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摘箬怪談》七.厄運來襲
學校的日子日複一日,一年一度的假期又重新開始,華子在這個學期裡,學到了很多…

李霸天等輩,因為華子不肯為之所奴的傲性,一如既往地對他板著副看不慣的生臉面孔。李霸天,欲霸天必先霸班,他在夢中拉長了晶瑩的口水,看見自己臨幸著全班的女生,任他使喚…自從上次伸出了自己的鹹豬手,他便品嘗到了少女身體的滋味,每次由癡夢醒來,枕邊都濕漉漉的一大片…

華子和惠子收拾好了書本和衣服,還有一些發霉的菜罐子…打好包,踏上了回家的山路,剛出校門,華子仰頭向天邊望去,毛坪村上的半邊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一股烏雲,使人壓鬱。到了蛤蟆石,惠子搖搖晃晃,氣力耗盡,

“咱村要下雨了,快點!”華子走到她面前講。

惠子雙手撐在膝蓋頭上,抱怨:“你說,這天怎就悶不透風呢?我走不動了,坐會吧!”

華子把古老的背包放在古老的石碑上,說:“好吧,隻要你不怕淋雨?”。

“我寧願淋雨,也不想這麽趕”惠子囔道,“為什麽自從來學校,毛坪總是烏雲密布?”,

‘"還不是因為這個?”華子指著靠在身後的石碑說,“自從我們抓了那隻狼人,就有人說它是住這禁區的,這禁區裡的東西,誰敢碰?你看,連拜神的都少了,這貢品一少,毛坪就少見太陽…隻有那延燈大師,一個月一隻雞,把裡面的神當自家老爹似的!”

惠子捂住他的嘴,噓道:“可別在這裡說這話,被裡面的東西聽到,那可不好!”

華子站起來,指著黑洞洞的路口,笑問:“會有什麽東西?看看村裡這些老頭子,被那延燈大師蠱惑的,提心吊膽,我才不相信什麽鬼神!”

惠子把手掌擺出刀狀,像個尼姑一樣放到唇前,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華子看著她那張虔誠的娃娃臉,呵呵笑道:“嘿,師太,看老衲如何擒你”。

他說完,飛身撲了過去,惠子瞅準時機,從他躬起的腹下溜了出來,咧嘴笑喊:

“哇,不好了,和尚搶新娘了,和尚搶新娘了…”華子轉身,一把掐住了她的小腰,摁在石碑上,嘻嘻哈哈…得意道:“小娘子,看你往哪逃?”

惠子委屈地嘟嘴,一條黑影遮了過來,“兩個兔崽子,傷風敗俗!”延燈大師提起煙鬥敲著華子的腦殼說,手裡懸掛著一條血淋淋的野山雞。他臉上的線條抖得厲害,怒斥:“在神靈面前打情罵俏,找死啊兔崽子!”。

華子曲腿,用手護住頭,囔道:“什麽神靈,老子可在這裡撒過尿!”

惠子撲哧一笑,大師瞪了她一眼,說:“沒神靈,沒神靈那人進了怎就不出來?”

“瞎編的吧?你這燒雞母雞的,放這多浪費,你兒媳都快生仔了,怎不燉給她補補?”惠子駁斥道。

“對啊!”華子鼓掌讚同道。

延燈大師頓時火冒三丈,眼珠奪眶而出,手裡的山雞飛了過來,華子一閃,山雞瞬間懸掛到樹上…

“沒中!”華子嘻道,

大師發抖的手指著華子說:“你…你…”然後氣惱擺手往村裡走去。

突然,惠子哭喊開來…華子抬頭,看見從學校後來趕來的李霸天拽住她的手,臉上掛著齷蹉笑容,道:“華子,你可把我們村的通靈大師惹怒了,我得告訴村長去,看你怎麽交代?”。

華子暴跳如雷,喊:“放開我妹妹,你個手下敗將!”

李霸天聽到手下敗將四字,氣得發毛,說:“我可告訴你,我在宿舍可是苦練了一年鐵沙掌,

你小子要不要試試?”“鐵沙掌?我還降龍十八掌呢!”華子指著一旁的石碑說,“你要一掌能打碎這石碑,我就信你!”

