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你這是在幹什麽?”
姥爺並沒有跟來,他對自己的外甥女有絕對的信心,上烤鴨鋪喝酒去了。
魏幀還是比較有良心的師傅,好家夥,一幫子殺神,嚇壞自己的寶貝徒弟腫麽辦啊。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但是豆豆乾的事兒,說的話,半天過去了,她是一點兒沒聽懂。
“師傅,這叫加壓包扎,不知道你注意沒有,給人包扎止血的時候,血不但沒有止住,還越流越多了。
人的血管兒是分靜脈和動脈的,動脈壓要高於靜脈,血更多了,說明你隻包扎住了靜脈,沒有截住動脈。”
迷糊了,這個徒弟又驚豔了一把,她這些奇奇怪怪的說法都是哪裡聽來的呀,太高深了。
很老實的搖搖頭,“不太懂。”
“嗯,嗯。”雲豆翻著白眼,時間緊迫誒,照師傅這麽刨根問底的樣子,那半個月也說不完那。
“師傅,你看見過瀑布吧,你把動脈血想象成逆水行舟,把靜脈血想象成順水行舟,是不是就好理解了。反正就這個意思。”
“哦哦哦。”魏幀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那你這藥粉是什麽東西呀,居然還有斷腸草的成分,真吃不死人嗎?你小孩子可不能亂來呀。”
“師傅,這叫。”這叫雲南白藥,能說嗎?這西周有沒有雲南雲豆很不確定,只能信口胡謅,“師傅,順著微人,逆著為仙,有些事情的不合理,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魏幀撇了撇嘴,心說這小王八蛋不會是在胡說八道呢吧?
“這說用藥呢。”
“用藥也得講究天人一理呀,也得講究君臣佐使呀,哎呦,您甭瞎打聽了好不好,時間緊迫。”壞脾氣的甩給魏幀了一個本子,“有啥聽不明白的,先記上,等我有功夫了再跟你細說。”
經過幾天的緊急培訓,馬虎看雲豆的眼熟很不一樣起來。這個小姐彎彎繞很多呀,不是個好對付的,得留神。
“好了。”雲豆跳起來,“都學的不錯,明天就要出發了,我今天中午請大夥到我的莊子喝酒,一醉方休。”霸氣的蹦到椅子上,虎這一張小臉兒,“誰敢裝慫,被怪我不留情面啊,走著。”
一句不許裝慫,正戳著這些鐵血漢子的心坎兒了,紛紛鬥志昂揚起來,那暴漏出來的殺氣,所過之處,人人避讓,關門閉戶。
雲豆縮在馬車裡哆嗦,親娘誒,這幫牲口,這得是殺過多少人啊,老紙就是給你鼓勵鼓勵,還鼓勵大發了,你說你們這會兒得瑟個什麽勁兒啊,有本事嚇唬赫連琦去呀。
突然一股暖意徐徐而來,將她給包圍了起來。雲豆猛然抬頭,一條綠龍,正在衝她拋媚眼兒。上次沒看清楚,這回看清楚了,連有幾根胡子都看清楚了。
“啊——。”情不自禁的一聲尖叫,那龍影似乎是受了驚嚇,轟然崩碎成點點熒光,匯聚到了她胸前的玉牌裡,消失不見。
這一嗓子吼下去,空氣更加的凝結了。那些殺神,紛紛的亮出了兵器。敢在爺爺們面前驚嚇著我家小姐,這還了得。
“小姐怎麽了?”茉莉從車窗探進頭來,“小姐,發什麽事兒了?”
“我……。”不能說實話呀,太特麽的驚動了有沒有,誰見過會拋媚眼兒的龍哦,還是個影子,說出去,他們非當自己神經病不可,太有辱天師的威名了。“啊,那個,沒事兒,我突然想起來了,讓大夥兒收斂這點兒氣勢,把普通百姓嚇著就好了。”
“是,是。
嗚嗚嗚,茉莉想哭啊,自己是從小被訓練成的刀人不假,可是因為要伺候內院的人,身上不能有殺氣,從來沒見過血呀,讓自己去跟這幫殺神去說讓他們消停點兒,小姐是多看不上自己呀,跟自己吩咐這麽一個好活兒。往後努力吧,爭取能把這負面的影響給刷回來。
豆豆可不知道茉莉自己腦補了那麽多的東西。
“小姐,別喝,我幫你嘗嘗冰不冰。”
“哦。”
“小姐別動。”
雲豆嚇了一跳,啪嗒筷子就掉地上了。
“我說你要幹嘛呀?讓我吃個消停飯不行啊?你老嚇唬做什麽?膽兒肥啦?”
