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乾宇眼中閃過的戲虐之色,司馬青羊面色一陰:“看來你是知道了什麽,不過你的手段確實讓老夫很驚訝。”
“哦?僅僅只是驚訝?也對,這地下停車場是你的老巢,你應該有一定把握才對。”頓了頓,周乾宇一步一步宛如腳踏實地般,從虛空走下來,輕描淡寫道:“那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被鎮壓了千年之久的老鬼到底有多少手段。”
“一個虛空大陣而已,別太自信了。”
冷哼一聲,司馬青羊當即後撤三步,雙手捏決,面色肅穆的施法。
戰鬥陣法中,最為詭異的莫過於虛空陣。
通過奇特的陣腳布置,可以營造出一個靈魂結界。
這個結界內,只有靈魂可以進入,當然,作為操縱靈魂的本體,周乾宇本人的靈魂是非常強大的。
只是為了維持,為了吸收,強大歸強大,但畢竟要顧及整個大陣,周乾宇強大是有限而非無限。
同時,司馬青羊他們作為被動拉進結界的靈魂,是受到壓製的。
如果是其他地方,對司馬青羊而言還很艱難,可這裡是地下停車場,是他的主場。
“殺!”
雙眸睜開,司馬青羊乾癟的臉頰上遍布狠戾。
與此同時,陰沉沉的鉛雲風起雲湧,一時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蒼茫大地上幾個人都忍不住眯起雙眼,腳下用力,才堪堪保證自己身體不會被移動。
可這時,司馬青羊卻再次暴呵一聲:“跑,快跑!”
聞言,其他人幾乎齊齊一愣,包括玉嵐真人,不過柳子語父女兩個人反應最快,愣了愣,連忙撒腿狂跑。
他們不知道要跑到那裡去,在這一望無際的荒野上,雖然沒有什麽坐標,但想來,跑得越遠越好。
只是,這一跑起來,才越發感覺空間結界的詭異。
看似平常無奇的龜裂大地,宛如泥潭一樣,莫名的吸力讓他們無論如何也跑不快,可越是這樣,兩個人越是發了瘋一樣的狂奔。
秦霜和羅建業兩人已經被嚇傻了,但另外兩個人,玉嵐真人和許敖的對決才真正開始。
許敖本沒想著逃跑,他的見識他的真實術法能力是相當強悍,否則當不了昆侖術宗的宗主,可他還沒幫助司馬青羊,便被玉嵐真人給盯上了。
“此一戰,你我雙方術法竭被限制,那就來一場公平的對決吧。”
原本已經死了心的玉嵐真人見此機會,那絕望的心中,也升騰起復仇的怒焰。
無他,任誰被耍了十幾年,玉華觀機密竭盡被盜也無法淡定下來。
不過許敖倒是很聰明,想起方才司馬青羊的話,冷笑一聲:“能追上我再說。”
就靈魂體而言,所謂的術法道行,還有身體素質,在這空間結界內全部被壓製,現在比拚的是另一種能力。
“聖龍心訣!”
耳邊傳來了周乾宇那淡漠的聲音,原本還抱著拚死一戰的玉嵐真人突然神魂一顫,怒喝道:“受死吧,孽子!”
下一秒,正欲撒腿逃跑的許敖只見玉嵐真人宛如被超人附體一樣,身形震顫,殘影疊疊,轉眼間,夾雜著宛如利刃一樣讓人恐懼的罡風鋪面而至。
“滾!”
慌亂之中,許敖顧不得其他,一聲怒罵,狼狽的連爬帶滾,總算堪堪避過了致命一擊。
只是臉頰上那火辣辣的灼痛和濕潤的液體,仍舊讓許敖無比惱怒,可看看眼前那怒發狂飛,面容猙獰的玉嵐真人,許敖真的很難提起一絲搏鬥心思。
正在這時,一直沒有出聲的司馬青羊,冷笑著大喊道:“用冷脈心經。”
聞言,許敖眼中閃過錯愕的神色。
冷脈心經是昆侖術宗中一個禁術,也就是說和禁藥一樣,短暫力量爆發,確實依靠壓榨身體。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心經通過特殊力量,縱然可以引動一定的天地之力,但效用並不大。
會是會,許敖卻從來沒用過。
但司馬青羊是誰?
