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的周圍跟著幾道身影,分別是曲劉二人,蒙面的任盈盈和不戒和尚。至於武功稍弱的曲非煙和藍鳳凰,陸揚早些時候就讓她們二人退走了。
先前在劉府之外,陸揚趁左冷禪和曲洋二人相鬥的時候,讓藍鳳凰在外面布置了一個毒氣陣。只不過倉促之間要覆蓋如此大的范圍,布置的毒氣威力並不大,只能起到一個嚇唬人的作用。還好果然阻擋了大部分人。
眼看左冷禪大發神威,陸揚心裡暗自心驚,此人的武功絕對是頂尖中的高手了。偏偏他身邊就只有任盈盈一人,至於不戒和尚和衡山莫大卻不見蹤影,不知道是沒有來還是躲起來了。
陸揚當時就明白,在左冷禪的神威之下,即便是兩人來了,也絕對不會輕易冒出來。如果陸揚不出現,兩人很可能就繼續躲下去,或則是悄悄退走。畢竟不戒和尚雖然答應他會出手,卻不會獨自跳出來面對左冷禪。
當曲劉二人逃跑時,眼看就要被左冷禪追上。危急時候,陸揚腦海中閃過小姑娘領走時楚楚可憐的神情,一咬牙,拿起地上一個石塊,全力鄭了出去。果然,陸揚一出手,遠處就同樣有一塊石頭緊跟著射向左冷禪,正是不戒和尚。
至於衡山莫大卻始終沒有現出身影,莫非自己估計錯誤,此人並沒有原著中那麽重感情,還是見左冷禪親至,嚇得不敢冒頭了?
十余人一追一逃,很快便出了衡山城,來到一片開闊了河灘上,前面是十多丈寬的河流,周圍全是崇山峻嶺,荒無人煙。
“哈哈,魔教妖人,你們逃啊,看你們還往哪裡逃。”後面的費彬見此,大聲笑道。
身行一停,陸揚等人轉身面對著身後。
劉正風臉色有些不好的衝曲洋道:“曲大哥,這些莫非是你魔教中的朋友嗎?”
曲洋知他含義,搖頭道:“劉賢弟誤會了,老哥既然說過不會卷入兩派的事務,自然不會邀神教中的人援手,這些都是因為各種私人原因願意援手的朋友,老哥可以保證絕對和神教無關。”
“那就好,你我兄弟既然已經決意退出江湖,今日哪怕是身死在此地,也決不能在牽涉其中。”
劉正風滿意的點了點頭,衝其他幾人抱拳道:“多謝幾位朋友仗義相助,不知各位尊姓大名,今日劉正風若能度過此劫,日後定當備上厚禮重謝。”
他說厚禮重謝而不是舍命相報,顯然是退出江湖後不在牽涉江湖爭鬥,而是改為金銀財寶報答。
冷笑一聲,陸揚幾人都不是愛錢的人。陸揚扭頭對不戒和尚道:“想不到不戒大師竟然真的會依約前來,原本在下以為大師不會出手的。”
“嘿。灑家也想見會會左冷禪,看看他在縱橫武林這麽多年,到底有什麽本事。”不戒和尚大手摸著光頭,嘿嘿冷笑道。
身影乍停,左冷禪首先停住了身行,冷冷的注者幾人。在他身後則是費彬、丁勉、陸柏,樂厚四名嵩山太保。另外還有泰山派天門道人,以及其他幾個和嵩山派交好的武林人士。
這些人瞬間就將陸揚等五人包圍在其中,左冷禪越眾而出,在幾人的臉上掃了片刻後對任盈盈道:“看你蒙臉不敢見人的樣子,應該就是今日江湖中盛傳的什麽魔教聖姑吧。劉正風,你還敢說自己沒有和魔教勾結?”
劉正風臉色一邊,卻聽蒙面女子道:“這裡沒有什麽魔教聖姑,只有一個無名女子而已。”
左冷禪冷哼一聲道:“你們兩個呢,一個和尚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莫非也要與魔教為伍,和我等正派為敵不成?”
不戒和尚擊掌大聲道:“不錯,灑家就是看你這個鬼鬼祟祟,陰狠無恥之人不順眼。”
陸揚也打了個哈哈道:“其實左盟主,你在江湖中地位既高,勢力也大,又何必定要抓住劉正風和曲洋兩人不放呢,莫非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
左冷禪臉色微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並不答話。
費彬似乎十分健談,怒喝道:“小子,你懂什麽,魔教不知道殺了我多少同道中人,我五嶽劍派和魔教百年仇恨,勢不兩立,自是人人得而誅之。”
陸揚淡淡的道:“不錯,魔教的人的確該殺,不過曲劉二人既然已經決定退出江湖,又何妨放他們一馬,留一條活路?”
