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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多肉少》第七十三章 斷袖分桃
果然,她就說了,在皇宮中千萬不能有多余的情緒和表情,一個不慎,便麻煩上身,她只是覺得堂堂大漢天子被眾多妻妾吵鬧得頭痛欲裂,有些好笑,就止不住笑出了聲音,這下可好,在老虎頭上拔了毛,也不對,應該是在龍身上拔了一塊鱗片,麻煩上身了。

 劉病已的聲音忽然傳來,李井闌不得不頓住正欲前行的腳步,天知道她此刻多麽想溜之大吉,在皇宮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得已笑嘻嘻的轉過身來,打了個躬,道:“不知皇上還有何事吩咐?”

 劉病已似笑非笑的掀簾而出,慢慢踱步到李井闌身邊,盯著她的臉仔細看了半晌,只看得李井闌頭皮發麻,方才道:“愛卿方才笑得這麽開心,莫非朕很好笑?”

 李井闌聽後,眼皮劇烈的跳了跳,拱著手笑道:“皇上就是借臣幾個膽子,臣又怎敢嘲笑皇上?臣方才忍不住笑出聲來,是覺得我大漢朝在皇上的英明領導下,國運昌隆,百姓安樂,四方朝賀,一想到這些,臣心中感懷,所以忍不住笑出聲音。”

 劉病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含深邃笑意,勾著唇角道:“愛卿無時無刻不忘憂國憂民,為我大漢朝鞠躬盡瘁,朕心甚慰。”

 李井闌的眼皮又止不住劇烈跳了幾下,她怎麽看著皇上的笑容有點像狐狸呢,說真也真,說假也假,遂連忙也笑道:“臣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乃是微臣的本分。”

 誰知。劉病已卻忽然湊近她。俯下頭靠近她的耳朵,惡聲惡氣道:“臭小子,少給朕來這一套,你方才分明是在嘲笑朕,你當朕不知麽?”

 一股若有似無的龍涎香味忽然湊近,時濃時淡,李井闌的耳朵驀然被一股濕潤的熱氣拂過,隻覺得耳朵癢酥酥的。差點就想跳起身來躲開,但還好及時按捺住了,來個死不認帳,強裝鎮定道:“皇上如此說,卻是冤枉了微臣,微臣剛才所言句句出自肺腑,請皇上明鑒。”反正你無憑無據,你能拿我怎麽樣?李井闌在心中不無得意的想。

 劉病已聞言,挑高一邊眉毛,黝黑的眸中光亮一閃。忽然一大巴掌拍在李井闌的屁股上,哼笑一聲。道:“再給朕陽奉陰違,朕馬上辦了你。”

 李井闌哪裡預料得到這些,被劉病已一拍,跟彈簧似的,一下跳了起來,一隻手捂在屁股上,差點驚叫出聲,還好立刻把到口的驚呼吞了回去,兩邊臉頰則是紅彤彤一片,瞪著劉病已,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李井闌若是女子,必定是天姿國色、傾國傾城之貌,說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為過,此時她玉面熏染上一層薄紅,黑白分明的眼眸有些濕潤,在秋風的吹拂中,衣帶飄飄,如水中紅蓮,不勝涼風的嬌羞荏弱之態,一時整張臉都生動了起來,美目含嗔,粉唇微啟,正有些惱意的瞪著劉病已。

 此般的絕代風華,在皇宮內院也不曾有過,劉病已看得心中一蕩,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這小子的反應也忒大了,跟個姑娘家似的,若不是她風名聲在外,又是長安名妓寒煙雪的入幕之賓,他真的有些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裝。

 覷見劉病已黑眸中危險的光芒一閃,眸底一片深黑,李井闌心頭一驚,後背沁出一層冷汗,連忙收斂神色,又變成那副寵變不驚的樣子,眨了眨眼睛,勾起嘴唇玩笑道:“皇上如此作為,旁人若是不知,還以為皇上有那龍陽之好。”

 見到李井闌如此,劉病已收起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疑惑,挑唇邪笑,一手忽然勾起李井闌的下巴,朝著她的粉唇吹了一口氣,慢悠悠道:“若是李愛卿這等絕色人物,朕倒不介意斷袖分桃一次。”

 劉病已三宮六院,妻妾成群,論起使壞的功夫,李井闌如何是他的對手,不免心中開始慌亂起來,何況,論起姿色,劉病已也是一個英俊風流的人物,渾身貴氣,俊雅不凡。這是美男裸的勾引啊……

 正當李井闌騎虎難下時,一道清亮的嗓音解救了她的困境,霍成君見劉病已遲遲不見回來,也等不得了,遂掀簾而出,剛好看到兩人眉來眼去的一幕,憑著女人敏感的直覺,她直覺李井闌是個危險的存在,哼,以男子之身魅惑當今聖上,更加該死!

