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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來啦》二百五十八 心有靈犀
火!滿眼的火!

 任越身披浸濕的寢被,依舊是覺得周身灼熱,一種令人窒息的瀕死感,伴隨著嗆喉的灰糜四下裡到處張望搜尋著。

 原本是想呼喊溫柔的名字,無奈煙氣太大,嘴巴根本無法張開。

 便是連每呼吸一下,都是極其困難的!

 這個臭丫頭,她到底在不在裡面!

 任越心急如焚,不亞於面前熊熊燃燒的大火!

 門外,長生早已從房內出來,連同盛堯山一道,在廚房外積極的撲滅著四竄出來的大火。

 水桶、木盆、衣服、笤帚……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是院中所有能用上的東西,幾乎都用上了!

 廚房內,濃煙遮迷住了任越的視線,四處一片煙熏火燎,莫要說找尋,就是連睜眼都費勁。

 “任公子,任公子,您快出來!裡面太危險了!“長生在廚房外呼喊著。

 “任三!任三!你小心點,找到溫姑娘了嗎?”盛堯山雖然也是擔憂著任越的安危,可終究心中卻是莫名其妙的牽掛著溫柔!

 不就是一個廚娘嗎!偏偏牽動著兩位公子的心!

 一個是奮不顧身、心急如焚,一個是莫名其妙、心心念念。

 臭丫頭!你到底在哪?

 任越發瘋似的在火海中四下摸索著。

 雖然無法辨識,無法確認,可冥冥之中任越總覺得溫柔就在這裡!

 “不可以有事!一定不能有事!”任越心中暗暗祈禱著,一種強烈的保護欲,正無聲無息的佔據著任越的心。

 食材區!對,那個臭丫頭就是個廚癡,一定在那!

 突然間,任越立時想起了什麽,再次往身上重新推了推浸濕的寢被,低頭直奔食材區的架子那而去。

 此刻,溫柔蜷縮在架子下。早已被煙霧熏得不省人事。

 一個纖瘦的身影,可憐兮兮的蜷縮在那,任越幽潭般的眼睛透過迷茫的煙氣,顯出明亮的光彩。

 “溫姑娘!”任越心中驚道。

 一個健步衝了上去。二話沒說,直接將身上一直披著的浸濕的寢被,搭在溫柔的身上,再一把將地上蜷縮著的昏迷不醒的溫柔,穩穩的托抱了起來。

 水色的衣裙柔柔的溶入如雪的衣衫中,熊熊的烈火中,任越頃長的身材愈發顯得挺拔高大!

 懷抱著昏迷不醒的溫柔,任越穿過灶台,繞過水缸,不時的俯下身子。替溫柔遮擋著來自四面八方肆虐的火苗。

 突然!

 “啊!”一陣灼熱的痛感由腳下襲來,任越隻稍稍停頓了片刻,便又再次直奔大門口而去了!

 身後是凌亂的火光,任越雪色的衣衫似度了層金光,俊秀的面容平靜、悠遠、空寂。悲愴,竟不似尋常的喜怒哀懼。

 一種超脫於常人般的仙逸,似穿越了前世今生般的沉澱,淡淡的從任越的身上散淡開來。

 而此刻,任越懷中的溫柔,竟也同時變得悲涼了許多……

 “溫姑娘!”望見任越打橫托抱著溫柔緩緩的出來,盛堯山失聲喚道。一把衝上前去,準備從任越的懷中接手。

 任越絲毫不理會,一直穩穩的托抱著溫柔,緩步向溫柔的房間而去。

 盛堯山緊跟其後,莫名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長生見狀,旋即快步跑出院子。看樣子是去找大夫去了。

 推開溫柔的房間,狹小、局促、簡單的甚至於寒酸的布局和家具,看得任越面生慍色。

 他深邃的目光斜斜的略過盛堯山的面容,雖是什麽都沒有說,可其中的含義已是清晰明了:“盛堯山。這就是你讓盛嬌雪收拾出來給溫姑娘住的房間嗎?”

 盛堯山旋即臉上一陣滾燙,一種憤然感頓時化作他手中緊緊握住的拳頭。

 任越隻此一眼,並不再過多暗示。

 此刻,說什麽、做什麽都比不上眼前昏迷不醒的溫姑娘重要!

 臭丫頭!你到底是誰?昨夜說了那麽多莫名其妙、沒頭沒腦的話?我認識你嗎?我真的和你很熟嗎?為什麽你傷著、病著,我會如此悲痛?為什麽你的一切我會如此牽掛於心!

