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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娘來啦》三百零一 梳妝
劉章走後,盛嬌雪神思遠隨而去,玲瓏進來後,見盛嬌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早已明白了*。

 “小姐,這真是失了芝麻,撿了西瓜啊!懷德王可比任公子地位高多了,聽說懷德王的生母就是宮中最得寵的麗妃娘娘,奴婢還聽說,懷德王至今尚未婚配,朝中不少大人均有意攀結這位位高權重的三皇子呢!小姐,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玲瓏從盤勸道。

 “玲瓏,你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聰明了。”盛嬌雪面露羞色,用手戳了一下玲瓏的額頭,笑道。

 “小姐,奴婢可是都為了您好!像老爺這般地位,小姐您又出落得如花似玉,縱是嫁進宮去,做個王妃,也是綽綽有余!那任公子既是冷臉相待,小姐又何必單吊他一棵樹呢!還是早些為自己做打算,倘若拉攏了懷德王,於己於家,想必老爺也定是會非常讚許的。”玲瓏繼續道。

 “回吧,明日懷德王不是要來家*宴嗎?我得好好打扮打扮。”盛嬌雪得意的起身,帶著玲瓏往松濤先生的住處去了。

 其時,已是接近黃昏,溫柔早已收拾乾淨廚房,打掃乾淨吃羊的痕跡,辭別了松濤先生一行人,愉悅的回到了醉仙樓。

 “當當當。”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溫大廚!”水墨前來開門,又是一愣。

 這溫姑娘前腳剛走,怎麽溫大廚就來了呢?

 正當水墨疑惑之時,從溫守正的身後,傳來陣陣咩咩的叫聲。

 那是一隻潔白的青山羊,兩隻朝天的羊角,一撮胡須,嘴裡不住的喏囁著。

 “嘿嘿,水墨,松濤先生可在?”溫守正牽著羊。也不用讓,自己就徑直擠了進去。

 “溫大廚,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哈哈,柔丫頭剛走!”松濤先生聞聲趕來。

 “松濤先生。明日小女的安危還需拜托在先生的手中,這是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溫守正寒暄的笑著,將手中的那隻青山羊牽了過來。

 “哈哈,溫大廚果真是思慮周全,任越,去取我的銀錢來。”松濤先生一見那山羊,心中大悅。

 方才托溫柔那丫頭的手藝之福,大快朵頤了美味的羊肉,可那劉章明確的說了要七日後來吃羊。今天乃是第六日,羊早已進了大家的肚皮,明日哪還有羊來招待劉章?

 本想著讓盛堯山外出再去買一隻回來充數,可巧,今日省城的集市。山羊都賣光了,盛堯山不死心,依舊外出尋找,這不,溫守正就來了!

 “溫大廚。”因為盛堯山不在,故而這給錢的差事自然也就落在了任越的身上,誰讓他是松濤先生的弟子呢?任越慢慢悠悠的從房中出來。拿著一張銀票彬彬有禮的遞到溫守正的面前。

 “任公子好些日子不見,可是清減了許多啊!”溫守正抬眼看著消瘦的任越,臉色微白,身形虛弱,不禁有些擔憂。

 “勞溫大廚記掛著,任越前些日子出行了些時日。許是旅途勞頓,調整幾日就好了。”任越淺淺的笑著,將那銀票遞到溫守正手上。

 “松濤先生,這可使不得,這羊是小民的一番心意。值不了幾個錢的!再說,明日小女還得勞煩您照應著……”溫守正一番推辭。

 “再不值錢,多少也是百姓生活的支出,溫大廚您就拿著吧!您若不拿,老夫往後可是再不去你那醉仙樓用餐嘍!哈哈哈哈!”松濤先生將那銀票穩穩的塞進了溫守正的手中,繼續道,“讓柔丫頭今晚好生歇著,一切聽我安排。”

 “哎,好,多謝先生!”溫守正接過那銀票,滿眼感激的回去了。

 說來也巧,溫守正前腳剛走,盛嬌雪就帶著玲瓏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回來了。

 起初,還以為一切都是老樣子,羊兒拴在院子裡,咩咩的不時叫喚著;

 水墨和長生,進進出出的服侍著松濤先生和九皇子劉顯;

 自家哥哥要麽外出辦事,要麽在院中練武;

 至於任越,前些日子不告而別,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玲瓏,我口渴了,去倒些茶水來。”盛嬌雪一面交代著玲瓏,一面往臥房走去。

