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酒肆,陸揚獨自行在街道上,莫大和不戒和尚不一樣,不需要用什麽手段,只要提醒他明日劉正風會遇到危險就夠了。至於莫大到時候會不會去,就看兩人之間還有沒有同門之情了。
時間飛快,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這天,終於到了劉正風洗手大會的日子,收到請柬的人群三三兩兩的朝劉府大宅走去。那些江湖門派和名人雅士則是有劉府的下人帶領,近千人群湧向劉府,頓時衡山城冷清了許多。
陸揚沒有請柬自然不會去湊熱鬧,也不需要。正午時分,他的身形出現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停在了一扇破舊的小門前。
“梆梆。”
“什麽人?”一聲清冷的女聲傳來,木門“呀”的一聲打開,出現一個蒙著黑巾,身材惹人的女子來。
“任姑娘?”陸揚輕聲問道,上次見面時對方還是一身黑衣裝扮,此時卻換了一身藍黃相間的碎花衣裙,配上面上的黑巾,妖嬈的嬌軀,讓陸揚不由的吞了口唾沫。
“亂看什麽,再看本聖姑挖了你的一雙招子。”任盈盈秀眉一擰,叱道。
“大哥哥,你來啦?”一個身穿綠底藍花的衣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了出來,聲音中滿是歡喜之意。
一個泛紅的可愛臉蛋從任盈盈神後探了出來,正式曲非煙這個小女孩。
“非非,你也來啦。”陸揚伸手摸了摸曲非煙的額頭,笑道。
照理說曲非煙的年齡在古代已經算是個小姑娘了,但是陸揚卻忍不住將其當成了小妹妹,仿佛自己真有這麽一個妹妹一般。
小姑娘卻不依了,惱怒的打掉陸揚的手,嘴裡惱怒的道:“大哥哥,非非已經是大人了,不要拍非非的頭。”
“好好好,非非是大姑娘了,大哥哥不拍你的頭了。”陸揚笑道:“你爺爺呢,來了沒有?”
房間裡面並沒有曲洋的蹤影,反而是多了一名美貌少婦。
“爺爺已經先走一步啦,他說要提前去找劉公公商議對策。”曲非煙道。
陸揚眉頭一皺,這個曲洋也太心急了吧,難道連幾個時辰都不能等嗎,非要趕著去送死,真不知道怎麽當上魔教長老的,這麽多年沒死也算是運氣了。
“任姑娘,你怎沒沒攔住他。”
“大膽,你是什麽人,竟然敢對聖姑無理。”任盈盈還沒說話,裡屋的美貌少婦就怒斥道。兩條柳眉倒豎,一股狠辣的氣息凝聚在眉間,少婦的容貌頗為秀麗,皮膚確是白皙中隱隱透出淡淡綠意,極為詭異。
隨著美貌少婦的怒斥,嬌軀突然竄出數道綠影,閃電般的射向陸揚,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鼻而來。
兩人的距離本就極近,陸揚完全沒有想對方會突然出手,無數的手段都來不及使用。眼見綠影就要落在他身上,千鈞一發之際,九陽神功自動運轉,一股灼熱的氣勁激蕩而出。
綠影一碰到這股灼熱的氣勁,立時發出一聲慘叫,彈射而開,竟是活物。那股讓人作嘔的氣息不能瞬間散開。
“王八蛋。”陸揚已經顧不得對方是女子了,忍不住爆出了粗口。同時暗道一聲好險,今日差點栽了。方才真的是千鈞一發了,要不是他學了“乾坤大挪移”之後,九陽神功早已盡達到了自動護體的地步,受到攻擊自動運行了起來。
“乾坤大挪移”果然厲害,難怪張無忌學了之後,盡管還不會什麽攻擊招式,仍舊一人橫掃六大門派。
不過這也給陸揚提了個醒,日後與人在一起時,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否則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這名少婦行動之時展露出來的武功,其實並不算高明,平時對他根本形成不了威脅。但是在突然襲擊之下,卻是讓陸揚在地府門口走了一圈。
陸揚腦海中思緒飛轉,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右掌泛起金光,快速的拍向少婦胸口。
剛剛才面臨死亡威脅,陸揚也不管對方是美貌少婦了,這一掌幾乎是全力拍出,放佛是一團金色太陽一般,冉冉升起。掌風所過之處,隱隱有焚音響起,正是少林正宗功夫“金剛般若掌”。
美貌少婦臉色大變,她擅長的是用毒和驅使毒蟲之法,本身武功卻並不高明,根本無法躲開這一掌。
旁邊一隻短劍刺來,直指陸揚的手腕處。
“大哥哥,任姐姐,藍姐姐,你們不要打了?”曲非煙脆聲叫道。
“原來這就是藍鳳凰。”陸揚心念一動收身後退。雖然他被偷襲憤怒無比,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正事要緊。
“任姑娘,這是什麽意思?”陸揚淡淡的說道,目光掃過地面。只見剛才攻擊自己的竟然是四條尺許長的綠色小蛇,此時已經渾身焦黑的死在了地上。
