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破空聲中,數名武當派的高手跟在衝虛身後,緊追著灰色人影的奔去。其他的人武功不夠,只能留在原地。
“哥,你沒事吧。”雷若冰連忙跑到她哥身邊,關切的問道。
“這個該死的魔頭,竟然敢偷襲本公子,幸好陸兄將他擋住了。”片刻後,回過神的雷子豪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說完,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什麽…剛才…剛才是我腿抽筋了,可不是我害怕。”
並沒有人笑他,此時四周正一陣混亂,許多人臉色慘白,更有人破口大罵。就在剛才的片刻功夫,灰色人影就殺了十來人,大部分都是走在最後面的散人遊俠。
見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雷子豪捂著胸口後怕的道:“想不到這魔頭竟然如此陰險,墜在我們隊伍後面伺機偷襲,剛才要不是陸兄出手,小弟這條命就不保了。不過陸兄你的武功也太過逆天了吧,竟然能一劍就逼退那魔頭,豈不是不在掌教真人之下了。”
言罷,用震驚的眼神看著他。周圍的人也紛紛反應了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能接住任我行偷襲的年輕男子。
“是你…你就是那和魔教勾結的姓陸的妖人。”總算有人認出了已經出鞘的玄鐵重劍,一名中年大漢指著陸楊驚聲道。
“是你這妖人,你莫非是來救任我行這魔頭的不成。”聽了中年大漢的話,人群大嘩,前方的武當派弟子瞬間就將陸楊包圍了起來。
“哎,諸位師兄,你們這是…陸兄可是我的朋友。”雷子豪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這些人,看來他的確沒聽過陸楊的事跡。
武當派領頭的是一名中年道士,並不理會雷子豪,手中長劍指著陸楊,厲聲道:“姓陸的妖人,還不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否則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陸楊有些頭痛的看著這些人,他自然不會怕這幾十人,不過要讓他殺了這些人,卻也下不去手,畢竟這些人並不是什麽邪惡之徒。
“啊。”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最外面的一名銀發老者慘叫一聲,整個身體突然飛了起來,濺起漫天血雨。
片刻間,接連幾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三條人影口吐鮮血跌倒在地上,眼見不能活了。
陸楊眼神一凝,只見一道黑色人影用極快的速度衝進了人群裡,每一道銀光親赤,就有一人倒下。
“任我行!“陸楊臉色微變,脫口道。這名黑衣男子身體高大,面容俊朗,竟然正是在梅莊見過一次的任我行。
任我行竟然在這裡,他不是正被衝虛和幾名武當高手追殺嗎。
調虎離山,陸楊心裡一動,看向任我行的眼睛。只見他當日渾濁迷茫的眼神已消失不見,眼睛中神光閃動,臉上帶著狠厲的微笑,顯然已經恢復了神智。
雷子豪聞言嚇了一大跳,目瞪口呆的道:“這就是任我行那魔頭,他不是被掌教真人追殺嗎。”
“傑傑…你們都得死。”
狂笑聲中,任我行的速度極快,化出淡淡虛影,每到一處,就會有一人斃命。
“快逃。”
“我不要死。”
“不要殺我。”
幾乎沒有堅持多久,在絕對的實力下,在場的六七十名江湖人士就驚叫著四散逃命了。任我行的武功根本不是他們能抵擋的,甚至沒有人能接住他三招。
陸楊倒吸了口涼氣,手中緊握著玄鐵重劍。任我行的武功竟然又精進了,不僅內力變得渾厚了許多,身上狂暴的氣息也幾乎消失不見。
看來他果然得到了少林易筋經。
看著任我行四處屠戮那些逃散的人,陸楊心有不忍,一咬牙喝到:“住手。”
任我行果然住了手,身影一動就到了他身前丈許處,作勢欲擊。
突然,他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道:“小子,我似乎在哪見過你。”
“任前輩,我們在西湖梅莊見過一面。”陸楊提醒了一下。
“西湖牢底,十二年,東方不敗…”
任我行臉色一變,露出瘋狂之色,清明的眼睛也開始變得呆滯了許多,雙手猛地拍打著自己的頭部,似乎極為痛苦。
“陸兄,你…你認識這魔頭?”雷子豪咽了咽喉嚨,結結巴巴的道。他和他的妹妹一直站在陸楊身後,並沒有受到攻擊。
四周一片哀嚎之聲,片刻功夫,近百人的隊伍竟然死了近一半,剩下的人不是逃走,就是被嚇傻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說,你是不是東方不敗的人?”任我行顯然沒有想起當日的事,怒喝道。
看來任我行是不記得梅莊中發生的事了,陸楊無奈的道:“當日我和令愛一起到梅莊準備…”
誰知還沒等他說話,任我行突然發狂了一般,飛身撲了過來,雙掌猛地拍出。一股無匹的內力憑空出現,卷起一地的飛沙走石,斷枝落葉,方圓數丈的空氣仿佛是大雨之前,沉悶壓抑無比。
“快說,我女兒在哪裡,你把盈盈怎麽了。”
陸楊臉色大變,想不到任我行的反應竟然如此大,根本不等自己說完就悍然動手了。他身為攻擊目標,更加能感受到這股內力的恐怖。對方的這一掌不僅功力奇高,而且完全籠罩了他身邊所有的范圍,讓他的身體不由的凝滯了少許,根本無法躲避此擊。
一掌之威,竟至如斯!
該死的主神系統,總是不按套路出牌,上次在劉正風那裡讓左冷禪提前出場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將任我行的武功增強了如此之多。雖然陸楊不知道東方不敗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是此時任我行的武功怕是不會比他差多少了。
你這是一定要玩死我啊。
心裡大罵著系統,手上卻絲毫不敢怠慢,大叱一聲,劍光一展,玄鐵重劍化成一道黑芒,閃電般的刺出。狂暴而渾厚的勁氣瞬間從劍身上噴湧而出,瞬間就刺碎了那股無形的壓抑之力。
“咦?”感受到劍上的威力,任我行輕咦一聲,同時也激起了他的好戰之意。大笑聲中,掌中勁力一吐,白皙的手掌瞬間變得黝黑無比,仿佛帶上了一副黑色手套一般, 不散不避的迎向了劍鋒。
“轟”。
沉悶的響聲中,一股無形的氣浪從掌劍相交處散開,無數的斷枝落葉,飛沙走石,以兩人務中心,猛地爆開,激射向四方,打得附近的人痛呼聲不斷。
時間仿佛靜止了片刻,陸楊隻覺一股磅礴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接著口中一甜,整個身體被強橫的力道撞飛,往後倒飛了出去。
“啊。”慘叫聲中,在他身後的雷子豪倒了大霉,連帶著被撞飛了六七丈,跌落在地,痛呼不已。
陸楊在三丈外穩住了身形,左手抹去了嘴角的血絲,戒備的看著任我行,同時緩緩調息著體內翻騰的氣血。
對方的武功竟然比上次梅莊時還要高出許多,不僅赤手空拳硬接了他一劍,而且還輕傷了他。
任我行並沒有繼續追擊,有些發冷的看著自己的手掌,漆黑的手掌上虎口滲出一縷鮮血。
“你竟然傷了我!”他有些不敢相信,這幾個月機緣巧合下,自己的武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著實比當初強出了一大截,此刻竟然就這麽簡單的被一名年輕人擊傷了?
這怎麽可能,就算那日在少林寺中,方正和左冷禪也是聯手之下,才趁自己神智不清時擊傷了自己。
這個小子也能讓自己流血?莫非這麽一個年輕人就能和方正左冷禪這些人相提並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