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右武衛大營之中,眾人觀看了程處默的演練之後,而後紛紛返回屋中。
此時右武衛上下看著程處默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有羨慕,有複雜不一而足。至於老程一直咧著嘴笑,那都沒有停過。
程處默反倒是有些臉皮漲紅,可能是有些慚愧吧!
李承乾、長孫無忌、程咬金等人分別落座之後,大約過了一刻鍾,程咬金這高興勁才過去,而後說道:“不知郎君和輔機兄前來有何事?”
李承乾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長孫無忌緩緩的從自己的袖子之中拿出一個令牌,遞給程咬金。
程咬金有些疑惑,接過令牌一看,是自己右武衛的,頓時再看長孫無忌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那意思仿佛是再說你怎麽會有右俺武衛的令牌?不會是偷得吧?
長孫無忌和程咬金打了這麽些的交道,馬上就明白他那眼神的意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看到兩人的無聲對決,李承乾開口說道:“程將軍,孤今日前來是奉父皇之命,來調查一件事的?”
“太子殿下是何事?”程處默出聲問道,本來一般這種情況下程處默要是開口,老程指定會先開口罵程處默一頓,但是剛剛兒子給他掙足了臉面,並且也問出了老程心中的疑惑,於是老程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但是這一眼也讓程處默嚇了一跳,沒辦法老程積威太盛。
“今日陳侍中彈劾程將軍擅自用兵,私自抓捕人員,更是私設刑堂,視大唐律法如無物?”李承乾淡淡的說道。
“陳叔達老匹夫,血口噴人,胡言亂語,俺老程雖然不才,但是這等糊塗的事,郎君,輔機兄你們說俺會辦嗎?再說俺老程自大業年間就開始跟隨聖人,對聖人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你們說是不是?”一聽“擅自用兵”、“私設刑堂”,老程頓時牛眼一瞪,怒氣勃發的說道。
李承乾和長孫無忌都點了點頭,這話倒是說的不差。
“誰不知道俺老程乃是聖人依為臂助的心腹長城,以俺老程看他陳叔達乃是南陳皇室,今日為一己之私彈劾俺老程,若是日後一旦有變,誰來拱衛陛下,陳叔達其心可誅。不行,這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俺老程要上奏折,揭露陳老匹夫的險惡用心。”程咬金又接著咒罵道。
李承乾哭笑不得的道:“程將軍,這是不是有些過了?”畢竟陳叔達還是有些節操的。
“過了?郎君您不懂他的險惡用心,擅自調兵,這是把俺老程放在火上烤啊!這麽對陳老匹夫還是便宜他了。”程咬金怒道。
也不怪程咬金不發怒,自從羅藝因為“擅自調兵”被削兩級,貶為庶民之後,大唐的各個將軍對此事都是十分的敏感,而且兵部關於調令勘合也更加的嚴格,這簡直就是要把程咬金往死裡整。
大唐軍製除駐扎於玄武門外的“北衙禁軍”由皇帝直接掌管之外,十二衛遙領天下657個折衝府,分領諸軍府到長安上番宿衛的府兵,居中禦外,衛戍京師。
而且十二衛加上不掌府兵的左右監門衛(掌諸門禁衛)以及左右府(掌執禦刀宿衛侍從的千牛備身,即後來的左右千牛衛),全都駐扎在皇宮南面。
若是程咬金沒有接到命令真的擅自調兵,私設刑堂,那可就是刺痛了皇帝敏感的神經,若是換一個稍微疑心的帝王,老程就玩完了,畢竟右武衛不是錦衣衛,而老程也不是特務頭子。
長孫無忌笑著道:“知節兄,這事情不是還沒查清楚嗎?”
程咬金怒目圓瞪,咬牙說道:“長孫尚書,難道你認為俺老程會乾那種無法無天的事嗎?”