 站在簾子外,霍成君一身紅衣鮮豔欲滴,長袖飄飄,頭戴鳳冠,環佩在風中搖擺撞擊,叮叮作響,甚是好聽,她身材玲瓏,相貌雖稱不上絕美,也是容光煥發,頗有姿色,此時卻沉下一張俏臉,不屑的瞥了李井闌一眼,方才看向劉病已,道:“皇上,大家夥都等著你呢。”說到此處,步下台階,婀娜多姿的走過來,道:“眾姐妹們都希望留皇上去自己的寢宮過夜,可是,皇上,成君的椒房殿你也很久不曾去過了,何不今晚……”

 不想,霍成君話還不曾說完,劉病已已經面色一片淡然,顯得懶懶的樣子,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個究竟,道:“成君作為當朝國母,眾妃的表率,怎可和一般妃嬪爭風吃醋,這般作為,如何統領六宮,成為大家的楷模!”

 霍成君聽了,當下臉色一跨,目光幽幽,有些激動道:“皇上,臣妾不想成為什麽楷模,臣妾隻想經常見到自己的丈夫,做一個被丈夫寵愛的小女子。”

 劉病已臉色一凜,道:“你既是六宮之主,理當做出表率,責無旁貸!”

 霍成君畢竟年紀輕輕,如何聽得這些,也不懂控制情緒,兩手緊緊絞住衣裙,咬著嘴唇,眼中閃現淚光,激動道:“許平君也是皇后,也曾統領六宮,皇上為何偏偏寵信她!為何我成了皇后,皇上就諸般推辭,就這樣看不慣臣妾嗎!”

 這番話,公然是對先皇后的大不敬,許平君又死得蹊蹺,劉病已心中早已懷疑是霍氏所為,只是一直苦無證據,加上霍氏家族旁支太多,權勢過大,一直無法動手,隻得隱忍不發。現在霍成君偏偏拿著許平君說事,這叫劉病已如何不怒,他當下面色沉凝,黑沉沉的眼中風暴驟起,冷冷道:“如此出言無狀,你不配做朕的皇后!”

 誰知,這話霍成君聽了,更是急怒攻心,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流淌,一手顫抖的指著李井闌,哭道:“我不配做皇后,難道這個不男不女的賤奴配嗎?!”

 李井闌一聽,當下呆了,這什麽跟什麽啊,劉病已的妻妾爭寵為什麽扯到她的頭上,她招誰惹誰了?

 霍成君如此,未免無理取鬧,劉病已頓時大怒,衣袖狠狠一甩,喝道:“放肆!來人,把皇后送去椒房殿,禁足一月,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能擅自放她出來,違令者,斬!”

 劉病已話音一落,當下就有幾個高大的太監上前,恭恭敬敬的對霍成君道:“皇后娘娘,請吧!”

 霍成君一向驕橫慣了,從來都是呼來喝去,只要別人順著她,哪有她順著別人的時候,這一來,哪裡肯依,哭鬧得更加厲害,怒目一橫,道:“我就不去,誰敢拿我!”

 皇上和皇后爭鋒相對,兩人都橫眉怒目,互不相讓,霍成君平時囂張慣了,其他嬪妃都盼著她倒霉,根本沒人肯站出來勸解,隻想再加一把火才好,再說,此時劉病已盛怒之下,誰敢來勸?一個弄不好,架沒勸成,倒成了替罪羔羊。 在宮中,出頭鳥一般都死得最早,明哲保身,才能笑到最後。

 李井闌見狀,頭痛的撫撫額,沒人肯出頭,只有她出頭了,不然任著兩人這般鬧騰下去,不定會折騰出什麽事來,劉病已雖說當前根基已經穩固許多,但還不到和霍氏家族撕破臉的時候。

 於是,李井闌笑吟吟的走上前去,躬身一揖,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也是心中過於思戀皇上,才會急切了些,夫妻之間本不該鬧成這樣,再說,霍將軍對國家功勳昭著,又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也該念著些才是。”說罷,以一個旁人不可見的角度偷偷向劉病已遞了個眼色。

 劉病已會意,漸漸冷靜下來,他剛才確是過於衝動了,霍成君再怎麽不是,他再不喜歡霍成君,礙於她背後的勢力,也隻得先忍著。

 於是,劉病已臉色一轉,挑了挑眉道:“那愛卿以為如何?”

 對劉病已的情商之高鼓了一下掌,李井闌笑了笑,剛要說話,不想那邊戎婕妤已經掀簾出來,看著劉病已盈盈一福,道:“臣妾倒有個主意,不知皇上願聽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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