李霸天聽了,二話不說,把惠子推到他懷裡,跳到石碑前,他的拳頭極不自然地揮得老高,又極不自然地猛然向石碑砸去...

“嘎咯…”

那石碑破天荒地轟然倒下,斷成兩節,李霸天哈哈大笑,得意問:“怎麽樣?”

華子看了看他塊大師眼中的神碑悲慘地倒在地上,急忙背上包袱,牽起惠子的手,大聲喊了句:“懶得跟你玩!”便和惠子往村裡跑去,李霸天一看被耍,抱著書本追趕,可他太肥,很快就落在後頭…

到了傍晚,華子兩人蹭跳著回到了久違的老屋,與此同時,天空放了個驚天大雷,這場積壓了半年之久的暴雨終於抑製不住,一股腦兒傾泄下來。打在瓦片上噠噠作響,打在木子秋葉上噗噗直跳,打在崎嶇山路上匯流成泥沙,打在茫茫原野,發出黃河奔騰般的咆哮…山不再是以前的山,水也不再是以前的水,變了樣地在蒼穹間呐喊…

“嘣…”伴隨著一道閃電,夜的\被頓時被照的透亮,隨即又進入黑暗,毛坪村有史以來的最大的一聲雷在今晚爆發出了它的威嚴。熟睡中的孩子嚇得啼哭,老人們從床上抖落下來,年輕人從夢中驚醒,惠子摟住了溫暖的被窩,母親想起失蹤多年的孩子他爸…

村子一夜不寐,隻待明日雲開霧散後的光明…天亮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左右,風突然停了,雨也止住哭泣,大家打開大門,屋外一片亮麗,四周群山被嘩嘩流水洗刷得乾淨,隻是骷髏山上的幾棵老松樹被劈成了好幾節,新鮮的傷口裡邊,像瘦肉一般,流出的油脂漂浮在滴滴答答的坑窪裡!

村子那顆老榕樹下的破房裡,門支呀被打開,一根鋥光瓦亮的拐杖從裡邊探出,伴隨著咳嗽,一位精瘦的白須老人跨出門檻,是延燈大師,手裡提了些燒酒,慢悠悠朝禁區方向走去。

過了半個時辰,他又急急忙忙跑回來,速度有了很大提升,拐杖也不見了,顯然那東西隻是為了證明他的年邁。他一邊跑,一邊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神碑碎了,神碑…”話沒說完,便一腳踩進了一條水溝裡,翻了個嘴啃泥,所幸並無牙齒,才免於‘’滿地找牙‘’!

“天勒…天勒…”他破天荒地爬起來,瘸腿向村裡跑來,“完了,完了…”村裡所有的狗都沒見他像今天這般激動,鼓足了勁頭_吠…老人的兒子聽到叫喊衝出來,與爹撞了個正著,他再次跌倒,這次他幾乎丟了半條命,被扛到床上…身碑倒塌的消息在村子裡迅速傳開,一時間炸開了鍋,議論紛紛…可這段議論被高高升起的太陽終止了,毛坪村的太陽,盼了多少個月,望眼欲穿,久違了!人們紛紛走到村裡那塊草地上,呼吸著清新空氣,觸摸著秋葉…恢復了往日寧靜的摘箬時光,雖然神碑確實是“斷了”。

福生婆婆在這天早上,沒有照例站在門口的青石板上看燕子出入廳堂,她渾濁的雙眼,受到清新空氣的憐愛,竟能看清了箬葉的大小、形狀,她拿起一張箬葉,實驗性地演示了一遍,每次都能及其精準地摘下來,便滿意地挎上了麻袋,綁棍…拉著他的小孫子,向骷髏山自信出發…

密不透風的箬竹群生長得像濃密黑發,身材瘦小的福生婆婆、華子惠子、癲子李等一些村民在裡面的摘箬行動,儼然成了一群騷動的頭屑,一捏就死。天異常明亮,風也停止腳步,故作沉寂,仿佛得到了什麽命令,變得如初低調…

