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連日來操勞不已的許敖,午飯後正準備好好歇息一下,結果周乾宇一個電話打來,那焦急的口氣,讓許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連忙讓司機開車,風風火火趕往孤兒院。
而此刻大家庭孤兒院的門口,周乾宇蹲在那裡,雖然地上一地煙頭,但他人仍舊皺著眉頭,吸著手中的半截香煙。
沒辦法,愁啊!
周乾宇沒有煙癮,但這個時候,除了香煙,再也沒有其他東西能夠壓製他內心的憂愁與激動。
聚陽陣是一個風水陣法中,相對簡單卻也用處頗多的實用陣法。
沒別的,就那源源不斷吸收大陣附近的天地陽氣,進行轉化,可以說只要大陣夠堅固,那完全是個陽氣製造的永動機。
在現代社會,對於陣法沒有太多的甄別和規定,就像是玉陽子的舉例,完全可以用聚陽陣來平衡陰宅內的陰煞,可在古代,大多數人擺出聚陽陣,那目的都很簡單,就是提供純正和持續的陽氣能量。
那麽玉陽子的推斷就可以成立了。
首先這個聚陽陣肯定是古代一位術法高手的傑作無疑,否則不會在陣法出現破綻後,還沒有及時修複,反而任由命案不斷發生。
而且實驗九中那個聚陽陣更是地處一座老宅的宅基。
那麽,如此正宗的兩座聚陽陣,出現在一座城市內就很好解釋了,在陣法周圍的風水地形沒有出現問題情況下,這兩座聚陽陣除了提供能量,組成一個超級鎮封大陣,別無可能。
雖然現在這一切都還只是基於猜測,或許這些兩座聚陽陣別有用處,但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這就足夠了。
現在躲在莫言情背後下手的那群人,肯定早已把他當做眼中釘肉中刺,本來在昨天下午,玉陽子就可以確定這兩座聚陽陣中的古怪。
但他沒說,他讓周乾宇今天早上親自跑一趟,沒別的,就是希望讓那群人透過周乾宇注意到這兩座聚陽陣,然後……引蛇出洞。
手段是冒險了點,不過周乾宇沒有怪罪玉陽子,實在是自己太被動了,縱然有了金蟬黃衣劍,自己也只不過縮短了差距,但說和對方同台鬥法,那根本不可能。
自己現在在人家眼中,已經完全是透明的,沒有多少秘密可言,可自己對對方那?
幾乎一無所知,唯有冒險大膽的試一試,才有可能揪出這夥人。
玉陽子有信心,聽了他的解釋後,周乾宇也是激動難耐,他也相信那群人絕對會撲上來,如果這座大陣中鎮壓的是什麽絕世凶器,或許對自己而言很麻煩,對於整個中海也有可能在陣破後,迎來一場災難,但這並不重要,這不是那群人該關心的。
他們才不會心慈手軟,陣破後,會不會生靈塗炭並不重要,只要那裡真的擁有絕世凶器,他們甚至可能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得先對方一步找到陣基再說。
可這個陣基,就連玉陽子也抓瞎,必須得找一位真正的專業人士,在這點上,許敖倒是正好能幫上忙。
“來了?!”
心中正想著,許敖的那輛半新不舊的車子很快就出現在了視線中。
扔掉煙頭,周乾宇連忙跑了上去,還不等他拉開車門,後座的許敖已經給他推開了:“我說小周你有什麽事啊,這大中午,我剛吃飯完,你這幹什麽這麽急啊?”
“事出有因,還請許老見諒。”
看著許敖那一身休閑的白色對襟唐褂,也知道他出來的急切,當即抱歉的笑了笑,坐上車,關上車門。
轉頭望向許敖,看著他那一臉疑問之色,周乾宇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我估計,馬上就要和莫姐幕後那群人交手了。”
交手?
心頭一驚,許敖滿面錯愕的看著周乾宇:“你發現他們的蹤跡了?”
“這個倒沒,不過我發現了一樣東西,我想他們肯定會撲上來。”
“你確定?”
