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古玩街!
當周乾宇再一次回到這裡的時候,感慨萬千,唏噓不已,依舊是熟悉的地攤,依舊是喧囂的街道。
可,短短幾天,物是人非。
不是古玩街變了,而是周乾宇變了。
當周乾宇再次來到雲水閣門口的時候,店內員工都下意識停止了動作,周乾宇幹了一年,他們之間自然不陌生。
隻是他們都很清楚,周乾宇和他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一枚古幣賣了三萬,如果說是運氣的話,那後面,曠工超過好幾天,唐胖子卻僅僅隻是問了句,說自己知道,就當像是沒發生的事一樣。
這可不多見啊,畢竟唐胖子再和藹,但周乾宇僅僅隻是個員工。
而此刻,再次見到周乾宇,他們發現周乾宇卻是變了,有了一種和他們不同的氣質:“唐掌櫃在吧?!”
“哦,哦在,這會應該正在辦公室查帳。”
道謝一聲,周乾宇正準備上樓,不過想了想,還是停下腳步道:“幾位,最近有些忙,不過過兩天,我請大家吃飯。”
畢竟幹了一年多,感情還是有的,周乾宇也不缺那點錢,現在要離開,自然是得請客。
沒有多聊,周乾宇腳步急切的來到了三樓,一間仿古木門前,敲門而入,古香古色的辦公室內,宛如彌勒一樣的唐宗年目光戀戀不舍的從帳本上抽出來。
“呦,稀客啊!”
調侃的嬉笑一聲,唐宗年當即揮手道:“你先坐,我這還差點,馬上就把數字對完了。”
“不急,不急!”
周乾宇笑了聲,也沒客氣。
唐宗年有身份,有地位,自然而然不可能時時刻刻坐鎮店內,可但凡來到店內,百分之九十都是差財務的,即便不是專程差財務,也會順帶查一下,一次不差,一回不漏!
雖然現在時間很緊,但到還不至於急這一會兒!
趁著無聊,周乾宇端起茶壺,倒了杯茶水,慢悠悠的喝著,茶還沒喝完,但唐宗年已經收齊了帳本:“說吧,這次是來辭職的,還是……”
“都有!”
“哦?!”
點點頭,目光直視周乾宇:“辭職的話,無所謂,你那預支工資也就算了,不過不知道你這次是來買,還是賣?!”
他知道,能讓周乾宇辭職,肯定是找到了發財的好門路。
不過,自己是開門做古玩生意的,周乾宇除了辭職外,那肯定是不外乎買賣。
周乾宇不置可否的一笑,當即起身來到唐宗年身前,掏出一個木盒子放在唐宗年面前。
木盒子很普通,不過周乾宇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卻讓唐宗年有些坐不住了:“你等等!”
說著,掀開木盒蓋子一看,頓時雙眼亮了起來。
裡面靜靜躺著一條看似平淡無奇的青石手鏈,但以唐宗年的眼力勁,一眼就發現了這青石的切割與質地,顯然非比尋常。
上一次是法器,這一次難道僅僅是一個好玉?
“有兩下子啊,這東西……”
正說笑間,肥大的雙手一搓,伸手就要拿起手鏈,可一碰到手鏈,那股徹骨的寒意,讓唐宗年粗大的眉毛直跳。
雖然這幅樣子很有喜感,但周乾宇更關注的還是唐宗年臉上的驚訝表情。
顯然,唐掌櫃這眼力,無愧於他的身價。
明器一入手,便能察覺,這可不是誰都有的能力。
可他並不知道,唐宗年此刻心中卻在狂叫:“還有沒有天理,如此極品的明器,怎麽可能跑到這小子手上?!”
雲水閣作為一個大店面,要說不倒騰點明器,那是不可能的。
可問題是,縱然唐宗年見識過不少明器,也能不費勁的辨別明器,但那隻是針對普通明器而言,這件明器的陰寒程度,簡直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這別說他,就是普通人拿著,也會感覺不舒服。
只可惜周乾宇接觸的明器太少了,並不知道,縱然比不上陰靈石,但祖興德精心給莫言情挑選的這個青石手鏈,也是價值不菲。
此刻,按捺住胸膛內的激動,唐宗年笑呵呵道:“看來你運氣不錯,這明器,第一個就是看收藏者愛好,第二個是歷史研究,至於第三個嘛,也是最珍貴的,那就是一般的風水相學大師們用的,你知道,這群遊走在富人圈子的家夥,可是個個都不缺錢……”
“唐掌櫃客氣了,直接開價吧。”
“痛快,那我就直說,明器這東西畢竟晦氣,一般很難碰到買主,但你這個明器,我想那些所謂的大師們應該都是興趣的,隻是這個興趣有多大,我現在還不太好評估,你看是押著還是賣?”
