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6日晚11點。此時,所有人都已經睡著了,進入了夢鄉。
齊天依然夢到了那個小孩子的身影,又是比之前大了一些。他越來越忐忑不安,孩子在不斷成長,成年以後會發生什麽呢?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情。今天,他的夢境發生了變化。
齊天注視著孩子,不知道多長時間後,那個孩子竟然身子動了起來。他先是起身,然後邁著步子朝前走去。齊天心裡一動立刻就追上前去,然而,怎麽也追不上。就在這時,齊天的腳下一空,接著他就跌入了一個地方---是水裡!
這應該是片湖,面積不大,而那個小孩子早已不見身影。齊天奮力向岸邊遊去,遊著遊著他就感到不對勁了,好像……這不是水。他低頭一看,驚訝的發現周圍哪裡還有什麽水啊,而是好多好的花,再仔細一看,是一堆塑料假花。
齊天遊不動了,隻好停下來。他拍落身上的假花,觀察著四周,這才發現在他身邊散落著上萬朵塑料假花,再注意看的話還會發現有十幾個很大的圓形木板。
這是在做夢,他清楚地很,然而卻不能從夢中醒過來。齊天從假花堆裡掙脫出來,來到那圓形木板旁邊,他摸了摸,沒有發現什麽異樣。什麽玩意兒啊?齊天搞不懂,便想離開這個地方。然而剛走了幾步,他就感覺到腳踩到了什麽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幾瓶膠水。
膠水,塑料假花,圓形木板。難道是要他用膠水把假花粘到木板上去?齊天不知道怎麽的,一有了這個想法就擺脫不了了,他總覺得有股力量在控制著自己去做這件事,鬼使神差般地,他拿著膠水開始粘起花來,一圈又一圈。
齊天有強迫症,一旦開始做事情就必須要做完,否則會渾身不自在。這麽多花,夠他忙一陣子了,反正……這隻是在做夢。
李小沫也在做夢,夢境十分奇怪。夢中,她回到了自己的農村老家。李小沫自小成績優異,考上了北京一所著名的大學,大學畢業後便找了一份挺不錯的工作,不久就遇到了現在的丈夫,可謂生活幸福美滿。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了農村老家。
母親笑盈盈地說:“小沫啊,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就把咱家的親戚都請來了,中午蒸饅頭。咱家的籠屜不夠,你去別人家借點兒吧,我在家等你。”
李小沫滿心歡喜地答應了。在熱情淳樸的農村,借點兒這類東西根本不成問題。她想著自家親戚有好多,要借不少籠屜才夠呢。
轉了大半個村子,李小沫累得筋疲力盡,可是隻借到了五個,這怎麽夠呢?到時候要讓親朋好友笑話了。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喘著氣,突然靈機一動,既然借不到,那不如就自己做嘍,反正這裡是南方,村子邊上就有一大片竹林,可以就地取材。
夢中,李小沫編籠屜變得很起勁,做了十個後還不肯停手,一直編一直編,她心裡充滿了一個念頭:越多越好,越多越好……時間觀念已經被她拋在腦後了。
(李小沫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做的夢好笑,借不到東西就要自己做,純屬浪費時間。自己做的饅頭不夠就去買啊,這果然隻能當作一個夢,恐怕是自己在這個恐怖的地方呆久了,想回家的願望越來越強烈,所以才做了個這樣的夢。)
不到三十的簡蘭蘭正夢到自己牽著六歲女兒的小手走在菜市場上,女兒撒著嬌說道:“媽媽,梅兒今天要吃肉,你給我買好多好多豬肉行不行。”
簡蘭蘭點點女兒的小鼻子,嚇唬她說:“吃好多肉就會變胖,到時候梅兒就不漂亮了。
”女兒一仰頭,滿不在乎地說道:“媽媽漂亮就行了,我醜一點兒長大了沒有人喜歡我,我就可以永遠在媽媽身邊了。”