長孫無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就說了這一句話,這程咬金連他也恨上了,稱呼都改了,由“輔機兄”變成了“長孫尚書”,不過還是不得硬著頭皮說道:“可是右武衛的令牌在現場,這你怎麽說?”
“令牌確實是在現場,可是令牌是死的,誰知道是誰拿的陷害俺老程?”程咬金道:“俺老程雖然為人十分正直老實,但是樹敵也不再少數,以俺看就是陳叔達老匹夫,對一定是他。”
長孫無忌頓時有些無語了,碰到程咬金這樣的,你能怎麽說?
李承乾笑道:“程將軍對大唐一片忠心,世人皆知,但右武衛的令牌也在現場被發現,不如程將軍點驗一下右武衛的令牌,看看是誰弄丟了,咱們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真凶,程將軍意下如何?”
程咬金聽完琢磨了一下,馬上點頭同意,而後急忙將兵曹參軍事何武喚來讓他前去點驗。
何武知道事關重大,也不敢怠慢,馬上帶了幾個人出去。
於是李承乾等就在大廳之中等消息,老程由於是心急,在廳前不停得走來走去,畢竟這事關系著他。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何武滿頭大汗回來,稟報道:“太子殿下,大將軍,長孫尚書,右武衛凡兩百三十四枚令牌全部在位····”
程咬金一聽,頓時大怒:“明明是兩百三十六枚,到你這裡怎麽成了兩百三十四枚,缺的那兩枚跑哪裡去了?是不是被你偷了?”
何武頓時嚇了一跳,剛要大表忠心,程咬金打斷他道:“你趕緊說,那兩枚跑哪裡去了?”
李承乾安慰何武道:“你慢慢說,是哪兩枚?”
誰知何武偷偷的看了一眼程咬金,程咬金頓時大怒:“你看俺幹什麽,還不趕緊說,是不是皮癢?”
何武頓時一個激靈,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馬上說道:“一枚在大將軍的手中,另一枚在劉將軍的手中,只有你們兩人的令牌沒有點驗。”
程咬金隨手朝腰間一摸,沒摸著令牌,於是瞪著眼道:“俺的那枚令牌在家呢,丟不了。”
李承乾和長孫無忌都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以程咬金的身手若是有人從他的家裡或者身上偷走令牌,那麽李承乾就該懷疑程咬金是怎麽混過隋末戰亂的,他是不是連三板斧都不會?
於是李承乾接著說道:“那個劉將軍是誰?怎麽不在?”
程咬金解釋道:“是右武衛將軍劉德裕,他前些日子得了風寒,一直請假在家。”(十二衛設上將軍一人,大將軍一人,將軍二人。)
“這就奇了怪了,劉德裕的令牌也不可能會丟,到底是誰呢?難道說令牌是假的?”程咬金又拿起令牌,好好看了看,還是看不出倆,隨手將令牌拋給了何武。
何武左右翻看幾下,而後朝程咬金重重的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奇道:“令牌也是真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誰知李承乾的臉色陰沉的可怕,沉聲說道:“右武衛將軍叫什麽?”
“劉德裕啊?怎麽了?”程咬金詫異的說道。
這個名字李承乾並不陌生,貞觀元年幹了一件大事,由於時間太長李承乾差點忘了,但是今日聽到這個名字,他又瞬間想了起來,於是起身說道:“程將軍,你不用再疑惑了,這些事情孤已經都清楚了。”
“舅舅,咱們速回皇宮。”而後李承乾對著長孫無忌說完,也不等長孫無忌答覆,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身後的侍衛急忙跟上。
長孫無忌雖然疑惑,但是也跟了上去,隻留下右武衛等一堆人面面相覷。
程處默疑惑的道:“大將軍,這是怎麽回事?郎君怎麽說走就走?”
“俺怎麽知道?”程咬金敲了一下程處默的頭道。
程處默抱著頭,嘴巴嘟囔了幾句也不敢反駁。PS:感謝那一夜落葉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