頓了頓,唐宗年發揮商人本性,一番掐指算計,然後側眼笑道:“我也不坑你,八萬,如果你要賣,我立刻付錢。”
唐宗年見識法器不多,但對這種高級貨,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法器都是擁有自己獨特的氣場,細細感應,是能查覺得,而這個明器手鏈雖然也隱隱有著類似氣場,但畢竟是明器,如若不是真心想要,人家風水相學大師也不願買這種晦氣的東西。
周乾宇不懂這其中細枝末節,但大概道理也能猜個一二,當即點頭道:“八萬就八萬,我也不談價了,傷感情,畢竟唐掌櫃這一年來的照顧,我還是銘記於心的。”
聞言,唐宗年自然是喜不自禁。
這手鏈他雖然隻能估計個大概價格,但也隻可以確定,穩賺不賠,八萬塊能拿下,當即自然是哈哈大笑道:“兩天沒見,你小子越來越會說話,得,你給我老唐面子,那我也不能不要是不?這次別拒絕,就衝你這爽快,看上我這店裡什麽東西,我給你打折……”
話剛說完,唐宗年就有些後悔了,尤其是看到周乾宇臉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一縷笑容,怎麽看,怎麽奸,好像就專門等他這句話。
事實上也是如此,看著臉上橫肉顫了顫的唐宗年,周乾宇搖著頭,感慨道:“唐掌櫃這麽大方,那我不見外了,這錢,我不要,我就用這價值八萬的手鏈,從你這換幾樣物件。”
“……真的?!”
看著唐宗年那警惕卻又後悔的表情,周乾宇啞然失笑:“放心,我什麽時候敢打唐掌櫃你的主意?絕對不會讓你賠了就是。”
聽到這話,唐宗年心中還算舒坦,雖然估摸著自己被這小子給算計了,但還是耐心詢問道:“說說看,你要什麽?”
“玄武旗!”
嘴角抽了抽,唐宗年內心翻起了滔天駭浪,但大臉盤上笑容不減:“你真的要那玩意?”
“十塊錢一面,你三十塊錢收回來的三面旗子,八萬塊來換,別說這買賣你不做。”說著,周乾宇一臉玩味。
這是激將法,唐宗年還真就吃那一套。
蘿卜似得指頭在桌面上一陣急促的敲擊,當即,唐宗年肥手一拍桌面:“看來我老唐真是打眼了,價值八萬塊,不,遠超八萬塊的寶貝,我研究了幾天后,給扔到了倉庫裡。”
唐宗年在套話,周乾宇卻不接招。
不置可否的笑容,氣的唐宗年牙癢癢。
氣呼呼的低罵了聲小狐狸,便自顧自離開了辦公室。
而看到他消失了,周乾宇則搖了搖頭,端起茶,繼續喝。
那個所謂的玄武旗,按照玉陽子的說法,這東西是整個雲水閣他唯一能瞧得上眼的物件,當然了,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了這東西,借劍可能性就有六七成,甚至達到八成也說不定?
所以,今天周乾宇是勢在必得。
十幾分鍾後,唐宗年拿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走了進來,雖然木盒是嶄新的,但周乾宇還是能聞出一股腐朽氣味,顯然了,為了博得好賣相,沒時間清理的唐宗年隻好用盒子先裝起來。
“東西我放在這裡,咱們兩清。”
說話間,唐宗年把帶著陳腐氣息的木盒推到周乾宇面前,但他的胖手,卻並未從木盒上撤走:“實話說,搗騰古玩,誰沒有打眼的一天?我雲水閣的東西,你是管理過倉庫的,也大概都清楚,這所謂的玄武旗……根本不值八萬,但你今日親自上門,肯定不是逗我玩,我老唐也不是賠不起,但你總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八萬塊手鏈換你三十塊錢的垃圾, 要說這其中沒有道道,唐宗年絕對不信。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斤兩,根本看不出玄武旗價值,那買賣做不做?當然做了,不僅因為周乾宇現在看起來像是有貨有路子的人,更因為這是賺錢買賣,他作為一個商人,怎麽能拒絕?
對此,周乾宇伸出手,不著痕跡的推開唐宗年的胖手,拿起盒子,塞入自己的背包,這才一臉認真道:“這東西,值不值錢,得看有沒有人識貨,但唐掌櫃,不是我誇海口,這中海,認識這玩意的人根本都不超過五個,遇到我,那是你的運氣……”
“怎麽,聽你這口氣,你還賠了?”
“哈哈,唐掌櫃說笑了,賠倒沒賠,在您手中,它一文不值,可到了我手中,黃金百兩也不換。”
得意地笑了笑,周乾宇起身拱手道:“我還忙,以後咱們有時間再聚聚,不過我倒是可以提醒一句,風水我略懂,這玄武旗也是一件風水領域的珍寶,如果唐掌櫃你相信我的,就撤掉大廳的前三個燈籠,在後三個燈籠下,擺上兩個引風屏風,我保證唐掌櫃你三個月,能賺一年的錢,這也算是我得到這物件的一點補償吧。”
還補償?!
唐宗年目送周乾宇離去,心中則暗暗納悶,那玩意到底什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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