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的眾人又是一頓沉默,理由也相當的充分,而後李承乾抬頭視之,發現說話的人正是利州都督、義安王李孝常,不由的瞳孔猛縮,但是他不知為何此人會同王君廓攪在一起。
李世民發覺說話之人乃是李孝常之後,心中本來因秦叔寶所說之事,就對他有了一絲的疑慮,現如今更是加重了許多,於是不動聲色的說道:“那以義安王之見呢?”
李孝常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李世民懷疑上,接著說道:“以臣之見,王將軍之事非詳查不可,沒有證據,單憑其他人的一面之詞,捕風捉影,焉能定王將軍之罪?”
“更何況剛才陛下不以失言之罪而處理房相,那又豈能因口舌之徒一句空話而擅殺大將?如此豈不是大失臣心民心,陛下聖明如斯,焉能行此不智之事?所以臣竊以為在結果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攻擊王將軍,否則一旦開了先例,若事真有急,哪位封疆大吏還敢擅自做主?若真是如此,到那時,我大唐危矣!”李孝常侃侃而談:“所以臣倒要問一問那些僅憑臆斷就要處置王將軍的人到底是何居心?難不成非要看到天下大亂不可嗎?”
李孝常說完之後,又有幾位常年戍守邊關的將領出列附和,表示盡皆讚同李孝常。
眾人聞言淡淡的點頭,也都同意了他的說法,認為李孝常這是為自己日後開脫。
王君廓也是在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還有封疆大吏這一層身份。
雖然知道自己同李孝常向來沒有交情,但是思及他也是封疆大吏,這是在未雨綢繆。為他自己以後做準備,也就沒有多想,只是暗暗的感激李孝常。
“放你娘的臭狗屁,俺們是何居心還輪不到你來評論?”程咬金當即大怒道:“陛下,俺老程不才。願請命前去查明事情的真相,還王將軍一個清白。”
李孝常聽聞此言,臉色鐵青的說道:“程知節,你嘴巴放乾淨些,還有不要在我的面前擺你的老資格,我不吃你這一套。”程咬金聞言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但是也沒有再出聲。
王君廓聽完程咬金的話,臉皮不由的抽動了幾下,開什麽玩笑,讓他去查沒有事也得查出事。
“程將軍,這恐怕於理不合吧!”裴寂淡淡的說道。
程咬金頓時一怔。疑惑的說道:“怎麽個於理不合之處?還請裴司空給俺說道說道。”
“據老夫所知,程將軍尚有一件案子在身上,怎麽可以作為查案之人?”裴寂說道。
“什麽案子?俺怎麽不知道?”程咬金雖然知道裴寂說的是什麽,但是還是故意裝糊塗的說道。
裴寂聽完程咬金的說話,先看了陳叔達一眼,見其在那裡跪坐著,半眯著眼,絲毫沒有出言的意思。裴寂惱恨程咬金剛才的逼迫,於是沉聲說道:“那好今日老夫就同程將軍說道說道,是誰在皇城之下擅自動兵?又是誰派人怒砸四海客棧?私設刑堂?程將軍這些問題你可以告訴老夫嗎?”
裴寂的話一說完。朝堂之上有三個人頓時傻了眼,一個是刑部尚書李靖,另一個是右監門衛將軍公孫武達,最後一個則是長安府許敬宗。
當初公孫武達因為李淵在高陽縣外遇刺一事大失顏面,為了挽回面子,所以特意懇求李靖和許敬宗兩人。一有刺客的消息就要告訴他。
這麽一件小事,李靖兩人自然應允。所以在四海客棧發現孫達的行蹤之後,許敬宗還特意派人告訴了公孫武達。但是誰知道現在竟然成了程咬金,兩人自認以目示意公孫武達,問他是怎麽一回事?
而就此時程咬金聞言,牛眼一瞪,怒衝衝的說道:“俺老程行的正坐得端,若是這些事情真是俺老程所為,不用你說,俺老程就將這顆頭顱輸給你。若是不是俺老程所為,裴司空你說你輸給俺什麽東西?”
裴寂不怒反笑道:“程將軍,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裡都清楚,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你若是爽爽利利的認了,老夫倒還證明你程知節不失為一條漢子,何必如此的拖拖拉拉?”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俺所為?”程咬金道。
“現場的右武衛令牌你又作何解釋?”裴寂冷哼一聲反問道。
“令牌是死的,又不會說話,誰知道是不是某些小人嫁禍給俺的?”程咬金目光炯炯的盯著裴寂,仿佛他話語中的奸詐小人說的就是裴寂。
“程知節,任你說的花言巧語也辯不白。”裴寂道。
程咬金把持不住,揮拳就要過去揍裴寂,被旁邊的秦瓊和尉遲敬德兩人一把抱住,秦瓊勸道:“一郎,沉住氣。”
裴寂見狀呵呵的笑道:“怎麽惱羞成怒了?難不成還想再這大殿之上殺人滅口不成?”
而後裴寂又轉身對著李世民拜道:“陛下,程知節身為一朝大將,咆哮朝堂不說,還敢擅自動手,臣請陛下聖裁。”
“臣亦請陛下處置程知節,否則焉能使群臣懾服?”李孝常說道。
“臣等也是, 請陛下聖裁。”又有十幾個人出列說道,這些全都是裴寂等人一黨的。
“陛下,程知節今日在朝堂之上就敢如此囂張跋扈,若是一旦放出長安,可謂是猛虎出籠,何人能縛?此可是太阿倒持,利劍授予他人之手,必傷己身啊!陛下!”看著李世民還是有些猶豫不決,裴寂又加了一把火道。
何人能縛?太阿倒持,程咬金一聽此話,頓時怒火萬丈,眼睛之中都快衝出血,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衝了出去,以有心算無心,而秦瓊和尉遲敬德都已經放松了警惕,瞬間被他掙脫開來,由於猝不及防,秦瓊甚至是被程咬金的慣性一帶之下,跌倒在地上。
而程咬金果然不愧是一員悍將,一連撞翻十幾名大臣,而後直接衝到裴寂的面前,一把揪住裴寂的衣領,怒道:“今日俺就放肆了,你又能如何?”
裴寂只見一個碩大無比的拳頭,逐漸的由小變大,而後只聽“碰”的一聲,同他的臉頰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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