“義無反顧!”
看著周乾宇那一臉自信的表情,許敖不由愣住了,那裡來的自信並不重要,但以周乾宇的能力都如此肯定,那絕對是有很大希望無疑。
想到這,許敖平複了一下心情,聲音深沉道:“既然如此,小周你也別和我客氣,盡管說,要是什麽能幫上你,我許敖絕不會推辭。”
對此,周乾宇當然是感謝一聲,這也是他如此急切找許敖來的原因,他早就猜到許敖不會拒絕自己。
不過他說出的要求,卻是讓許敖一頭霧水。
“找一個地質學專家?!”
許敖認真的看著周乾宇那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雖然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既然周乾宇說了,當即吩咐司機開車。
身為一個風水師,本身而言,在地質學上,就可以算是小有所成,正因此,縱然周乾宇沒有詳細要求,但無疑,越頂級越好,這些人可幾乎都是國寶級的中科院院士,絕非電視上那些磚家可比。
許老也沒讓他失望,中海是個國際大都市,這裡的地質學院、地質研究所自然是數不勝數,其中許敖還真認識一位頂尖的國寶級退休老專家,名字叫做林詣仁。
雖然已經退休了,但不僅名望大,作為共和國第一批公派留學生,絕非現在社會上所謂的海龜能比。
“不在家,那好,那好,我知道了……再見!”
車子已經快到林詣仁的家,本著禮貌,許老打了個電話,沒想到得到的結果竟然是撲空了。
掛斷電話,許敖的一臉詢問之色的望向周乾宇:“聽保姆說,早上好像是有什麽急事,急急忙忙就走了,你看要不等等?”
“保姆沒說去哪了?”
“古河灘,好像就那裡,她也就隱隱約約聽到的……”許敖正說著,就看到周乾宇連忙點頭。
許敖不由驚訝道:“現在就去?”
“對,現在就去,時間太緊了,路上我在給許老你說說吧。”
聞言,許敖也不再猶豫,對司機吩咐一聲,當下掉轉車頭,前往南邊的出城方向駛去。
古河灘並不隸屬於中海的行政區,而是南邊另一座城市,距離中海有一百五十多公裡的距離,但這並不影響古河灘的名聲。
隨著近年來加大力度對於長江出海口的清淤工作,長江上遊下來的船隻噸位越來越大,但中海的出海口,卻已經繁忙不堪,國家希望在中海附近尋找一條長江分流出海口作為中轉港口,以便適當的分擔中海的航運壓力,自然,古河灘排在頭名。
只是斷斷續續幾年下來,雖然政府一直在關注,但進展並不如人意,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一個月前, 古河灘剛剛開辟出建造港口的工地上,竟然發生了嚴重的施工事故,死傷不少,這在網絡時代,一時之間古河灘在全國人民心中都留下了印象。
這其中就包括周乾宇。
在車子即將抵達古河灘時,周乾宇直接對一旁的許老說道:“我看咱們還是直接去黃江港口。”
“不用我給那林老頭打電話?”
“呵呵,不用了,他此時我估計肯定就在黃江港口內。”
周乾宇是無聊,剛才用手機看了看新聞,沒想到又看到一條古河灘的新聞,這一次不是古河灘的黃江港口施工事故,直接是一處加高的堤壩發生了坍塌。
時間正好是今晨六點左右,這也就可以解釋林老先生的匆忙離去。
許敖沒有糾結這點,此刻他還沉浸在周乾宇剛才告訴自己的那些話中,雖然僅僅隻言片語,但卻能從中感受到一股驚心動魄。
用周乾宇的形容,一個搞不好,還真是好萊塢災難片的真實上演。
可他只是一個人,他改變不了太多,驚訝歸驚訝,但至少現在還沒出事,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林老頭。
憑借著那位司機兼保鏢的一個綠色本本,周乾宇和許敖三人,一路上暢通無阻的進入了這個被軍隊所保護的港口工地。
很快,他們便見到了正在一間辦公室內大發雷霆的一個林詣仁,林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