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
趙氏營地內,一直密切注視周遭變化的一眾趙氏子弟此刻聚在了一起,等到半空中突然出現一頭佩戴金甲紫冠的暴猿虛影時,他們神‘色’不由為之大變。.最快更新訪問: 。
“無須慌張,那非是實物,只是武道意志的顯化。”有見多識廣的趙氏嫡子擺了擺手,示意眾人不必緊張,只是他的臉上卻無半點輕松之‘色’。
“武道意志?那是將一‘門’武技練至第三重境界方才會顯化的異象,這‘雞’鳴山內居然有這等武道高手?”另一名趙氏嫡子臉上滿是凝重之‘色’,爾後和先前那人對視一眼,不再出聲,只是不約而同的向身後揮手,向各自的隨從做了暗示。
下一刻,與那頭暴猿虛影相對的半邊天空中出現了一頭氣勢絲毫不弱的氣血巨狼,這頭巨狼方一出現,就佔據了半邊天空,齜牙咧嘴,渾身散發著無邊的煞氣,向暴猿頻頻挑釁,氣勢不弱分毫。
“哈,氣血巨狼,白狼騎發威了!”一名趙氏旁支嫡子忍不住撫掌大笑,一臉興奮之‘色’。
白狼騎編制只有兩百,八百年來雖出動數十次,但平均下來,卻是十多年方才會出動一次,在這些趙氏子弟眼中實在是神秘莫測,此刻見到半空中那只在傳說裡方才會有的白狼騎發動時的異象,不由紛紛發出歡呼。
在他們心中,白狼騎就代表著無敵,無論敵人如何強大,在發動的白狼騎面前都只有失敗被殺的下場。
這是趙氏八百年來用無數勝利與失敗者的頭顱和鮮血鑄就的信念。深深銘刻在每一個趙氏子弟的骨子裡,白狼無敵的信念已徹底融入他們的身體神魂當中,不可置疑。
便是先前那兩個各有打算的趙氏嫡子也都紛紛按捺住了異動的心神,臉上浮起如釋重負的笑容。
“先前真是多心了,有白狼騎在,又有什麽人能脫離掌控?”先前一人暗笑一聲,隨即目視眾人,揚聲道,“諸位,白狼騎已經出動。想來勝利已經不遠。我們還是準備好吃食和美酒,靜待他們歸來吧?”
“不錯,有白狼騎,我們便可高枕無憂。只是他們一夜辛苦。我們卻是要好好犒勞一二。”
“可惜。有酒有‘肉’,卻無‘女’人,卻是不得盡興!”
“哈哈。等到了初淵城,再將那裡最好的粉頭招來補回就是。”
“等明天見到趙孝鳴他們幾個,卻是要好好嘲笑他們一番,如此膽小,怎堪做我趙氏的子孫!”
一眾趙氏子弟徹底放松下來,紛紛開口,言笑晏晏,吩咐各自的武衛仆從準備歡宴,等待白狼騎眾人歸來就要好好慶賀一番。
只是接下來半空中的場景卻是讓他們恍如見鬼,在他們臆想中不會耗費太長時間,便摧枯拉朽般將那頭暴猿啃噬乾淨的氣血巨狼卻逐漸的落於下風,甚至不敢正面迎敵,只能劍走偏鋒,迂回側擊,面對暴猿勢大力沉的進攻,卻只能狼狽後退。
“這怎麽可能?”
“白狼騎連營後的氣血巨狼居然不敢正面迎擊?”
“據傳二十名白狼騎連營後,爆發的氣血巨狼戰力堪比五代寶血古獸,居然會落於下風?那頭暴猿意志竟是如斯恐怖?”
整個趙氏營地霎時間一片死寂,只有一陣陣沉重的吸氣聲,甚至有幾名膽小之人更是眼神飄忽,目光遊離,暗地裡朝著自己的武衛仆從做了個盡快逃離的手勢。
然而他們的反應還是太慢,半空中的情形再度變化,那頭金甲紫冠的暴猿搖身一變,竟是化作一尊浮屠,身披大紅袈裟,手中長棍也無半點戾氣,反而充滿了慈悲禪意,但效果卻是恐怖絕倫,輕輕一棍,就將那頭氣血巨狼打得潰散當場。
這一幕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一眾趙氏子弟的心坎上,讓他們一時間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如同一尊尊雕像佇立在原地,張口結舌面紅耳赤,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就連跟隨在這些趙氏子弟身後的眾多武衛仆從也同樣瞠目結舌,他們對白狼騎的畏懼更甚,知道這支‘精’騎的強大和可怕,尤其是這兩日來同行,更是加深了心中的驚怖恐懼。
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白狼騎居然在一場最直接的對話中敗下陣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敗塗地,甚至連丁點抵抗都沒,就如‘春’陽融雪般,整隻恢弘磅礴的氣血巨狼被直接打潰。
“這是幻覺嗎?”一個趙氏旁支子弟回過神來,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一定是敵人的詭計,他們妄想以此來摧毀我們的信念!”先前開口的那名趙氏嫡子面沉如水,他眼中爆‘射’出‘精’光,掃視了眾人一眼,道,“我們趙氏白狼騎戰無不勝,未嘗一敗,如今的數量更是達到了二十,足以橫掃數千乃至上萬名同等境界的武者,不可能會輸。”
“不錯,大家警惕起來,我們這次遭遇的對手不簡單,居然能製造如此栩栩如生的幻境,諸位切莫中計。”另一名趙氏嫡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沉聲應和道。
只是未等此二人話音落下,就從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搖晃,腳下的‘雞’鳴山都跳了起來,放眼望去,就見那邊竟是衝起一蓬炙熱灼目的光亮,仿似一支熊熊燃燒的火炬,緊接著就是一陣恍如天災般的爆炸聲響,即便是隔了老遠的趙氏營地,也同樣感受到了爆炸的威力。
整個營地像是被翻了個遍,營帳統統吹飛,幾個用來拴住牲口坐騎的草棚全都倒塌,各種獅吼虎嘯,熊咆豹嘶此起彼伏,腳下的山體出現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紋,整座‘雞’鳴山像是遍布了裂紋的瓷器,下一刻就會破碎開來。
“有人自爆了,會是誰?”
