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把守古姆道山口的千夫長根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王太子殿下居然會突然來到這裡!
一時間軍營沸騰了,殺雞宰羊,窖藏的好酒也端出來了,唯恐怠慢了這淵嬗夫人的獨生子。在羥古,淵嬗與國主一樣,統治著一半的羥古國土,除非犯了令國家蒙羞遭禍,危及國主的大罪,否則她所擁有的權力與軍隊是與國主對等的。而古姆道山口的守軍,正是莫愁治下部落的男子。
自古以來,淵嬗夫人的兒子,無論長幼,總對王位的繼承有著絕對優勢,其他侍妾的孩子不要說做王太子了,就連想一想都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這是個屬於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國家,沒有其他人插手的可能。所以歷代國主都會特別注意淵嬗的挑選和她生育孩子的時間,甚至有大人將淵嬗生育之前,侍妾所生的孩子活活摔死,這都是羥古歷史上真實發生的事情。
督越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他的父母感情好得很,想把他們分開那可是不容易的事情。
“伊琉斯的軍隊現在什麽動向?”
走進氈房還未落座,小王子便問道。千夫長連忙答道:“殿下!我已經輪番派出探馬,偵查了好幾回了!他們大概屯兵兩千,就在離國境不到三裡的地方安營扎寨,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父往那邊,也是一點知會也沒有接到呢。”督越皺起眉頭,這本是個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的孩子,渾身上下卻散發著天生的威儀,令人不敢小視,千夫長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殿下此次到來,是淵嬗夫人的意思,還是有大人的命令?”
督越揚起眉毛看著他:“我是來刺探軍情的!這附近不是有父王的獵場嗎?我就是要打著狩獵的旗號會一會伊琉斯的軍隊!”言下之意,就是這完全是自己的主意,和爹娘無關。
千夫長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這小祖宗有什麽三長兩短,自己全家自殺謝罪都有恐不及呢!
“還是請殿下在此歇息幾日…”盡力拖時間吧,等曼城王庭的命令下來…
他的心思督越怎麽會不知道,他冷笑了一下:“不用等了!我特地在路上休息了一夜,天亮才進軍營,就是為了馬上到獵場去!你趕快叫人把我和我的親兵的馬喂好,吃過早飯,我們就要上路了!”
千夫長連忙點頭迎合,心裡卻叫苦連連。這下子,不知道淵嬗夫人要怎麽責難他了!
*********************************************************************************************************************
古姆道山口的獵場,是歷代羥古國主的禦用獵場,這裡水草豐美,野牛野馬群隨處可見,草間不時有野兔躍過,確實是一處圍獵的好地方。
督越這年只有十歲,按理說羥古的王子只有到了十二歲的時候,才有資格與父親到獵場圍獵,他對於自己今天能踏上這片土地感到得意洋洋。跟在他身後的親兵們卻緊張萬分,他們只有五十人,不遠處駐扎著伊琉斯的兩千精兵,萬一有個閃失,後面羥古軍營的人想來救護也怕為時已晚…
正在這時,令他們擔心不已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遠處的草場上慢慢走過來一群隊伍,雖然是人數不多的樣子,可是在王家禦用的獵場上看到這樣閑逛的人,本來就很可疑,親兵們馬上拍馬上前,將王子護在中間。
“什麽人?!這裡是羥古王室的獵場!趕快離開!”
親兵對慢慢接近的一行人大聲喊道。
誰知這些人並不為所動,還是向這邊靠近過來,親兵們舉起弓箭,卻被督越製止了:“看看再說,興許是牧民呢。”
服飾雜亂的隊伍來到不遠處停了下來,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他胡子拉碴,右眼上用黑布蒙著,粗布衣服,與其說像牧民不如說是商隊的保鏢,他的手下也是一樣的模樣,不像是正規軍的部署。親兵們並沒有因此放松警惕,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發難。
“你們是什麽人?”督越揚聲問道:“沒聽到剛才的話嗎?這裡是王室的獵場,一般人不能隨意進來的。”
獨眼男子拍馬向前走了幾步,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還以為是誰在這裡呢?小娃娃,你是哪根蔥?敢這樣跟大爺我講話?”“大膽!!你不想活了嗎?!”親兵怒斥道。
他愣了一下,看看親兵們衣服上的紋樣,突然好像恍然大悟的樣子:“淵嬗夫人屬下的親衛隊啊?不得了,難道是羥古的王太子殿下?!真是失禮,我是不是應該下馬來謝罪呢?”說是這樣說的,可是他依舊坐在馬上,紋絲不動。
親兵想要開口,督越卻搶先說道:“不錯,我正是督越。你是什麽人?既然認識母親的家徽,難道是羥古的貴族嗎?!還是你根本就是伊琉斯的奸細?”
男孩的目光咄咄逼人,獨眼男子哈哈大笑起來:“驕傲的小王子!當我像你這麽大,不,比你要大一些的時候,也曾經在這裡和我的父親一起圍獵!要說起當年的尊榮,可不輸給你啊!”
他的話令督越和他的親兵都吃了一驚,他猶豫的問道:“真是羥古的貴族嗎?你是哪個家族的?你父親叫什麽?!”
獨眼男子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抬頭望著天空,末了,用手一指:“看到那隻鷹了嗎?如果你能將它射下來,我就告訴你我父親的名字!”
親兵們憤怒起來了, 這擺明了是在為難他們的小主人啊!鷹的力量雄壯,一般是在離地面很高的空中飛翔,就算是成年男人的手臂,也很難發射出能夠擊中它的箭矢!說出這樣的話,王太子殿下怎麽能夠下得了台呢?!不管他究竟是不是羥古的貴族,這種有心侮辱王族的行為都足以死上一百次了!
誰知督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爽快的說道:“一言為定!”
他接過親兵手裡的硬弓。這是一把用胡楊木製成的長弓,像他這麽大年紀的孩子,就連拉開都有問題,怎麽能彎弓射鷹呢?!親兵們都擔心地看著自己的主人。
督越端坐馬上,一手執箭,一手開弓,整個人向後仰去,一把足有他身高那麽長的硬弓居然被拉開了!牛筋擰成的弓弦緩緩向後扯去,眼看著弓就拉滿了,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獨眼男子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流露出驚歎的神情,就聽一聲悶響,督越手中的弓身居然被生生繃斷了!斷裂的弓弦猛地向後彈,險險的在他眼睛下面不足一指寬的地方,留下了一個血紅的傷口!親兵們發出一陣驚呼,督越皺起眉頭,將斷弓摜在地上:“什麽破東西!!”
“試試這個吧,小王子。”獨眼男子突然從自己背上解下一把弓,雙手遞給他。
\u003ca href=\u003e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003c/a\u003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