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就請依照我的意思,對國主大人說明吧。”
莫愁目送傳令兵上馬,她的車駕剛剛離開羥古王庭,傳令兵是先行回去報信的:“務必請甘明將軍集結兵力,冒珊反意已決,不日就會進犯王庭,一定要小心防范才是…木頓王子的事情……”
“王子病重不治,劉先生竭盡全力也沒能挽救他的生命!姑娘,您放心吧!我已經牢記在心了!”面堂黝黑的傳令兵在馬上大聲說道。烏魯斯帶來的兩百兵士,都是他的親信部族,在莫愁擊退冒珊使者,又和羥古成功盟約之後,都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俯首聽命。
莫愁笑了下,傳令兵行了個禮,拍馬疾駛而去。
“姑娘,你看那邊。”烏魯斯拍馬趕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守護在她的車駕旁邊。
隨著他馬鞭所指的方向,莫愁看見了天地一線間騰起了一道沙霧,她的眼力比不上百步穿楊的右將軍,等那道沙霧漸漸近了,才看出來原來是一隊幾十人組成的羥古騎兵隊伍。他們似乎沒有靠近的打算,只在離他們很遠的地方疾馳而過,天空中響起了幾聲尖銳的嘯聲,那是射向空中響箭的聲音。
“看來羥古人…是來給姑娘送行的。”烏魯斯輕聲說道。
莫愁看著遠方,沉默不語。
那為首黑衣的騎手,是他嗎?離開曼城的時候,只有大將軍賀先禪來送別,他卻沒有露面。是在生她的氣嗎?如果真是那麽小肚雞腸的男人,又怎麽能夠領導強大的國家呢?真是個性格別扭的人,為什麽大家不能痛快地說出自己的感受呢?如果生氣就說生氣,難過就說難過,不高興的時候才會有人來安慰,不是嗎?……
她靠在車身上,疲憊的合起眼睛。
如果能痛快地說喜歡,再任性的尋找自己的幸福,那對於她來說,真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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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傑放下手裡的信,揉了揉緊皺的眉心。
一邊的魯能急切地問道:“少爺!有莫愁姑娘的消息了嗎?!她有沒有脫離危險,平安返回王庭呢?!”
“是好消息呢…”白傑疲倦的笑了下,很長時間無法安然入睡,讓他顯得憔悴了許多:“烏魯斯將軍送來的信,說他們不光擊退了冒珊的使者,還和羥古簽訂了協議,他們絕對不會出兵援助冒珊軍隊了。”
“太厲害了!”魯能高興得兩眼放光:“莫愁姑娘還真是了不起!想不到她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只不過,少爺你原來的計劃就……”“不管怎麽樣,她能平安無事就是最好的事情了。”白傑微笑得看著他:“右夫人那邊怎麽樣了呢?她明天就要返回烏墫,而我就要帶父親回燕都去了,如果她還不肯答應…”
魯能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我有什麽辦法!那女人固執起來可真讓人頭疼!再加上格裡木那小子,總守在她房門外面,就連我進出都像防賊一樣,怎麽跟她好好說話啊!”“格裡木嗎?”白傑皺起了眉頭:“不好辦…他可是烏魯斯將軍的弟弟……”“說什麽弟弟,不是連自己的哥哥都看不順眼嗎?那家夥……!”
白傑有點意外得看著他:“你們兩個人還是合不來啊?雖然說是情敵,可是這樣子未免太難看了…”
“少、少爺!你在說什麽啊?!”魯能漲紅了臉,嚷了起來:“什、什麽叫做情敵?!”
他笑著搖了搖頭:“你想瞞過所有人,可偏偏瞞不過我。小四,你對右夫人…不,在你心裡,她應該永遠是以前的平湖公主…你對她的感情,可是相當的深厚呢。”“怎麽可能啊!那種沒有腦袋的笨女人!我的眼光怎麽會那麽低!”魯能氣呼呼的抱起手臂,卻依舊是滿臉通紅。
白傑歎了口氣:“就算是不能廝守,可這樣朝夕相對也是一件美事啊…小四,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是自己選擇的感情,就好好的守護她吧,否則,日後一定會追悔莫及。在這方面,格裡木表現得就比你要直接多了。”
魯能不說話了,緊緊的攥著拳頭。
這時,房門一下打開了,兩個衣衫鮮亮的女人幾乎是扭在一起闖了進來,臉色鐵青的格裡木跟在後面。
“又怎麽了?”白傑冷冷地問道。
周武君一把推開永樂公主的手,氣呼呼的說道:“喂!白大人!你也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妻子吧!我當她還算是宗室姐妹,好心好意去跟她道別來著,反而被她瘋瘋癲癲的拉住了!現在在你面前說個清楚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告訴她,咱們之間究竟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白傑煩躁的站起身:“怎麽又是這件事?…不介意的話,我先告退了…”
“你不要想搪塞過去了!”永樂張開手攔在他前面:“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要想離開這間屋子!”
“請你也適可而止吧!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公主的份上…!”魯能火大的上前一步,白傑抬手製止了他:“我還以為上次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公主,右夫人明天就要返回烏墫,而我們也要回到燕都去了,難道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我不想再過這種半死不活的日子了!”永樂抬起臉看著他,聲音有些顫抖:“回到燕都又怎麽樣?!還不是將我一個人撇在墳墓一樣的大夫府裡, 守活寡一樣的過日子?!而你心裡的女人,不是還要每天享受著你的思戀,永遠住在你的心裡嗎?!我現在就要你跟她清楚的一刀兩斷,告訴她!你已經有我這個妻子了,永遠都不會再愛其他人!否則,等我們一回到京城,我就要去告訴母妃……!”
周武君翻了下白眼:“真是頑固的女人……向你解釋了多少遍了,我根本就不是什麽白大人心裡的女人,如果真有那樣的人,你盡管去找她好了……”
“我做不到。”
白傑低沉的聲音在不大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震耳欲聾,所有人都驚訝得看著他,永樂臉上更是顯出了瘋狂的神情:“你說什麽?!”
“我做不到。如果要我接受自己已經娶你為妻的現實,我可以坦然得面對,但是要我從心裡將她抹去,我只能告訴你,我做不到。”他平靜地重複道。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永樂身上,似乎都在等她和往常一樣吼叫一番,再哭哭啼啼的拂袖而去。可是這次她卻表現得異常冷靜,甚至…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只見她慢慢轉向周武君,又將目光放在了白傑冰霜一樣的臉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很抱歉,這次,就算說做不到,你也必須這樣做了……”“什麽意思?”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我已經懷孕了,我的腹中,有你們白家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