武功秘籍雖然不多,但也不算少,然而能練成的人卻並不多。
別的不說,僅是丐幫獨步武林的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丐幫中會個三招兩式的並不少,但是真正練到出類拔萃,名楊天下的卻是鳳毛麟角。
原因無他,各人的天賦和理解不同而已。
同樣的,武當太極劍法幾乎是稍有分量的武當弟子都能學習,但是真正拿的出手的,當世也就只有衝虛道長一人。
所以這份薄薄的手抄本的價值之高,就不同多說了。有了這本心得經驗,不說肯定能學會太極劍法,至少機會增加了許多。
以陸楊如今在劍法上的修為,再加上這份手抄本,在這兩個月中,他已經將太極劍法學的七七八八,並且開始嘗試融入劍法中。
除了這套劍法外,最讓他驚喜的則是一套輕身功夫。
梯雲縱!
梯雲縱乃是武當不傳的輕身功夫,雖然未必比的上那些絕世輕功,但是在某一個方面,卻完全稱得上是輕功中的輕功。
這門輕功和一般的輕身功夫不同,不以迅捷和步伐精妙為主,而是旨在身形輕巧,身在半空進退自如。
一般的輕身功夫,不論如何精妙,一旦身體騰身,只能選擇繼續前行或是掉落在地。而梯雲縱則是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即便是身在半空,仍然可以凌空轉折,提氣變向。
學會了此身法,即便是身在半空,毫無借助之力,仍舊可以憑空改變方向,練到高深處,甚至可能凌空進行兩次轉折。
就在這時,左前方樹林中傳來一陣兵器碰撞聲和叱罵聲,似乎有人在交手。
只見六七個身穿黃衫的中年男子,手持長劍,正正圍攻中間兩名衣服襤褸的青年男女。
中間男女男的神色憔悴,女的小家碧玉,手中長劍看似隨意亂刺,互相之間卻隱隱配合無間,以二敵七絲毫不落下風。
“這是…兩儀劍法,是他們?”
陸楊一眼就認出了這兩名青年男女,臉色微變,當日這兩兄妹還是衣著光鮮,男俊女俏,怎麽幾月不見,就變成了這副落魄模樣?
“都給我滾。”大喝一聲,陸楊策馬奔去。
“哪裡來的小畜生,竟然敢管我五嶽派的事。”黃杉男子大怒,挺劍刺來。
陸楊手上丈二長槍一楊,槍影一閃,瞬間就將此人挑飛。縱馬前行,槍影閃動,其他的黃杉男子紛紛跌落遠處,再也爬不起來。
他雖然習槍時間略短,但也不是這些人能擋的。
“雷兄,你和令妹這是怎麽回事。”陸楊對面前的青年男女笑著問道。
“陸兄,怎麽會是你?”男子正是武當派的俗家弟子雷子豪,旁邊是他的妹妹雷若冰。
“你們這是?”當日山林一戰,這兩兄妹仗義直言,陸楊對兩人的印象極好。
雷子豪打量了陸楊一番後,苦笑道:“我兄妹落到今日田地,說來與陸兄有頗大關系。”
“莫非是嵩山派找令兄妹的麻煩?”陸楊眉頭一皺,照理說山林一戰,左冷禪和六七名十三太保全部死亡,嵩山派應該元氣大傷才是。此時他們自顧尚且不暇,怎麽還會有閑情找這兩個不重要的兄妹麻煩?
雷子豪察顏猜到他的心思,說道:“陸兄莫非近日沒有在江湖中行走,否則應該知道五嶽派的事才對。”
五嶽派?
陸楊這才想起剛才黃杉男子的稱呼,五嶽劍派雖然同氣連枝,但是稱呼卻是五嶽劍派,而不是五嶽派。
“陸兄果然還不知道五嶽劍派並派了吧,這兩個月來,江湖中最威風的就是五嶽派了。”雷子豪苦笑道。
“雷兄莫非是在說笑話?”陸楊不信:“當日一戰,五嶽劍派掌門五死其三,其他各派高手和精銳弟子也死了不少,還能不能在江湖中立足還未可知。”
“原本的確是這樣。”雷子豪瞟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當日五嶽劍派死了不少人,元氣大傷,別說繼續對抗魔教,就是保持對其他門派的威壓也是有所不能。就在這時,嵩山派突然推舉出了一門新掌門,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新掌門?”嵩山還有比左冷禪更厲害的人?
雷子豪道:“不錯,這人仿佛憑空出現,自稱是上一任掌門左冷禪的師兄。此人一當上嵩山掌門,便提出五嶽劍派要並派,並且擔任獨劍,輕易就擊敗了其他幾派掌門,據說就連華山派嶽掌門和衡山莫大掌門也沒有在他手上走過三招。”
三招,陸楊神色微變。嶽不群和莫大再怎麽說也是一代宗師,能在三招內擊敗他們,一身武功怕是登峰造極。
“這人一當上五嶽派掌門後,便大肆擴充,如今已吸收了不少江湖好手加入。而且此人宣揚要除掉陸兄為五嶽派報仇,他的爪牙對我兄妹緊追不舍,今日若不是遇到陸兄,我兄妹性命怕是危險了。”雷子豪繼續道。
“新的五嶽掌門?雷兄可知道此人的名字?”陸楊沉吟了一下,確實想不出五嶽劍派中還有這樣一名高手。
雷子豪搖搖頭:“不知道,而且別說名字,就連他的面容也僅就幾人見過。只知道此人劍法極高,一劍刺出,幾乎沒有人能擋住。”
劍法極高,五嶽劍派除了風清揚外還有誰?
“陸兄,小弟有件事想請求你幫忙,不知陸兄可否答應?”被妹妹暗中扯了幾次衣袖,雷子豪一咬牙。
陸楊笑道:“雷兄當日仗義直言,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得,有何事但說無妨,只要我能幫的上,絕不推遲。”
當日山林一戰,這兩兄妹雖然沒有幫上什麽實質的忙, 但就憑他二人不畏左冷禪威脅,仗義執言,就讓陸楊刮目相看。
雷子豪臉色微紅,赫然道:“陸兄嚴重了,我兄妹人微言輕,並沒有幫上什麽忙的。只不過此時實在太緊急,除了陸兄外,我實在想不到有人能幫上我們了。”
看來經過這幾個月,此人的江湖經驗也豐富了許多,說話了得體起來。
只聽他繼續道:“當日五嶽派的爪牙突然趕來抓我兄妹,我二人雖然得以逃脫,但是爹娘卻被他們抓到了嵩山,還請陸兄能出手救出我父母。”
說完,和雷若冰低頭就要拜。
陸楊一揮手,一股雄渾的內力托便住兩人,口中應道:“雷兄嚴重了,你家的事都是因我而起,此事自然義不容辭。”
感受到周圍恐怖的內力,雷子豪臉上一喜,隨即又擔心道:“以陸兄的武功,別的人倒還罷了,只是這五嶽派掌門…”
“無妨,我也正想見識見識,這位新任的五嶽掌門劍法到底有多高。”陸楊臉中露出強烈的戰意。
隨後兩人便商量了下時候的安排,約定了會面地點後,陸楊探手在懷裡摸出個黑色布包,扔到雷子豪手上,轉身策馬快速消失在遠處。
“這裡面的東西對你兄妹有些用處,好好練習,不要墜了武當威名。”
看著布包中的小冊子,雷子豪激動的臉上漲紅,和雷若冰注視著陸楊的背影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