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子鼠、寅虎、午馬和未羊四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手中的兵器舞的跟潑風似的,護住身體正面。
然而只是正面被護住了,就足夠了嗎?
酉雞的萬羽穿天,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有選擇性,打到別人身上的羽毛個個堅硬似鐵,唯獨打到戌狗身上的羽毛又紛紛變成了碎布,毫無破壞力。
這讓戌狗有了可以攻擊的時間。只見他身體猛的拔地而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形的弧線後已到了子鼠等人的身後。
唰——戌狗的爪子劃過寅虎、午馬等人的身體,留成了幾道不深不淺的傷痕,
唯獨子鼠身法靈活,躲過了這一擊,但她卻因為身形的轉動,露出了破綻,立刻被酉雞的羽毛在身上留下好幾處傷口。
這戌狗和酉雞之間的配合顯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啊——”憤怒的子鼠發出讓人心悸的尖叫聲,隨著這一尖叫,她身上的靈氣有如暴風般向四周爆發開來,將那射向她的羽毛吹的七零八落。
得到這片刻空檔,子鼠立刻使出了她的絕技——土行術,只見她口中念念有詞,雙腳踮起,身體隻一旋,她腳下的土地竟變的跟水面一樣,將她吞沒其中。
這邊寅虎、午馬等人已經遇到了極大的危險,因為戌狗的那一爪可不是普通的爪擊,那是蓄含瘋狗靈氣的爪擊,那瘋狗靈氣順著傷口肆無忌憚的入侵寅虎等人的經脈,雖然要運氣消滅這些瘋狗靈氣並不難,但這當口哪還有時間運氣?
轉眼間寅虎、午馬、未羊身上已是傷痕累累,身中無數羽毛。
眼看這三人即將遭到戌狗毒手,半空之中忽然出現新的變數。
一直在空中的申猴出手了,他雙手握住劍柄,劍尖朝下,全身靈力由雙手傳入劍柄,再到劍刃,最後順著劍刃直奔而下,遠看過去,就如一三尺長的白劍,突然伸長幾十丈直戳地面。
申猴絕技——萬仞之劍!
刷的一下,戌狗依靠本能躲過了頭上的萬仞之劍,但他也因此丟失了乘勝攻擊的良機。
萬仞之劍一擊不中就縮了回去,它在地面留下了一個切口整齊的小黑洞。
此時酉雞的萬羽穿天也已停止,她抖索著第二件衣服,準備再施展一次,但在這個時候她腳下的地面忽如水波一樣蕩漾開來,一隻纖手從水波中探出,抓住了她的腳踝,順勢一帶,把她扔出了一丈多遠。
水波中升出一妖,是子鼠!她利用土行之術跑到酉雞腳下破壞了酉雞的法術。
“呸!臭雞婆,還想脫衣服麽!”子鼠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看到子鼠身上有多處傷口,酉雞咯咯的笑了起來,她不慌不忙的抽出腰間的軟鞭,說道:“子鼠大姐,你這模樣,就別到處鑽洞了,當心泥土粘到傷口上難受。”
子鼠冷哼一聲,舉起手中的兵器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她的兵刃是流星錘,與酉雞的軟鞭都是屬於軟兵器,二女武功路數相近,功力也差不多,一時間竟打的難解難分。
同樣打的難解難分的還有戌狗那邊,寅虎、午馬、未羊還有申猴四個圍攻戌狗一個,竟然遲遲無法佔到上風!
寅虎等人越打越心驚,他們雖然開始中了戌狗的偷襲,受傷在先,但是他們有四個,互相援助之下,已慢慢平複了經脈中的瘋狗靈氣,卻依然無法佔據上風!
不止如此,他們現在對付的戌狗還並非是全力狀態的戌狗,因為——戌狗還背著那個大布袋呢,他的左手一直抓著布袋領子就沒松過。
也就是說跟寅虎等四妖打成平手的是讓出一隻手的戌狗!
“虎哥,我們對那個布袋出手吧?”乘著午馬和未羊聯手拖住了戌狗,申猴悄悄的對寅虎說道。
“不行!我們不知道那布袋裡有什麽,萬一打壞了怎麽辦?而且你確定要是沒了布袋的牽製,我們會是戌狗的對手?”寅虎低聲說道。
在他們說話的當口,午馬和未羊已經漸漸抵擋不住,未羊的胳膊又被戌狗抓了一下,瘋狗靈氣侵入,她的動作已有些呆滯。
“吼!”一聲巨響,寅虎大口一張,一股狂風向戌狗衝去,戌狗動作因此緩了一緩,乘此當口,午馬和未羊雙雙退下,寅虎和申猴頂了上去。
午馬招式剛猛,未羊招式輕柔,他們二人招式互補,在一起可發揮最大功效。寅虎招式沉穩,申猴靈動,他們二人在一起也能發揮最大實力,但如果四妖一起上,互相配合之間反而會出現破綻,因此現在他們兩兩一組,以車輪戰法對付戌狗。
再說巳蛇,他本來已經有傷在身,行動不快,酉雞那一下萬羽穿天可沒有特地繞過他,一瞬間他身上就中了十幾道飛羽,舊傷之上又添新傷。
所幸的是, 巳蛇體內的靈氣依然不弱,飛羽隻刺破了他的體表,沒有穿透他的內髒。
“草!死雞婆!”巳蛇心中大罵,但口中不敢發聲,此時雙方已鬥成一團,沒人注意到他,若是把他們引來可就不妙了。
按照巳蛇的打算,哪邊強他就投靠哪邊,但看著陣勢,雙方短時間內也分不出勝負,於是巳蛇決定靜觀其變,他悄悄的向後移動,躲到了一個牆角邊。
同樣躲在遠處觀看形式的還有另一波人,那是宋溪城的宋溪令和他的手下差官,此次妖怪在城中作亂,殺人無數,早已驚動此城的宋溪令,他親自帶人查看,遠遠的看到妖怪之間的內鬥,嚇得不敢上前,進了一間房子,透過窗戶遠遠觀看。
“這……這,袁虎、張郎,你們先上去打探打探。”宋溪令向兩個差官命令道。
那兩個差官嚇得面色如土,跪在地上不住磕頭,道:“大人,你要殺我們就明說,我們上有老,下有小……”
這時,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對宋溪令說道:“大人,他們上去不濟事的,我聽說對付妖怪只有道士或者獵人才行。道士自不必說,他們本來就是做這個的,而那獵人天天在山林中打獵,殺了無數野獸,天生就有殺氣,那些野獸就算修成妖怪,對這些獵人也是忌憚的。”
“那快去請……”宋溪令急急的吼道,那師爺趕緊的捂住他的嘴沒讓他的聲音繼續擴散下去,這一下所有人都被嚇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