再看看眼前那怒意勃發的玉嵐真人,許敖也顧不得那麽多,當即雙臂顫動,腳踩地星之法。
頃刻間,一股雄渾的能量,簡直讓許敖忍不住大聲嚎叫。
不過周乾宇對於許敖那哇哇大叫,撲向玉嵐真人搏殺的許敖,卻像是看死人一樣:“你們這個宗主算是廢了。”
“一個後輩罷了,別說一個,只要今天能破陣,就是十個八個,老夫也不心疼。”
看著司馬青羊那陰鳩的神色,周乾宇譏笑道:“你真以為付出這麽多,你就能贏?”
“能不能贏,不是我說了算,你何不抬頭看看天?”
聞言,周乾宇望向那震顫不斷的天空。
其他人感覺不到,但周乾宇作為大陣操控者,清晰可以感受到這個空間結界已經陷入了動蕩。
無他,柳子語父女雖然跑的慢,但始終在不斷的拉開和周乾宇的距離,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周乾宇對於大陣維持必需投入更多能量。
而玉嵐真人和許敖的激戰,更是致命性的破壞,當然,如果僅僅只是這些,周乾宇倒還不至於維持不住,可司馬青羊這個老家夥不斷的施法,卻在從外圍破陣。
堅持,肯定是堅持不了多久,看著那混亂一片的天空,周乾宇就知道這一點:“但是如果我引爆空間結界那?”
一個人靈魂死了,縱然不會立刻死亡,也將成為植物人。
而當周乾宇匯聚所有能量,像是炸彈一樣引爆,這個結界內,將無一人可以生還。
司馬青羊是不太相信周乾宇敢這麽做的,但看著周乾宇眼中的瘋狂、留戀,還有在他周身那越發濃鬱的能量波動,心中不由微微一沉。
“其實咱們沒有必要魚死網破……”司馬青羊耐著性子,平靜的勸解道。
對此,周乾宇笑著搖了搖頭:“司馬青羊啊,你不用裝模作樣了,其實你自己就是陣基核心所鎮壓的那個邪靈,當然,陣腳雖然破壞,但也不至於你整個人徹底逃亡出來,你只是一縷殘魂而已,這些我懂,你再繼續裝下去,那就沒什麽意義了。”
“……那又怎麽樣?”
司馬青羊臉色變了變,一臉坦誠道:“我是邪靈也罷,我是正常人也好,既然你奈何不了我,咱們下次準備好了再戰如何?而且你不覺得,贏了我這個殘魂,勝之不武嗎?”
“真想讓我罷手?”
周乾宇沉吟片刻, 挑起眉頭輕笑道:“那這樣,你給解釋一個問題,為什麽我第一次得到法器古幣後,不偏不倚這時候許敖出現在了雲水閣?”
“……”
“那是因為我師父現身了,他的氣息吸引了你,或者許敖。”
看著司馬青羊那陰黑的臉色,周乾宇嘴角掛著一抹苦澀:“從頭到尾都是你要我的命,而不是我不死不休,所以不要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有能耐,就和我拚死一戰吧?”
“沒有一點商談余地?”
“你說那?”
“呵呵,今天的局面,老夫也沒有料到,不過既然沒有妥協余地,那……”聲音頓了頓,司馬青羊看著周乾宇目光中閃過一抹可惜之色:“你就去死吧了。”
“……”
周乾宇沒有和他廢話,而是目光一凝,整個人周身雄渾的能量,宛如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開來。
而對於司馬青羊而言,這神奇的一幕,卻代表著恐怖的危險在逼近。
可……
危機在蔓延,空氣在翻騰,天空的顫動都仿佛停滯了下來,人類與生俱來第六感,讓所有的人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的望向周乾宇。
“一切都結束了!”
心中喃喃自語間,周乾宇突然感覺靈魂一痛,眼前浮現出了那曼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