婆婆的孫子―小喜子,這個五歲的男孩,正穿件灰色小開襠褲,露出半邊屁股,在小路沙地上來回摩擦,嘴裡嗚嗚唧唧地說著兒童自己發明的語言,又像是唱著當下時令童謠…歌聲混雜,它煽動著翅膀,在每片箬葉上打著圈,每個人的耳邊蚊子似的嗡鳴…

“啪”蚊子被一掌拍死,嗡嗡聲響瞬間消失,代替的,是箬竹的悉悉唆索…

可怕的安靜讓福生婆婆感覺蹊蹺,她朝路邊喊了句:“咩咩(孩子稱謂),到哪玩啦?莫亂走啊!

孫子沒有動靜,大家還是安靜極速地摘箬,她扒開肥大的葉子,探出腦袋,路上再沒有她孫子的小身影,也聽不到歌謠…她的心猛地一怔,皮包排骨的胸膛裡咚咚作響。婆婆急忙爬到小路上,學著老母雞尋食的模樣,翻遍了竹林每個小樹叢,每片箬葉…還有她孫子最愛躲的挖筍坑裡,扒開腐爛葉子,烏黑泥土…她的小孫子似乎像蚯蚓般鑽到地裡消失了。福生婆婆急了,又吃力地抬頭去望高大松樹,她雖駝背,卻不放棄,雙手撐開來,竟以一種特殊的方式躺到地上,解決了角度產生盲區的問題,但,還是沒有…

“小喜子,小喜子,你在哪裡啊,該回家了…”婆婆大聲呼喚。她眼裡飄來一朵烏雲,擴散到藍天下,天氣變幻莫測,似乎預示著什麽。一片箬葉叢打著抖,她快速把目光投去,鑽出來的是華子,他正在對箬葉進行捆扎…“華子,看見我小孫子了麽?”

“沒啊,我老遠聽見你尋呢,正想出來看看”華子說道。

婆婆幾乎哭了,喊:“小喜子,小喜子…婆婆在這,莫怕莫怕…婆婆在這…”

華子想了想,提議道:“我們到回去的路上找吧,他可能自己回去了”。婆婆覺得有理,便一起朝村裡走去,就在路邊的草叢裡,華子驚奇地發現了一隻破了個洞的小解放鞋,斑斑點點的鮮血,還沒有凝固,正往鞋底滴落…

“快”華子用閃電般的速度說了這個字,朝前面跑去,還沒跑多遠,又一隻帶血的鞋子,倒扣在凌亂的草叢,華子嚴重感覺情況不念,他驚恐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條血線,起先是虛線,跟幾米,成了波浪線,最後,是又直又厚的直線,像把血劍,尾部尖利!福生婆婆以驚人速度趕來,她看見血劍所指處,一隻曲線光滑的血腳丫躲在箬竹叢裡瑟瑟發抖…

“哎呀,孫的,我的娘呀,天勒,天勒…”婆婆叫喊,拽出腳丫,小喜子被拖了出來,她跪在孫子旁邊,用雙手高凸的骨節捶打著自己的胸脯,歇斯底裡哭喊:“我的老天勒,不想眼勒…斷我命根,我怎就這麽傻,這麽命苦勒…娘啊…我怎麽對得起你啊?”

婆婆一邊喊,又開始雙腳並用,狠狠敲打地面,堅實的大地一動不動!

華子從沒見過如初悲慘的場面,小喜子的肚皮不見了,雜亂無序的腸子紅得發紫,流遍整個地面…根根抖動的紅腸真像個紅蚯蚓王國傾巢出動,左胸位置,開出來一個紫紅大窟窿,他的心髒被掏走了,華子幾近嘔吐的嘴說不出一句勸慰福生婆婆的話。小孩的眼始終是睜著,恐懼地瞪向陰霾的天空,死前的一幕,永遠定格在瞳孔裡邊。摘箬的村民聞到哭喊聲都趕了過來,將屍體圍住…