 任越輕輕將溫柔放置在床鋪上,轉過身來四下裡尋找著一些能給溫柔擦拭頭臉的物件,比如一隻銅盆,亦或是一條毛巾……

 “嘶!”腳踩著地面,鑽心的疼痛!任越隻覺得每走一步,腳下的疼痛感都會讓他顫栗。

 與此同時,盛堯山也焦急的守在一旁,看著溫柔滿身滿臉的灰漬,心中委實是也想到了打水來擦拭。

 疾速的轉頭,四下裡張望著。

 破舊的書桌下,一隻洗的乾乾淨淨的明亮的銅盆,上面搭放著一條潔白的毛巾。

 盛堯山二話沒說,徑直走向桌邊,拽過銅盆,火急火燎的直奔後院的井邊而去了。

 再次回來時,銅盆中已是注滿了清涼明澈的井水,潔白的毛巾被幽幽打濕著,浸在盆中。

 此時,任越正斜斜的坐於溫柔的床邊,正在用自己的衣袖輕輕幫溫柔拭擦著臉上的灰漬。

 聽見身後的響動,微微轉過頭來,卻見盛堯山雙手端著個銅盆,就那麽站在一旁。

 任越不言不語,隻極其自然的伸過手來,取了盆中的毛巾,微微擰乾,再輕輕拭擦在溫柔的臉頰上。

 “我來!”盛堯山搶道。

 任越修長的手指緊緊的握著毛巾的一角,不看不理盛堯山,只是輕輕緩緩的拭擦著溫柔被煙霧汙垢的臉頰和額頭。

 任越的動作進行的很慢,緩緩的,表情極其肅穆,面色上依舊是那副平緩、悠遠、從容自若。

 似乎在進行著一種儀式。

 儼然這屋內除了他和溫柔,便再無旁人!

 便是連盛堯山打來的水,都用得如此的順其自然。

 “你!”看得盛堯山在一旁,氣得咬牙切齒!

 這個娘們家家的,倒是會搶功勞!那是我打來的水!

 盛堯山端著水盆的手氣得幾欲顫抖。

 任越將用後的毛巾再次丟入水盆,斜斜的看了盛堯山一眼,緩聲道:“要是端不動,就放那吧。待會我來收拾。”

 “你!”盛堯山覺得內髒都快被氣出血了。

 一種想衝上去揪住任越衣領再撕打的衝動,猶然躍上了盛堯山的心頭。

 呼吸,深深的呼吸。

 床上,溫柔依舊昏迷著。盛堯山極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衝動,狠狠的瞪了任越一眼,重重的拂袖,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去了。

 任越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靜靜的坐在溫柔的床邊,伸過手來輕輕搭在她的手腕上。

 沉默,仔細判斷著。

 還好,只是被煙霧嗆得昏迷了,並無大礙,睡一覺就會好的。

 任越心中默默的念道。

 此刻。長生帶著請來的大夫,剛剛趕到院外,正巧和氣呼呼外出的盛堯山撞了個正著。

 “盛將軍!”長生失聲喚道。

 這是怎麽了,溫姑娘剛從大火中被救出來,不是應該好生照顧守護的嗎?為何盛將軍這個時候外出。臉色還這般不好?

 盛堯山正在氣頭上,哪裡還能顧及到自己的臉色好不好看,形象好不好,只是一頭衝了出來。

 “盛將軍,大夫來了,溫姑娘如何了?”長生木愣愣的拉住了盛堯山,急切的問道。

 “哼。任三在裡面守著呢,他自己不就是個大夫嗎?生伯,我們都不必操心了。”盛堯山酸溜溜的說完,頭也不回的直衝而去。

 赤兔知趣的緩步跟了過來,盛堯山抓過韁繩,翻身一躍。漫無目的的奔馳而去。

 “這位兄弟……敢問……這屋裡的病人還看不看了?”那可憐兮兮的中年大夫,哪裡見過盛堯山這副怒氣衝衝的模樣?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便再不敢多言半個字了。

 “這……對不住啊大夫,要不您請回吧。”長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方才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情急之下竟忘記了任公子跟隨先生。也是會搭脈扎針的,眼下盛將軍既是能放心的出去,想必溫姑娘那裡也是無礙了。長生如此的想著。

 盛堯山駕著赤兔,漫無目的的奔跑了好一段,赤兔最後停在了城中一處偏僻的酒肆外。

 “哼哼,老夥計,還是你了解我!”盛堯山翻身下馬,輕輕撫了撫赤兔的臉頰,徑直大步走進了酒肆中。

 心中有愁思,千杯不解憂!

 一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連下酒的小菜都沒要,直接就點了兩壇燒酒!

 其中一壇擺在桌上,另一壇隨意的撕扯開,直接抱壇仰頭,不帶停歇的一飲近半壇!

 西北的燒酒火辣辣的灼熱著盛堯山的口、胃、心。

 一種憋屈已久的煩悶, 瞬間被燒酒的烈度撫平了許多。

 “小夥子,這酒可不能這麽喝啊!”賣酒的老伯緩步走了過來,坐在一旁。

 其時,不到飯時,酒肆也是剛剛開門,客人並無其他,只有盛堯山一人。

 “哼哼,心中煩悶。”盛堯山不抬眼,又是揚起酒壇,準備一飲而盡。

 這西北的燒酒,平時常人來喝時,大都只要一壺,喝時很是倒在杯盞中,就著下酒的小菜,談笑著飲盡。

 如今,這個時間段,忽的闖入這麽個英俊的男子,又是滿滿的要了兩大壇酒!還是這麽個喝法,著實是讓酒肆的東家嗔目結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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