 “吱嘎。”路過任越的房間,門開了。

 “任越哥哥!”盛嬌雪一怔,就像誰也不知道任越去了哪裡一樣,此刻,誰也不知道任越怎麽就回來了。

 “嗯。”任越敷衍的應了一聲。

 “任越哥哥何時回來的?”盛嬌雪寒暄道。

 “清晨。”任越背過身,簡單應道。

 “任越哥哥這幾日去哪了?”盛嬌雪見任越似乎有些萎靡,不由擔心道。

 “小姐,您的茶。”此時,玲瓏端著茶盤進來,一見盛嬌雪再次和任越糾纏在一起,眉頭微微皺了皺,刻意提醒道。

 “哦。”盛嬌雪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失儀了。恍恍惚惚的旋即帶著玲瓏進了房間。

 這能怪誰,一個是她思慕已久的無雙公子,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大周皇子;雖然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熱情似火,可畢竟在盛嬌雪的心裡,她對任越的關注,甚至到了一種習慣。

 如今,雖然這習慣要改,可終究還是得有個適應的過程。

 “小姐,您又犯糊塗了,任公子那般對您,您怎麽還緊追不棄啊!這要是日後讓懷德王看見了,該有多不好!”玲瓏倒了杯茶,遞了過去,繼續勸道:“小姐,懷德王對您有意,明眼人自是一看就知的,即是如此的良緣開端,您又何必還牽掛著任公子呢?您瞧,他走他回,都是那麽獨來獨往的,從不與他人說起,哪裡比得上懷德王知冷知熱?!”玲瓏從旁分析著。

 “唉……說的也是!想我堂堂相府二小姐,論才貌品相,哪點比那些官家小姐差了,任越哥哥……你等著吧,我會讓你後悔的!”盛嬌雪暗暗咬了咬牙。將手中那杯盞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夜色初上,溫守正忙碌完醉仙樓一天的生意,滿心憂慮的帶著溫柔回到了家中。

 “他爹,今晚松濤先生會來嗎?”周氏擔心的問道。

 “娘。您別擔心,先生即是出此對策,自然是守諾千金的,別急,再等等。”溫庭此刻也陪在溫柔的身邊,白日裡,他多少聽說了一些關於劉章點名要妹妹烹羊的事情。

 “哥,你怕嗎?”溫柔緊緊的拉著溫庭的手。

 “怕他作甚!現如今我只是一介書生,無功無名,倘若日後我考取了功名。位列朝堂,與那劉章對峙之時,定是讓他現出原形!”溫庭一身正氣道。

 書生之間,接觸到的政事,往往要比百姓間更加迅捷。這位大周三皇子的劣跡,雖然朝堂之上無人敢言,可是往往有些事情,不需要官方的正途傳播,小道消息往往傳得飛速。

 溫庭這些日子在省城,憑借自己的才能,一來二去的也是結識了一些求學上進的書生。相互之間攀談,自然也是多少對這位懷德王多有些了解。

 前日聽說這位懷德王居然要自家妹妹前去烹羊,溫庭有力的拳頭不由攥得緊緊的。

 若不是松濤先生出策,想必明日,溫庭的拳頭自然就會隨溫柔同去了。

 “當當當。”有節奏的敲門聲。

 “來了!”溫庭心中一喜,忙跑去開門。

 月色下。來人不是松濤先生,而是一襲白衣的任越。

 “任公子!”溫庭驚喚道。

 “老師差我前來,溫姑娘請吧。”任越彬彬有禮的示意溫柔進屋就坐,自己則依舊慢慢悠悠的踱步進去。

 他的腳傷正在慢慢的恢復。

 “任公子,松濤先生到底是何意思?”溫守正帶著周氏、溫庭一並跟了進去。急切的詢問著。

 “呵呵,溫大廚莫要著急,待任越給溫姑娘妝束完畢,您自會知曉。”任越微微笑著,示意眾人安心,自己則不慌不忙的取過帶在身邊的一隻妝奩。

 “爹、娘,哥哥,有任公子在,你們就放心吧。”溫柔勸慰著,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溫氏夫婦一家,憂心忡忡的從溫柔的房中退了出來,焦急的等在外面。

 輕輕的抬手,任越修長的白皙的手指在溫柔的臉上遊移著。

 “柔兒。”任越輕輕喚著。

 “嗯?”溫柔心中一緊,他這是要說什麽?爹娘和哥哥可都在外面等著呢!

 “以前我也給你梳過頭嗎?”任越放下手中的妝筆,輕輕撫摸著溫柔柔軟細滑的頭髮。

 “以前?……這是第一次。”溫柔隻覺眼中又是一陣酸澀。若不是外面有人等候,此刻,她又會止不住的淚流滿面。

 “那任越可真是有幸啊。 ”任越微微地笑著,應著。

 “素聞任公子的易容術高超,想不到今日我有幸一試。”溫柔笑道。

 “你知道我會易容?”任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十分好奇道。

 “恩,知道,任公子的能耐,坊間早有傳聞。”溫柔隨意的笑笑。

 前世,她自是知道任越隨天緣道人不僅習得了出神入化的繁花劍法,更學得了一手幻化如影的易容術。

 不然,憑借他和盛堯山兩人,如何能夠進出自如探視皇家天牢!

 只是,這一次,在任越的手下,不知道自己會被易容成何種樣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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