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莊遊到岸邊,力氣已經虛脫,他往地上一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
此時天空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冰冷的雨點打到卞莊的臉上卻讓卞莊覺得格外溫暖,這雨比黑龍澗裡的水暖和多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攻夫,卞莊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這得益他丹田內的那股暖氣,自從上次渡劫以來,丹田中就充滿了一股氣,引導不了,運行不了,平時沒什麽用,但此刻多虧了這股暖氣,他才能在那冰涼的澗水中挺了過來。
卞莊站了起來,整理了下衣服,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就在他環視四周的時候,突然發現就在下流十幾丈的地方躺著黑坨坨的一大灘東西,像是黑魚,但黑魚絕沒有這麽大。
帶著好奇,卞莊走近了那灘東西,他低頭一看,不禁喜出望外,原來那灘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受了重傷的巳蛇。巳蛇肚下一灘鮮血,嘴巴禁閉,一副快死了的模樣。卞莊伸出手指在巳蛇鼻下一探,還有鼻息,更是歡喜。
“奶奶的,你小子總算落在我手裡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卞莊咬牙切齒的恨道。
……
巳蛇是被劇痛弄醒過的,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當繩子一樣七拐八扭系在三根樹乾上,全身酥麻沒有感覺,唯有腹部是鑽心的痛,他記得自己全身的軟骨被醜牛弄脫臼了,接著又被唐鐮刺穿了肚子,想到這裡他向腹部看去,這一看就差點尖叫出聲。,原來卞莊正蹲在他肚子傷口那裡,用根樹枝撥弄那露出來的腸子。
“大、大哥、亥豬大哥饒命啊,我……”巳蛇聲音都顫抖了,今天他才殘害過卞莊,這下落到他手裡,後果可想而知。
“誰是你大哥!”卞莊暴怒,一腳踢在巳蛇的傷口,痛的巳蛇厲聲尖叫。卞莊嫌一腳不過癮,接著拳打腳踢,狂風暴雨般全打在巳蛇身上,巳蛇的慘叫聲也一浪高過一浪,
直到嗓子沙啞,再也叫不出大聲。
“遭瘟的,命還真硬,這都還沒死。”卞莊喘著氣,恨恨的說道。
“大爺饒命……”巳蛇可憐兮兮的求饒。
“啥!?還能說話?”卞莊一腳躲在巳蛇的嘴巴上,氣喘籲籲的說道:“我也打過癮了,看你這麽可憐,可以考慮饒你一命,這樣吧,你廢了我一臂,我也要砍掉你半截身子。”
蛇的生命力雖然頑強,但如果砍掉半截身子,即使是蛇妖也不容易存活。
“大……”巳蛇想求饒,但嘴巴被踩住,想求饒卻發不出聲。
正在這時,卞莊身後的黑龍澗上突發大變!
呼啦啦一聲巨響,黑龍澗上兩條糾纏在一起的龐然大物同時破水而出並騰空十幾丈高,帶出的漫天水幕淋了卞莊一身。
這兩個龐然大物顯然正在死鬥,他們在空中糾纏了一會。又同時摔落在地,掀起了漫天的斷枝碎葉。
卞莊這時候才看清,這兩個龐然大物一個是巨型螳螂,一個是半蛇半人的怪物。那巨型螳螂體型更加巨大,在拚鬥中略站上風,但全身像落湯雞似的,顯得十分萎靡;那半人半蛇的怪物,全身是傷,但拚鬥凶猛,招招幾乎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醜牛?”在半人半蛇的怪物扭頭之際,卞莊看清了他的臉。
“怎麽回事?那是醜牛?他居然能變成那樣?跟他爭鬥的難道是唐鐮?唐鐮的原形是螳螂?”卞莊滿腹疑問
“啪!”那螳螂終於掙脫了醜牛的糾纏,再次騰空而起,緊接著它便將它那兩個佔它身軀三分之一大小的兩把鐮刀樣的前肢轉輪式的舞了起來。
“刷!刷!刷!”銳風如刀!那螳螂前肢的每一次舞動,都能發出一道半月形的白色罡氣,那罡氣極鋒利,無論是樹木還是岩石碰到這種罡氣都會被想切豆腐一樣被切開。
“哎呀,媽呀”看著漫天像秋風落葉一樣多的白色罡氣,卞莊嚇得尿都快出來了,他連滾帶爬的想樹林深處逃去,邊逃跑還邊能聽到身後樹木不斷倒塌的聲音,幸好他拷打巳蛇的地方離螳螂比較遠,罡氣到達這裡時已經不那麽密了,因此卞莊得以逃脫。
等身後樹木到底的聲音逐漸消失,卞莊停止了逃跑,在好奇心的趨勢下他又忍不住往回看。
那螳螂已經不再發射罡氣,它正在半空中喘氣呢,它的下方的地面上,騰起了大片的灰塵,狹雜著樹枝碎葉在空中翻滾飛舞。
醜牛已不見蹤影。
那醜牛不會被切成碎片了吧?卞莊這麽想著,但看那灰塵之中並沒有什麽殘肢血塊,醜牛那麽大的個子,要是被切碎了,總該有些痕跡能留下吧?
在卞莊這麽胡思亂想之際,前方再生變數。
原本那隻是高空中的一個點,但迅速變大,伴隨著尖銳的破空中,像個隕石一樣砸向正在空中喘氣的螳螂。
“黃雀!”帶看清那物的形狀後, 卞莊脫口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隻得一瞬間,那黃雀狹長的尖嘴就一口扎中螳螂的後頸,硬生生的把螳螂按到了塵土之中。
這次也產生了巨大的聲響,但隻是響了一下子,很快尖叫聲,撲騰聲,撞擊聲都沒有了,樹林趨於沉靜。
難道戰鬥已經結束了嗎?卞莊有了這樣的想法,但他們戰鬥的地方灰塵漫舞,根本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又等了一會兒,灰塵漸漸落地,前方的地形已經能看得清了,但卻不見那兩個龐然大物。卞莊再也忍不住,低著頭,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向前摸去。
當他走到剛才螳螂和黃雀掉落的地方時,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不見兩個龐然大物,原來這兩個龐然大物已經恢復了人身,他們果然是唐鐮和醜牛!
那唐鐮把醜牛壓倒在地,手拿一把彎鉤往醜牛眼睛上戳,而醜牛雙手死死的抵住住彎鉤的根部,不讓他前進分毫。
唐鐮額頭上青筋暴漲,背部有個駭人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裡不斷湧出來,而醜牛身上雖沒有唐鐮那種傷口,但幾尺長的刀傷卻是隨處可見,他臉上忽紅忽白,一雙銅鈴般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之外。這兩人正到了生死比拚的最後關頭!
卞莊遠遠的看了一會,這兩人依然維持一上一下的姿勢一動不動,看來他們是無暇顧及其他了。於是卞莊壯著膽子更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