一眾趙氏子弟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緊接著便是一陣恐懼與不安,面面相覷中,都發現了對方眼裡的退縮和惶然。
自爆,是只有在無可挽回的局面下才會采取的與敵皆亡的極端做法,只有失敗一方才會如此,自古以來,何曾會有正常的勝利一方用這種同歸於盡的做法?
而先前的對決中,失敗一方屬於白狼騎,即便這些趙氏子弟口中拒不承認,甚至為此還安上了幻境的說法,但他們心中都清楚的很,白狼騎敗了。
只是情況較他們認為的還要慘,居然敗到需要有人自爆來阻敵以讓更多人逃脫的地步!
似乎在白狼騎建立以來的歷時上,還從未有過這種情形發生,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麽樣的敵人,居然要以如此丟人的手段來撤退,以避免全軍覆沒的危機?
“不好,‘雞’鳴山快要崩塌了,我們快逃!”有清醒的趙氏子弟觀察到了四周的變化,用驚恐萬分的語氣尖叫。
“什麽,‘雞’鳴山快要崩塌了?這怎麽可能?!”有人不敢相信,只是當目光掃過四周時,卻一個個神‘色’大變,跟著叫嚷起來。
這樣一座大山,一旦崩塌,震‘蕩’的余‘波’至少會‘波’及四周近百裡,要想活命,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盡可能的遠離此地。
“走,快走!”
“快,離開這!”
“東西都不要了,快走,再不走就死在這!”
反應過來的諸眾趙氏子弟此時再也顧不上風度,丟下滿營的補給坐騎,邁開腳步,向山外衝去。
什麽趙氏的榮譽,白狼騎的成敗,族老會的任務統統都丟到了腦後,此刻唯一惦記的就是保命。
然而,事情的發展還是太快,未等這些趙氏子弟衝出營地,一股狂暴霸道的氣息再度衝上半空,比之前那頭暴猿更加暴戾,更加狂暴,更加的嗜血,爾後就是一道橫在半空,延綿有數裡,將‘雞’鳴山都籠罩在其氣勢下的棍影。
拔山填海,崩山嘯海,剛猛無濤,磅礴無匹,難以用言語形容此刻懸在半空中那道棍影的氣息。
隻隱約在棍影身後的虛空中,現出一頭仰頭咆哮蒼宇, 氣吞億兆山河,霸氣側漏恍如星宿般的暴猿虛影。
它赤眼一瞪,雙手往前一探,抓起棍影照著下方的‘雞’鳴山就是一棍砸下!
這一棍落下,如若天柱崩塌,天上地下無有阻擋,被棍影籠罩住的‘雞’鳴山連絲毫抵抗都未有,便輕輕一顫,爾後不知是從哪一部分開始粉碎,整座山體開始了迅速的崩塌,難以計數的碎石暴墜如雨,山上所有的林木‘花’草被騰起的氣‘浪’奮力一絞,就成了碎渣,其他未有逃離此地的飛禽走獸同樣沒有幸免,在哀嚎聲中被碾成了齏粉。
天空在咆哮,大地在顫抖,無邊無際的塵灰紛揚直上,遮天蔽地,一道道氣‘浪’如騰龍,似怪蟒,在洋洋塵埃泥沙間鑽探伸縮,咆哮狂湧,衝擊一切,摧毀一切。
整個‘雞’鳴山陷入了末日般的景象,原本近千丈高的山體徹底消失,隻留下一片延綿數百裡的廢墟,以及一個令人絕望的恐怖大坑,斷裂的地縫深處隱隱可見暗紅‘色’的岩漿,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放眼處,滿目蒼夷,‘亂’石嶙峋,粉塵撲面,生機斷絕,無有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