完啦,茉莉縮著脖子,獻殷勤過頭兒了。
“小姐不是了啦,我就是怕。”
“你就是怕去匈奴是吧,成,那你別去了。”
蹭的一下茉莉就蹦起來了,連連揮手,“小姐不是了啦,眼看要出門了啦,我就是想你事事順心而已,哪知道您誤會了,我多冤枉啊。”
“滾滾滾,你不在眼前晃我急很順心了,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馬叔兒,各位叔叔讓你們見笑了。”見茉莉走遠了,她痛心疾首的指了指腦袋瓜兒,“這丫頭腦子不太好使,有什麽對不對的,你們別搭理他,來來來,喝喝喝,我徒弟。”從身後把冷寒風給拎了出來,“新釀的竹葉青,嘻嘻,味道不錯吧。
本小仙師不是跟你們吹,跟著我別的沒有,好吃好喝的還是能夠保障的。徒弟,去把陛下的賞賜拿過來。”
“賞,賞賜?”
笨蛋那,雲豆狠狠的踹了冷寒風一腳,“好徒弟,皇帝舅舅的東西,你可不敢私藏啊,罪過大了去了。”
冷寒風瞬間就明白了,小師傅實在留後手,她這麽強勁的風頭,現在小還可以,等將來大了,難保皇帝不算舊帳。不由自主的給了自己兩巴掌,自己真是蠢呢。真的出去走走了,在莊子裡呆久了,自己都快成井底之蛙了。
幾個沉甸甸的打木箱抬了過來,蓋子打開,黃橙橙的一水兒的金錠子。
“哎呀,小姐這可使不得。”
馬虎可不傻,皇帝能有那麽大方呢,知道自己等人是誰呀?這些一定是這小丫頭的私房銀子,要是要了,怎麽對得起老王爺的救命栽培之恩。
“有什麽使不得的。”雲豆擠眉弄眼的笑了起來,“錢就是王八蛋,重點是陛下的這份心意,這代表的是皇帝陛下對眾位的期望,更是大周子民對各位的厚望。當我們面臨生死為難的時候,多想想我們身後的家國兄弟,明白?”
一幫熱血的漢子,冷血的殺神,差點兒沒眼淚兒掉下來,從來沒見過這麽生動的戰前動員。
馬虎雙膝跪地,對著京城的方向,連磕了三個響頭,臣等愧領皇恩了。
皇帝聽了匯報,很是動容,心裡也深沉了很多。小兔崽子這是在防著自己呀,自己有那麽不招人待見嗎?回來慢慢再算吧,先記上。還真學著雲豆的樣子,翻出了本子來,狠狠的記了一筆。
晚上家裡給雲豆踐行,馬秀秀哭的跟淚兒人似的,舍不得呀,匈奴那嘎達,她也搞不清楚是個什麽地方,反正就是覺得不好。
“娘。”雲豆拍了拍馬秀秀的手,“你放心好了,出不了事的,商隊那麽多人呢,朝廷派了三千精兵護衛,姥爺還給我了五百親衛,還有那麽多的商隊,您放心好咯。而且這次是跟赫連姐夫見面,他能別管我嗎?還想不想娶媳婦兒了。姐,你說是吧。”
“我……。”雲鸞趕緊把頭低了低。
雲豆趕緊把話題岔開,“讓你寫信,你寫好了嗎?都多少天了,你給姐夫預備的禮物在哪裡呀?不會是忘了吧?要不要幫忙啊,嘻嘻嘻。”
“不,不,不用了。”雲鸞話都說不清楚了,一邊低著頭一邊兒揮著手,突然又揚起了頭,“那個豆豆,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嘎,一桌子的人都驚呆了。
雲娟趕緊拉住了閨女的手,“閨女,這婚期都定了,見面不吉利的,不許去。”
“可是娘。”雲鸞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的惆悵,“娘,我必須去,像他那樣的人,一定會有很多人惦記的,我想親自去看看。”
不對了吧?雲豆皺起了沒,以前怎麽沒說過這個,怎麽突然就想起這一出來了。“啊,姐,你吃好了嗎?你吃好了,趕緊去寫信吧。”
“不,我要跟著一起去。”雲鸞眼圈兒一紅,“你不答應我,我就自己去。”
“好好好, 你總得去收拾一下東西吧,這女扮男裝要準備的東西可多了哦。快去,回頭我檢查。”
雲豆直接將雲鸞給推出了湖心亭。然後面色凝重的回來了。
“姥姥,舅母,小姨,姑姑,娘,你們好好想想,雲鸞姐姐是不是見了什麽特殊的人了啊,怎麽突然這麽大轉變,她可不是這麽不懂事兒的人。”
聽雲豆這麽一問,眾人都面露驚訝。
雲娟最緊張了,“豆豆,你姐,你姐不會有什麽事吧?你姐要是有個好歹的,我可怎麽活呀?”捂著臉哽咽了起來。
“啊呀姑,你別哭,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別忘心裡去呀,隨便聊個天兒嗎,您看您認真的,我啥都不說了,我睡覺去了我。”
蹬蹬蹬跑進了書房,百靈跟了進來。
“小姐,都是百靈的錯,你要懲罰就罰我吧。”R1152