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寂寥的停車場內,忽然拐角處傳來了腳步聲,隨之一個完全一摸一樣的周乾宇雙手插兜,邁著悠閑的步伐緩緩向他們走來。
良久,當清晰看到周乾宇那臉上隱晦的唏噓與感慨,瑪吉像是想到什麽一樣,終於回國了神:“這是戰,戰鬥……”
不等話說完,額頭的灰色能量箭矢宛如死神的利刃,在周乾宇那憐憫的目光中,噗嗤一聲洞穿了瑪吉的頭顱。
殷紅的鮮血,窒息的殺氣。
周乾宇腳步微微一頓,看著那幾個完全被嚇傻,其中包括已經雙股顫顫的唐宗年,忍不住輕輕閉上雙眼,內心輕歎一聲。
噗嗤!噗嗤!噗嗤!……
飆射的鮮血,瘋狂的屠戮,隨之而來像是破布麻袋一樣,一具具冰冷的屍體跌落在身前。
“這才是開始啊~~~”
嘴角扯了扯,周乾宇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緩步跨過那些屍體,步入第三層地下停車場。
停車場內車子並不多,一眼望去就看到工人打扮的司馬先生以及他的手下,只是此刻的他們已經放棄了忙碌,或是利刃,或是仿製手槍,一個個如臨大敵看著那緩緩走來的青年。
那副情定神閑的模樣,讓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
而司馬先生早就做好了準備。
陰鳩遍布的乾癟皮膚上,慢慢的漠然與死灰,與其說看周乾宇,還不如說是看一個死人。
“咱們終於見面了。”
感歎的搖了搖頭,周乾宇從口袋掏出香煙,點燃。
悠閑的不像是殺人,好像是逛街一樣,動作自然流暢,神態瀟灑淡定,一臉玩味的看著司馬先生:“對於這次見面,你肯定是準備充分,不過要想動手,你盡管試試看。”
“師祖……”
司馬先生沒動,但身後一個小年輕受不了周乾宇的囂張,這也不怪他毛糙,而是今天本身承受的精神壓力就很大,此時看到周乾宇這幅姿態,頓時滿腔怒火總算找到了發泄的地方。
可他話一出口,就看到周乾宇風輕雲淡的,一臉譏笑的彈了彈煙灰,然後,然後……他就動不了。
不只是他,頃刻間,氧氣仿佛被抽離,無形的壁壘,好似無孔不入的海水,恐怖的空間擠壓感,讓的所有人面色慘白如紙。
這是什麽滋味?
只有挑戰過深海潛水極限的人才體會過這種恐怖的味道。
“可以談談嗎?”
腦袋微微一偏,周乾宇笑呵呵看著司馬先生。
司馬先生雖然是個大術師,但也是肉體凡胎,對於這等匪夷所思的詭異手段,面臨死亡壓迫,他那裡還有選擇的余地?
周乾宇略微等待幾秒,看著臉色已經逐漸幻化為青灰的司馬先生,再次彈了彈煙灰,空壓徐徐褪去。
“呼,呼,呼……”
艱難而又狼狽的急促的吮吸著空氣同時,司馬先生卻並沒有敢立即發起攻擊,因為他的任何行動仍然帶著重重的遲滯感。
如果說剛才是極限潛海,那麽現在就是深處大海浪之中,周乾宇釋放了空壓,並不代表他可以發起反擊。
只是,其他人就沒有他那麽幸運了。
恐懼,不甘的悲憤目光中,皮膚炸裂,血流如注,瞪圓的瞳孔中,生命的光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這一刻,對於徒子徒孫的危險處境,司馬先生不僅沒有求饒,反而深吸一口氣,腰板微躬,滿面恭敬道:“晚輩司馬青羊不知天高地厚,無意衝撞前輩,萬望前輩見諒,繞我一命。”
司馬青羊很誠懇,因為他知道,一命掌控戰鬥陣法的大術師有多麽可怕。
就像是玉陽子曾經說過,術法一道流傳到今天,天下間能布出戰鬥陣法的高手寥寥無幾,而且大都是自娛自樂,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擊力,司馬青羊簡直不敢想象對方的能量。
不過司馬青羊這個晚輩姿態,周乾宇可不會買帳:“你的命,等等再說吧,你應該知道我所求是什麽……”
頓了頓,周乾宇補充道:“我不要什麽解藥,你告訴我**的配方即可,當然你要是敢耍些下三濫的小心思,他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說著,周乾宇冷漠的瞥了眼那十幾個已經完全死去的司馬青羊手下。
對此,小命都捏在人家手中,司馬青羊哪裡還有討價余地?