陸揚不由暗暗怎舌九陽神功的厲害,竟然如此容易就將這種一看就非同一般的毒蛇震斃。
“聖姑的名字豈是你能叫的,你什麽身份,竟然敢對聖姑無理。”藍鳳凰怒叱道。
“好了,藍鳳凰,以後沒有本聖姑的命令不要善做主張。”任盈盈冷哼一聲道。
“好了,不要再說這些了,還是趕快去劉府吧,再晚怕是就來不及了。”陸揚看了看天色,不由的有些著急了。
曲非煙經此一提,小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大哥哥,任姐姐,我們快去找爺爺吧。”
陸揚和任盈盈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劈裡啪啦,鞭炮聲響起。劉府中人聲鼎沸,熱鬧無比,近千人聚集在這裡。
衡山派劉正風是一個面目俊朗的中年男子,此刻一身錦袍的站在中間,極為華貴,看起來像是一個富家翁多過江湖大豪。四周則是前來觀禮的江湖人物。來到劉府的一眾賓客雖然並非**中人,也不是犯上作亂之徒,但在武林中各具名望,幾乎佔據了半個江湖中的武力。
一翻慣例的恭維之後,劉正風哈哈一笑,來到石桌前,上面擺放著一個黃金打造的臉盆,裡面有半盆清水。
“各位江湖中的英雄豪傑,前輩朋友,今日劉正風想請大家做個見證。兄弟今日金盆洗手,從今以後,劉正風退出武林,我門下弟子如果願意改投別門別派,各任自便。以後各位來到衡山城,仍是劉某人的好友貴客,不過武林中的種種恩怨是非,劉某卻恕不過問了。”
雖然早就知道了劉正風的決定,此言一出,還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想不到劉正風真的要退出武林了,以後江湖中又少了一名錚錚男子。”
“劉正風歸隱,衡山派怕是要元氣大傷了吧。”
“其實劉大俠還算不過,錢也有了,名也有了,風光也夠了,換做是我,我也會退出江湖。”
“你?就憑你也敢和劉大俠比?”
“我怎麽了,你把話說個明白。”
……
待聲音稍息,劉正風轉身向外,朗聲說道:“弟子劉正風蒙恩師收錄門下,授以武藝,未能張大衡山派門楣,十分慚愧。好在本門有莫師哥主持,劉正風庸庸碌碌,多劉某一人不多,少劉某一人不少。從今而後,劉某人金盆洗手,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門派爭執,劉正風決不過問。若違是言,有如此劍。”
說完右手一翻,從袍底抽出長劍,雙手一扳,拍的一聲,將劍鋒扳得斷成兩截,他折斷長劍,順手讓兩截斷劍墮下,嗤嗤兩聲輕響,斷劍插入了青磚之中。
劉正風臉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雙手,便朝盆中落下。
“住手。”一聲厲喝傳來,只見人群朝兩邊分開。從大門口走進數十名黃衣大漢。這些人進門之後,朝兩邊散開,隨後從人群中走出五名高大漢子。當前一名滿臉短須,面孔威嚴凶厲的高大男子走在前面,行走之間龍行虎威,極為不凡。
這名高大男子一出現,整個劉府的時間放佛是暫停了一般,隨後爆發了出來。
“天啊,左盟主竟然親自來了。”
“劉大俠的面子果然夠大,竟然連左盟主都親自來了。”
“左盟主好。 ”
為首的幾名掌門也紛紛起身,當前一名一襲青衫中年書生,面目俊朗,輕袍緩帶,右手拿著折扇,急忙迎了上去,口中笑道:“嶽某見過左師兄,想不到左師兄竟然也親自來了。”
那名滿臉短須的高大男子竟然就是五嶽劍派的盟主,嵩山派掌門:左冷禪!
誰也沒有料到,堂堂的五嶽盟主竟然會親臨洗手大典,就連還在半路上的陸揚也沒有料到。在陸揚心目中,來此的嵩山好受也就三名而已,即使現場中有人援手,自己加上不戒和尚、曲洋、劉正風,任盈盈、藍鳳凰,或許還有一個莫大,再怎麽樣的危險也能夠度過了。
可惜現實跟他開了個極大的玩笑,他這隻小小的蝴蝶終於引起了變化,左冷禪不知道發了什麽瘋,竟然親自來到了劉府。
陸揚還能保住劉正風一家嗎;還能救曲洋一命,不讓小姑娘非非孤獨留在世上嗎;甚至陸揚自己能全身而退嗎?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我現在分解。
“嶽掌門來的早啊。”左冷禪豪氣的一笑,衝周圍的人拱手致意。
那名青衫書生竟然就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嶽不群。
跟在嶽不群後面的是一名中年尼姑,衝左冷禪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左師兄也是來觀劉師弟金盆洗手大禮的嗎?”
“老夫當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