言罷,陸揚就感到一道刺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任盈盈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自己。
“不要說了,既然你等執迷不悟,全部殺了便是。”左冷禪大手一揮,斷然喝道。
費彬臉上露出獰笑,抽出長劍朝最近的陸揚刺去。
丁勉、陸柏和樂厚三人六掌齊出,一起拍向了曲劉二人。
天門道人則衝向了任盈盈,他雖然和左冷禪不是一路人,不過在對付魔教聖姑上是絕不落後的。
左冷禪雙手負在身後,攔在了不戒和尚面前。
事情緊急,必須要在對方後援趕來之前速戰速決。
陸揚右手一抬,玄鐵中間恰到好處的被背上飛到他的手中,劍影一展,如含苞的花朵開放,又如氣泡破碎,中間一道劍影刺出。
費彬在見到對方這手精妙的拔尖術時就已經意識到了面前這個小子似乎不太好惹,手腕一抖,原本平平無奇的一劍陡然一分,化作數道劍影迎了上去。
“咦!”左冷禪輕咦一聲,對那名並沒有放在眼中的少年有了興趣,身行一動,就要掠過。
“左冷禪,讓灑家來會會你。”不戒和尚見此大喝一聲,碩大的手掌拍了出去,瞬間就臨近了左冷禪身前。
“和尚,想死本座就成全你。”左冷禪口中大喝,同樣右掌迎了上去。
砰。
雙掌相交,左冷禪身體原地一晃,不戒和尚卻是連連後退了三步。
“好個左冷禪,再吃灑家一掌。”不戒和尚毫不氣磊,再次揉身而上,雙掌同時拍出,一團肉眼可見的無形氣浪在身前緩緩出現,如水中漩渦。周圍的樹枝,地上的碎石,全都被漩渦帶起,卷向左冷禪。
“好。”好個左冷禪,面對這樣驚人的攻擊絲毫不懼,同樣雙掌徐徐推出。如寒冬降臨一般,周圍的空氣和地面竟然結了一層淡淡的白霜,寒氣鄙人。
同時左冷禪的心裡也是微驚,這是從哪裡冒出來如此多高手。那名少年光是精妙的拔劍術已經不一般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和尚掌力也是如此渾厚,怎的突然就冒出來這樣兩個不知名高手,而且還與自己為敵?
花開三朵,各表一枝。
在不戒和尚硬拚左冷禪之時,曲洋和劉正風兩人也竭力應對丁勉、陸柏和樂厚三人。幾人的武功幾乎不相伯仲,不過曲洋和劉正風兩人極為默契,幾乎是到了心裡相通的地步,兩人聯手,威力也打了許多,一時並沒有明顯落在下風。兩人由音律相交,直達內心深處,固兩人雖然認識不久,默契程度卻不輸於同胞兄弟。
另一邊任盈盈就危險了許多,她的對手乃是當代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天門道人雖然在原著中筆墨不多,後來更是被一個外號叫“青海一梟”的人偷襲製住,接連扇了幾個巴掌極盡侮辱。不過那人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襲,而且天門道人穴道受製仍舊和對方拚了個同歸於盡。所以說天門道人的武功並不弱,已經邁進了一代宗師的行列。
任盈盈武功雖高,但是畢竟年紀尚輕,內力卻比之這些一派掌門要略遜一籌, 此刻堪堪落在下風,守多攻少。
另外還有四名大漢,則是想討好左冷禪的其他門派中人。此刻聽見蒙面女子竟然是魔教聖姑。臉上紛紛露出驚喜之色,大喝著取出兵器就要朝任盈盈衝去。如果能殺了在魔教中地位極為尊貴的聖姑,那麽立時就會名震武林,出人頭地了。
就在四人將要上去圍攻之時,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內,頭部也完全被黑巾籠罩的還以人突然出現,手持一柄普通長劍二話不說就攔住了四人。黑衣人劍法雜亂無章,看不出本來的路數。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內,且說陸揚這裡。當他的重劍和費彬的長劍交在一起時,一聲叮的脆響,費彬身行一震,面上露出驚異之色,竟然後退了一步,臉色閃過一道潮紅。
費彬身為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並且排名極為靠前,一身武功自是不弱。在五嶽劍派中,除了嶽不群等寥寥幾派掌門外幾無敵手,此刻竟然被人一劍迫退,並且受了一些內傷,讓他如何不驚。
陸揚卻是緊跟不迫,大喝一聲踏前一步,重劍在空中去勢不減,帶著強烈的氣勁追擊而上。
費彬立身不穩,無法躲避,只能無奈的舉劍相應。
叮叮
接連數道交擊之聲,雙劍每一次撞擊,費彬就會退後一步。六七步下來,費彬終於是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已是受了極重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