表情微微一僵,隨即滿面坦誠的念出術法詞匯:“盤龍符,銀蛇巨蠶,虎蠍之毒,最後一味主要是我昆侖術宗自創的獨門秘術,天降靈液!”
“恩,還算老實。”
周乾宇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司馬青羊沒敢打擾,他知道周乾宇在心中進行推演。
大道至簡,雖然昆侖術宗非常的神秘,可術法一道萬變不離其宗,司馬青羊相信以周乾宇的術法成就,應該很容易推演。
而事實是,對於玉陽子而言,卻是非常迅速的就推演成功了!
至於那狗屁昆侖術宗的天降靈液,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別說玉陽子,就是玉嵐真人,你只要把功效告訴他,他就能夠反推,用藥材製作出差不多的東西來。
半響,司馬青羊那靜靜地等候中,周乾宇睜開雙眼,冷冷道:“還缺一樣東西吧?”
“……”
“昆侖初雪!”
不屑地笑了笑,周乾宇反問道:“昆侖上每年入冬的第一場雪,作為高海拔之地,這種雪可不同尋常,別說你不知道。”
“這個……晚輩卻是不太清楚,主要常年居住昆侖上,昆侖初雪雖然重要,但對我昆侖術宗而言,算不得什麽珍貴之物。”
周乾宇遲疑的點點頭,算是勉強接受了他這個解釋。
也是,空氣對人類重要嗎?
當然重要,可問題很多人何時重視過空氣?
就像是沒有去過西疆大雪山的人,第一次去,在沒有人提醒的情況下,十有八九會忽略氧氣短缺的問題。
不過有了配方,解藥製作雖然不成問題,但周乾宇從來就沒有想過放過司馬青羊:“昆侖大雪山待著不舒服嗎?跑到中海來幹什麽?”
“這實屬無奈之舉,我一徒兒,也是我一兒子,本出來闖蕩,誰知在和那江北聖魂將生魂交易之時,被羅建業當成了盜墓賊給盯上。說起來慚愧,他術法不行,最終被羅建業逼入絕境,萬般無奈之下,這才不得不走上……歧途。”
聞言,周乾宇冷笑道:“走上歧途,是看莫家好欺負吧?”
司馬青羊尷尬的張了張嘴,沒有多說。
事實就是,一旦成功,對於他們完全沒有鉗製手段的羅家,將徹底,也必須扶持昆侖術宗重出江湖,發揚光大。
當先,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周乾宇,這件事肯定是不能繼續了。
大不了就是滾回昆侖雪山而已。
早已大把年紀的司馬青羊對這點看的很開,當即微微躬身,一本正經道:“這一次如若前輩能夠繞過我昆侖術宗,我司馬青羊必將代表昆侖術宗對前輩效犬馬之勞。”
“聽起來蠻不錯的。 ”
“晚輩司馬青羊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不過前輩能夠答應的話,這地下鎮封核心之物,我昆侖術宗自當不惜一切代價替前輩,替中海千萬人民解除危險。”
周乾宇笑了。
瞳孔狠狠一縮,周乾宇呲牙道:“說的蠻好聽,替中海人民解除危險?作為正道之人,這至邪之物,對我而言雖然用起來不順手,但落到你手中,那為禍人間恐怕就更加得心應手……”
“前輩誤會!”
連忙打斷周乾宇的話,司馬青羊辯解道:“任何沒有主觀意識的物品都無法簡單判定為正邪,當然,事實上這至邪之物,雖然用起來更加合適,但如果前輩給予這個機會,事後如有吩咐,晚輩自當率領昆侖術宗,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終於露出馬腳了!
心中冷哼一聲,周乾宇表情很平靜,但細細看去,卻又相當的不平靜:“司馬青羊,我就一個問題,你要能回答出來,這東西給你也就給你了。”
“前輩請說!”
……
看著司馬青羊那一臉喜悅之色,周乾宇眼中滿是陰霾:“兩年了,從第九中學第一個陣腳被破壞至今已經足足兩年,可奇怪的是,陣腳破壞,真基核心卻沒出問題,司馬青羊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是否這水泥地面真的堅固到足夠隔絕陰氣,防止泄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