簡蘭蘭笑了笑,停在了賣肉的小攤旁邊。上面擺滿了豬肉,甚至有些還帶著不少血,看起來讓人有些不舒服,不過在這炎熱的六月,這家的豬肉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竟然沒有招來蒼蠅,這讓她感到放心。食物嘛,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問題。
她本打算買五斤豬肉讓女兒解解饞就可以了,丈夫出差,家裡就剩她們兩個,用不著買太多。可是,當簡蘭蘭看到女兒有些消瘦的小臉時,心不禁一痛,覺得是自己最近忽略女兒了。這次一定好好好彌補,她下定決心。
“老板,這攤上的豬肉我全都要了。”
老板大吃一驚,懷疑自己聽錯了:“小姐,您沒開玩笑吧,這可是一百多斤豬肉哪,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的,您和家人吃得了嗎,再說,天氣這麽熱,放在冰箱裡太久也會壞掉的。”看來,這老板是個好人。
簡蘭蘭堅定地說:“老板,這豬肉我全都要了,正好讓你能夠早些回家。怎麽樣,這生意做不做。”
老板不是傻子,連連說道:“當然做了,小姐,我幫您把肉給跺了吧。”
簡蘭蘭看看有這麽多肉,老板自己一個人要跺到何年何月啊,於是她自己也拿起一把刀,在案板上跺起來。
整個菜市場,哪裡都可以聽到肉被切碎的聲音。
(簡蘭蘭回想起這個夢來就覺得自己是個傻瓜,那老板才是個正常人。而且,女兒被送到了她奶奶家過暑假,根本不在她身邊。唉,看來是過於思念女兒了。)
夏侯毅,這個我們已經比較熟悉的擅長書法的物理學家,此刻做的夢在時間上更是奇異。臘月二十四日,他正在家喝著茶,一聲清脆的“爺爺”從門外傳來,肯定是小孫子來了。
果然,一個四歲的小男孩跑過來,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小男孩好半天才抬起頭,說道:“爺爺,快要過年了,你寫字寫得那麽好,不如就給咱們家寫副對聯吧,也能省下幾塊錢給我買糖吃。”
夏侯毅笑得合不攏嘴,被孫子這麽一說,他寫字的興致一下子就上來了。他領著孫子來到書房,在桌子上鋪上大紅紙,研好墨,就開始寫起對聯來。他擅長行書,此刻寫得卻是端端正正的楷體。很快,一副對聯就完成了。
小男孩踮起腳看了看,誇獎了幾句,隨後又說道:“爺爺,你為什麽不替我們這一個小區的人家寫對聯呢?還可以收錢的。”
夏侯毅摸摸孫子的頭,溫柔得說道:“可不能收錢啊,都是左鄰右舍生活在一起的人,哪能寫幾個字就要收人家的錢呢。 這樣吧,爺爺再多寫一些對聯,下午的時候你和爺爺一起把對聯給人家送過去,你說好不好。”
他從抽屜裡拿出對聯本,上面記錄了好多春聯,他便對照著寫起來。大紅色的紙上寫了好多好多……
(夏侯毅醒來很奇怪,這夢中的情景就發生在2013年的春節,連和孫子的對話都一模一樣,做夢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劉戀做的夢還算正常。她今年二十歲,即將上大三,卻被弄到這個地方來了。夢中,她正在夏日的午後和閨蜜小美吃著冰淇淋躺在沙發上,美滋滋地看著電視。
不久,劉戀將一筒冰淇淋吃完,說道:“小美,這電視劇好無聊啊,咱們不如乾點兒別的吧。”
小美翻個身,有些困意:“玩什麽?這大熱天的又不能出去。”
劉戀眼睛骨碌碌一轉:“還記得咱們小時候玩的洋娃娃嗎?我在想,咱們倆就自己動手,用紙做幾個怎麽樣。”
小美也來了興趣:“你還真有童心啊,怪不得經常看《熊出沒》這樣的動畫片呢。不過,我可不會,你教我啊。”
劉戀滿口答應,立刻就離開沙發進了屋子,拿出好多五顏六色的紙來,膠水什麽的也準備好了。兩人動起手來。
(劉戀醒來後想起了小美,她們一個在B市上大學,一個在A市上大學,很少見面,而且最近兩人還吵了架,怎麽會夢到她呢?)
夢裡的東西一般都是很模糊的,可今晚他們做的夢都很清晰,無論是對話還是夢中之人的相貌,真的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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