“快叫延燈大師!”老村長對周圍的人大喊,幾個青年撒腿往大師家裡跑去,村長招呼大家把幾乎被掏空的小喜子抱回家…可大家一動不動,鼻涕蟲結巴道:“村長,這,這…也太…”。

“我來背,怕什麽?”華子露出不屑的眼神道,背起屍體往村裡跑…

這一夜,人們聚集在婆婆的主人家門口,大廳裡擺著塊殺野豬用的門板,小孫子裹在破棉被裡放在上面,密密麻麻的蒼蠅鑽進被窩,瘋狂搶食…老黃狗蹲在一旁,不時舔舐著門板上殘存在刀縫裡的腐肉。大廳裡人頭顫動,切切私語…誰也不知道誰在說些什麽,

這時,剛才那幾個青年滿頭大汗跑進來,道:“不好了,延燈大師今早上病倒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大夥個個瞠目結舌,村長皺著眉頭走到他們面前,驚道:“怎…怎麽可能?延燈大師是咱村的老壽星,可從來都不病的,怎在這個節骨眼上…唉…”。

華子蹲在狗洞旁,臉上流露出愧疚的神情…

“噢,我知道了,就是昨晚上,禁區神碑被誰打碎了,今早大師還為這事昏了過去!”口水客跳出人群,說出了這個被大家忽略的原因,

老村長一把拽住他沾滿口水的手,睜眼忙問:“誰?是誰打碎的?”

口水客低頭使勁搖…老村長摸摸他的小腦殼,關切地講:“說吧,孩子,你知道的”

他抬起頭,把目光投向李霸天,李霸天眼神陰森下來,透著股暗火,像把剛鍛造出的閘刀,隨時準備砍人…

“我…我看見…”

“我看見是華子打碎的!”李霸天衝出人群大喊,“他昨天還跟大師頂了嘴,一氣之下就把神碑打碎了,就是他!李子華!”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噴射到華子身上,華子由愧疚變得憤怒,義正言詞:“我是跟他吵過,不過打碎神碑的,就是你李霸天,你賊喊捉賊!”

李霸天不屑道:“切,都頂了嘴了,再打碎神碑,這不明擺著的嗎?”。

“李霸天,你別血口噴人!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還是個男人嗎你?”華子說完踩到小板凳上,與他處於同海拔,兩對眼睛針鋒相對!

突然, 惠子站到他們之間,對大家鄭重地說:“我可以作證,就是李霸天打碎的!”

李霸天陰騖地盯住她,氣得嘴角七上八下,老村長走過來,問:“他用什麽砸的?”

“拳頭”惠子答。

“哈哈哈…”村長和李霸天等人笑了,說:“你個黃毛丫頭,你以為你這是說書呢?拳頭?你打給我看試試!”

惠子急道:“他就是用拳頭打的!”

華子頓時暈了,因為他想起了李霸天那天戴著手套,那手套裡面肯定藏了尖銳的東西…

李霸天得意洋洋,笑罵:“嘿,惠子,要準確地說,你是他家撿來的,還說不定是毛坪村的呢?你有啥權利作證,都不知道你是村外哪家的野種!”

“住口!”華子一聲大喝跳到他肩頭,拽住他的耳朵,問:“你說她是什麽?啊?”

眾人退後兩步,觀賞起即將而來的惡戰…

李霸天忍住疼痛,不依不饒道:“她媽的就一野種,怎麽著?”。

“找死!”華子提起沙包般大的鐵拳,正欲砸去…

“嘭…”屋外突然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巨響,結束了眼前的精彩節目!

“哪來的槍聲?”村長疑惑問道。

“咦?福生婆婆呢?”口水客問了句。

大家一窩蜂跑出大廳,走在最前的村長與跑進來的肥姑迎頭相撞,眾人全部臥倒…肥姑爬起來,喊:“不好了,福生婆婆扛著獵槍,跑骷髏山去了,我家癲子李看見,也追了過去!”。

“什麽?”華子大驚,從狗洞裡托出條筍撬,往骷髏山一邊跑去,一邊喊:“福生婆婆,師傅…”

惠子見妝,也追了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